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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处伤口开裂,渗着暗色的血,谭樾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看到童亦仔细的处理着,涂了厚厚的药膏,再用绷带缠住。 谭樾在童亦转过去收拾药膏时,把白离佛的衣裳系好,轻声说:“我扶你回卧房。” 白离佛感觉到谭樾情绪,但实在无力说话,只好紧了紧握着谭樾冰凉的手。 谭樾安顿好白离佛,转身闭门出去,看到童亦正看着让人收拾瓷渣。 谭樾问他:“将军的伤?” 童亦低下头,望着地板,缓缓开口:“在剿匪的时候被毒刀刺伤。” 谭樾心里泛起一阵失落感,原来白离佛是在他来这很久之前受的伤。 谭樾听童亦继续说:“当时将军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血,是其他战士把将军背回来的,险些……” 谭樾知道童亦要说什么,沉默了一瞬,开口:“这个伤会反复发作?” 童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每年夏半旬雨季的时候会发作,所以在其他时间都基本有药调养的。” 谭樾看他们其他人收拾好客室,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第21章 正面冲突 卉都。 谭椟接过谭楷之前所接手的事情,整日忙的脚不沾地。 听边疆发来快报,这几日靖国又有了小动作,不过两国依旧都按兵不动。 谭椟心里慢慢起了疑惑,谭樾那家伙去哪了。 自战事结束后,他回来就没见过他,虽然父王一直用各种不能反驳的理由解释,可时间太久,很难不让人奇怪。 谭椟没有忽略谭樾的威胁,还有现在谭楷身子底被毁,就算父王还看得重他,他身体问题也不会被接受,谁会愿意辅佐? 谭椟得空,策马到二皇子府上来看看谭楷。 谭楷已经能坐起来和人谈话了,谭椟进来坐在椅上,问:“二弟,近日感觉如何?” 谭楷躬了躬身:“多谢皇兄,近来感觉有些精神了。” 谭椟好似随意的与谭楷闲聊,实则一直在注意对方的状态。 毕竟自己的眼睛可比别人的嘴巴要好相信的多。 谭椟见谭楷有些恹恹的了,站起身告辞出去。 谭楷看着谭椟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唇角微微勾起。 谭棹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自己的脖颈,端详起自己的画作。 两个月后是母妃生辰了,谭棹作这一副画想当寿礼,母妃应该会开心的。 谭棹勾了勾唇,挥手让侍从把画拿下去晾晒。 吩咐罢,谭棹看着日光正好,让人推着他去后园转转,稍微休息休息。 谭棹正心情好,听到有人来报:“太子,大皇子来了。” 谭棹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点头:“知道了。” 谭椟倒也没有很想来太子府,只是他突然想起半个多月前自己要的东西,才顺路过来。 谭棹见谭椟闭眼休息着,不露任何情绪道:“大皇兄。” 谭椟闻声睁眼,点头:“太子。” 谭棹依旧淡淡的,他们兄弟五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倒也没什么难过的,毕竟谁想的什么谁都清楚。 谭椟也不拐弯抹角:“今日吾来,是取东西。” 谭棹想起来了,让侍从去拿,等待中谭棹说:“弟早已备下了,就等皇兄来。” 谭椟笑了笑,没说话。 谭棹问:“二皇兄,近来如何?” 谭椟放下茶杯,说:“还好。” 又是一片安静,只有微尘在阳光中上下飞动,空气凝固着。 谭棹见等不来,心里已经暗下决定准备换掉这个人,效力太差。 那人终于慢吞吞的来了,捧着匣子过来:“太子。” 谭棹接过,递给了谭椟:“皇兄看看吧。” 谭椟慢慢打开,看了一眼就合上了匣子,说:“不愧是三弟,成色果真不错。” 谭棹笑而不语,低头抿了口茶。 谭椟也不多逗留,开口:“太子歇着吧,告辞。” 谭椟回到府上,才小心拿起匣里的原玉,观察着。 · 谭樾和童亦倒着守夜,看童亦哈欠连天的往回走,自己往白离佛榻边走去。 白离佛身子底好,敷药再加上喝着邓先生开的药,已经没有那么痛,只是每日清晨和夜晚湿气一重,又疼的稍厉害些。 谭樾支着脑袋发呆,房间漆黑一片,只有白离佛均匀的呼吸声。 谭樾还没有从刚才的梦里回过神,他这次梦见了好多人,但他们的脸一直都模糊不清,他梦醒之际,感觉都快看清了。 谭樾心累的紧,他都放弃要恢复记忆的了,大不了就这样,没有之前的任何记忆,混混沌沌的活着。 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的睡着。 谭樾身体抖了一样,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在白离佛的里侧睡着。 谭樾脑子混沌,是他困的糊涂爬了上来,可那也不能睡在里侧啊。 谭樾满腹狐疑,余光看到白离佛嘴角勾了勾,好像在笑。 谭樾悄悄凑近,看白离佛确实又笑了一下,没控制音量喊了声:“我看到你笑了!” 