|
之前他与霍洄霄是有过一次不假,可就那么一次,总不能因为那么一次霍洄霄就对他动了真心去。 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欲望只是欲望,并不涉及真心与否。 第一次是情势所迫。 第二次却不该再一错再错。 更何况腹中现下还有个不知爹是谁的小崽,要他揣着别人的崽再跟霍洄霄做那样的事……他成什么了? 这些人又将他当成什么了? ……怎么救他? 沈弱流心里长叹了口气,袖幅之中指尖微松,语气毫无波澜,“朕帮不了他,你要想救你们家公子,就去八大胡同轻烟楼找一个柳姓公子来,霍洄霄……应该会想要他的。” 夜风呜咽。 牙斯抬起眼,这刻才知求这个皇帝根本没个屁用。 冷情冷性,高高在上,公子为何……为何会对这种忘恩负义,自私自利之辈念念不忘! 最终他咬牙起身,气性上头毫无礼节,甩手大步朝王府门外奔去。 沈弱流看着异族少年飞奔而去的背影,本该安稳落下的心却不知怎么空落落的,酸涩刺痛,喉头翻涌,下一息,他呕了出来…… 这样不是最好的吗? 就如霍洄霄说的,他们一个回红蓼原驾马玩鹰,无拘无束,一个泥塑金身玉台高坐,受万人敬仰参拜,最后桥归桥路归路,毫无瓜葛。 这样才是最好的。 福元连忙轻拍他背,“圣上可是又难受了,那蛮族少年既已照圣上吩咐去了,想来世子爷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您身子不舒服,咱们就先回宫吧。” 沈弱流胃部翻涌,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可终究什么都没吐出来,鼻尖酸涩,眼角湿润通红,他摆摆手,“……不,霍洄霄救过朕。朕总要亲眼看他无碍才能放心,暂且等等吧。” “是。”福元不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牙斯便提着灯笼,急匆匆领着一个身穿绯色斗篷的人回来了。 见二人并未离开,牙斯也顾不得多说,只对那斗篷人道:“该交代的方才已经跟你交代过了,你进去吧。” 斗篷摘下,露出一张沈弱流之前见过的脸,纤长眼睫之下,那双风情流转的眸子此刻也正盯过来,眼神有些诧异。 “且慢。”沈弱流滞涩开口。 白衣小倌福一福身,垂眼道:“贵人吩咐。” 沈弱流朝福元示意,“去把我那身绯色常服取来给这位公子换上。” 福元领命去了不多时,便取了衣服进来,小倌并未多说什么,按照命令换了衣服,才推门入内。 门扉重新合拢,直到半盏茶过去,房内都没再有任何动静。 天穹一弯上弦月,清辉满地,房内灯火如豆,衬着檐下红色风灯一片喜色。 这刻,沈弱流的心莫名一沉,胃部又开始翻江倒海。 他再也待不下去,面色煞白对福元道:“霍洄霄、霍洄霄既然已无大碍,咱们回宫吧……朕身子有些不舒服。” “是。”福元打着灯笼,扶他转身往外。 却在这时,一道怒喝隔着紧闭的门扉从房间内传来,“……滚出去!!” 接着紧闭的门扉也被推开,有人拉着衣领踉跄而出,到沈弱流身边福礼,双目通红,语音颤抖, “奴、奴无用,未能讨得世子爷欢喜,请贵人饶恕。” 沈弱流微微愕然,门内人继续暴怒大喝道:“牙斯!你给我滚进来!” “是!”牙斯硬着头皮忙不迭进屋,过了会儿又垂头丧气地端了铜盆出来。 沈弱流抬眼望向天穹,一弯上弦月高挂,此刻寂静无风,月色如霜,清辉满地。 “你去吧。”心中微叹了口气,他对小倌道。 再一再二,一错再错。 