白离佛不装了,睁开了眼望着谭樾,抢先说:“我这不看你趴在榻边睡着了,让你睡舒服点。” 谭樾不说话,起身下了榻,伸手要扒白离佛衣裳。 白离佛意外:“你这要干什么?” 谭樾不松手:“让我看看伤口,别晚上把我抱上了榻,崩坏了伤口。” 白离佛摁住谭樾的手,哄着:“别生气,我在战场上拿过的戟可比你重的多。” 谭樾懒得和他废口舌,转身出去让人打水进来。 白离佛看外面明亮,问谭樾:“今日天气不错,我想走走。” 谭樾点头,擦到白离佛锁骨处的时候,他心里是愧疚感更强了。 白离佛点了点谭樾的鼻头:“想什么呢?” 谭樾摇头:“没什么。” 谭樾擦完,给白离佛说:“我让童亦给你上药。” 白离佛下榻后活动着肩胛,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白离佛躺着的这两日,都没让府中惊动外边,他明白一墙之隔,鹤洲有多少人虎视眈眈。 谭樾听白离佛让他去膳房取盘新鲜山楂,见正中午太阳晒的紧,拐进一条近路,想遮点荫走。 谭樾一步一个石块,走的不亦乐乎,猛然听到一阵飞禽翅膀拍打的声音,谭樾一抬头,只从树枝间看到灰白的影子。 谭樾奇怪:“好像是鸽子,是谁正送信呢?” 谭樾把碟子放在案上,见白离佛嚼的津津有味,忍不住问他:“好吃吗?” 白离佛想逗逗谭樾,点头:“好吃,给你尝一个。” 谭樾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瞬间被酸的缩着脖子,表情有些变形。 谭樾要喊:“白离佛!” 可才说了一个字,对面气人的家伙凑过来,轻吻住谭樾,把谭樾要说的话全部堵住。 谭樾感受着白离佛轻柔的情绪,慢慢忘了口中让人难以接受的酸。 白离佛放开谭樾,谭樾看到白离佛的眼中全是自己的倒影,不觉红了耳朵。 白离佛揉了揉谭樾的耳垂,问他:“还酸吗?” 谭樾推开白离佛,扭过头:“酸。” 白离佛又要伸手揽谭樾,谭樾拍掉他的手,蹦的老远。 羌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将军,公主又又又又来了。” 谭樾捉到羌塘话语中的一丝无奈,裴妍已经第四次到访了,之前三次白离佛病态明显,就用各种理由推掉了,这次再不见公主,倒也真说不过去了。 白离佛理了理衣裳,打开门说:“走吧,去书房。” 裴妍不信邪的来了第四次,她不信自己和白汀缘分这么差,连着三次都错过。 见羌塘出来,裴妍听他说:“公主,请。” 裴妍点头,提裙迈进府门,眼里满是笑意,跟着羌塘走进了书房。 谭樾现在对裴妍还有阴影,不想在书房多待,给白离佛说:“我先回房了。” 不料白离佛拉住他,拒绝道:“这是书房,你是书侍,留下。” 谭樾嘟囔着:“可你现在也不看书啊。” 白离佛紧了一分握在谭樾手腕上的力:“你说什么?” 谭樾怂下来:“没有没有。” 谭樾以为白离佛可以松手了,可对方一点意思都没有,谭樾着急:“白离佛,快松手。” 要是,要是裴妍看见了就不得了了。 可好巧不巧,裴妍推门进来,看两人拉着手,脸上的笑容凝固住。 谭樾急的出汗,猛的一抽,终于站好姿势,行礼:“公主。” 站在裴妍身后的羌塘也僵了僵,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白离佛像没事人一样,起身行礼:“公主。” 裴妍没有这么恨一个人过,她现在想过去问问这个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裴妍走过去坐下,看谭樾正倒着茶,准备递给她。 裴妍好似不经意一抬手,正好让谭樾手中那杯茶洒了出去。 裴妍故作担心:“有没有烫到你?要不你还是下去用水冲冲吧。” 谭樾心里冷笑,利落的放下茶杯,说:“多谢公主关心,奴这就下去。” 羌塘见谭樾闭门出来,傻傻的问:“你没被烫到吧?” 谭樾回答:“公主怎么会舍得烫我,羌大人放心好了。” 书房只有裴妍和白离佛两人,白离佛伸手拿过新的杯子,给裴妍倒了一杯茶。 裴妍满意,接过抿了一口,笑着说:“方才是那下……侍从惹白汀不高兴了吗?” 白离佛不看她,回答:“没有。” 裴妍被噎了一下,干巴巴道:“没有就好。” 裴妍放下杯子,支着脑袋给白离佛说:“白汀,今日我去见父皇了。” 白离佛心里猜到一些,佯装有兴趣,问:“噢?” 裴妍一下子羞涩起来,小声说:“我是向父王提出,提出要我和你成亲。” 白离佛后面没听清:“什么?” 裴妍提高音量:“赐婚,白汀。” 白离佛控制好面部表情,回答:“公主,不可太急。” 裴妍不知道为什么白离佛这样说,今日她去父皇那里,提了她想和白汀成亲,希望父皇赐婚。 可父皇的态度也是不清不楚,只说:“妍儿啊,还是小孩子呐。” 裴妍觉得自己是靖国公主,她心悦‘战神’白离佛,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可的。 现在白汀也是这样,裴妍委屈,开口:“白汀。” 白离佛叹了口气,认真的对裴妍说:“公主,成亲不是有一方心悦就足够了。” 裴妍听到白离佛话中的“一方”,心凉了凉,已经有眼泪在眼眶中闪。 “什么意思,白汀,你,你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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