错了便是错了,或许他是亏欠霍洄霄太多,该还。 随后,抬步走向正端着水进屋的牙斯,语气平淡,“我来,你跟福元看着,今夜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院子。” 牙斯一愣,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人挽袖接过铜盆跨进门内。 直到门扉再次合拢,他才挠了挠脑袋…… * 屋内暖得燥热,沈弱流端着铜盆在屏风外驻足。 这次却未听到什么异常响动。 深吸了两口气,他才绕过屏风……屋内一片狼藉,水痕遍地,摔碎的瓷片到处都是。 霍洄霄坐在靠窗榻上,上衣被他脱下堆在腰间,上身鼓起的肌肉在灯火下泛出蜜色光泽,他昂首遮眼,掌中攥着团什么黄色的东西,胸前肌肉伴着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头发湿漉漉的,一滴不知是水还汗从额头滑下,再从下巴滚落胸膛,没入腰腹。 ……胸前只有根鸣镝坠子顺着起伏左右微动。 似乎听脚步声不像牙斯,他也不看来人,只是嗓音嘶哑,压抑着,咬着后槽牙怒喝,“滚出去!别叫我说第二遍!” 沈弱流顺着他腰腹往下看了眼,又飞快将视线挪开,没转身朝外,而是径直朝里将铜盆“砰”地放在案上, “连朕……也要滚出去吗?” 霍洄霄浑身一震,猛地坐直放下手背,喉间压抑不住泄出一声喘息,浅眸染上欲望,直勾勾盯着来人,“……圣上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沈弱流没回答,从铜盆内拧了帕子摔在他怀中,蹙眉道:“擦擦,一股汗味儿!” “我说嘛,牙斯怎么会想到去八大胡同找了那种货色来,还穿着带有圣上香气的衣裳,要不是臣还清醒着只怕就已错认了!怎么?圣上觉着这么调戏臣可有乐趣?好玩吗?” 霍洄霄垂眸望着怀中帕子,压抑住躁动,声音冷冷的,有几分生气的意思, “臣手上无力,擦不了。” 沈弱流走过去捡起帕子,指尖轻抬霍洄霄下巴,将面上汗水擦干净,“瞧你现下这幅模样,朕都觉着十分可笑。” 一点轻触便惹得浑身战栗,霍洄霄浅眸欲色翻滚,微微启唇,喘息愈发剧烈,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只觉全身的感觉都落在下巴处了,烫的怕人,石更的要炸了。 突然,他嘶哑一笑,喉结上下滑动,“帮人帮到底,臣下/身也出了许多汗,圣上一块帮我擦擦?” 沈弱流顿了顿,垂眼,双眸微眯凝着他,随后,抬着他下巴的指尖顺着喉结下滑。 霍洄霄彻底没声儿了,额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嗓音粗粝沙哑,“沈弱流,你是专程来折磨我的是不是?” “你那个副将说你快死了,求着朕来救你,朕怎么瞧着你生龙活虎嘴也挺硬的。”沈弱流将帕子丢进铜盆。 霍洄霄笑了声,将手中一直攥着的东西丢在沈弱流眼前,目光朝下扫,“圣上不是瞧见了吗……臣也不止有嘴硬,臣他妈的都快炸了!” ……那是一方缃色的手帕,被团得皱巴巴的,中间还沾了点黏腻的白色污秽。 目光触及之时,沈弱流彻底泄气奓毛,脸色涨红,暴跳如雷,“霍洄霄!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竟然、竟然还留着……” 霍洄霄笑了一阵,浅眸深深的,光华流转,“如你所见,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变态……”这刻,他压抑的嗓音又轻又缓,语气严肃,“跟我这么个变态共处一室你该害怕的,你该逃跑的……要逃跑吗,沈弱流?” 沈弱流顿住了,却没动。 霍洄霄大剌剌地后仰,浅眸微眯,犹如窥伺着猎物的恶狼,“我给你三息时间逃跑……三息之后,你应该知道,我这个变态会对你做什么。” “……一。”他开始数,嗓音嘶哑,极缓极慢。 却像是恶鬼的诱骗,像是一颗又大又红满是甜蜜汁水的果子近在咫尺地诱惑着沈弱流踏出这道门。 他犹豫了。 步步后退。 霍洄霄心底松了口气,继续数,“……二。” 却在这时,沈弱流突然顿步,反手拔下挑发的玉簪……坠地轻响,三千发丝倾泻而下,衬他容色艳绝美得惊心动魄。 沈弱流走向他,解开腰间松挽的宫绦,衣衫半褪,露出精致锁骨,雪白的脖颈。 “……三。”霍洄霄呼吸顿住,嗓音颤抖。 理智在这刻轰然塌陷,浑身气血翻涌,从来没有像此刻急切过,恶狼犹如离弦飞矢俯冲而上,一下咬住猎物的脖颈。 霍洄霄将沈弱流按进被褥。 什么都管不得了。 管他妈的什么山尖雪,天穹月,今夜都该在他身下堕落成红尘里的烂泥!只晓得呻/吟,喘息,贪欢的世俗烂泥,碾碎他撕裂他,让他疼让他爽,叫他再也回不去那清寒孤寂之地,叫他与自己一样堕落成只知贪欢,满眼欲望的禽兽! 纠缠轻吮,轻解罗裳,粗吟轻喘,纱帐四落。 沈弱流压抑着喘息,抚着肚子适时惊呼,“肚子,混账!别压朕的肚子……” 帐外灯火晃悠,霍洄霄头脑发晕,俯身轻吻,促狭道:“圣上是不是怀宝宝了?怎么肚子这样软……谁的宝宝?” 沈弱流侧过头,白着脸没音儿了。 “嗯?”霍洄霄嗓音嘶哑含笑,俯身厮磨他脸侧,“臣让你怀孕,生个宝宝好不好?” “混账!闭……”刺激之下,沈弱流后半句碎得没音儿了,白着脸落泪,一巴掌掴过去,却软得无力,像是鼓励的诱哄。 霍洄霄轻吻他眼下泪痕,“圣上是水做的吗,怎么又哭了?” 热汗顺着胸膛滑落,随后他将鸣镝坠子叼在嘴里划破舌尖,再去亲沈弱流,将血渡过去,“叫哥哥好不好,弱流,叫哥哥……叫哥哥让你舒服……” 一夜缠绵。 清晨的光从窗而入,透过纱帐落在脸上,霍洄霄仍旧未见停歇,十几年的份好像都用在今夜了。 怀中沈弱流半梦半醒,足尖勾着一片纱帐,晃得厉害,想开口骂句畜生都没力气,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蹙眉闭眼仍由他来。 直到天色阴沉,临近下一夜,窗外乌鸦尖啸,沈弱流才惊醒。 床褥皱得不成样子,水渍斑驳,半边被子搭在床沿上,衣衫也尽落在地上,帐中气味淫/靡,霍洄霄闭着眼熟睡,一脸餍足。 沈弱流蹙着眉从他胳膊下把身子拖出来,尝试着挪动到床沿上。 ……腰腿酸软,痛到不行,浑身上下被狗咬的没一处好地儿。 他坐在床沿上缓过会儿,从地上捡了件外衫裹上,然而起身瞬间有什么东西顺着小腿滑落,滴滴答答的,沈弱流一怔,望着床上熟睡之人咬牙切齿,最终还是自个儿捡了件衣服胡乱擦了。 衣服都脏了,现下也不好叫人进来,沈弱流目光挪到榻旁的大衣箱……只能先穿这混账的干净衣服将就着,再叫福元拿了来换。 他忍痛挪过去,打开衣箱翻找,这混账的衣物混一色全是黑的,布料也不见好,找了半天才翻出一件来,沈弱流将箱子合起来,这时却瞧见衣物中间夹杂着一抹黄色入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