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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白离佛惊醒过来,迅速起身把谭樾扶住。 白离佛蹙眉:“自己要下来怎么不叫我?” 谭樾低头:“我看你睡着了,不好打扰你。” 白离佛让谭樾坐好,拉着他的手说:“这有什么,你要是站不稳,再磕到了怎么办?” 谭樾盯着白离佛握着自己的手,知道自己应该抽出手,可白离佛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舍不得。 白离佛见谭樾半天不吭声,摇了摇谭樾的手,说:“才醒过来是会乏的,躺下休息吧。” 谭樾开口:“那你还要坐着?” 白离佛笑着:“我在这守着,你放心睡吧。” 谭樾喉头滑了滑,往里挪了挪,说:“我既然醒了,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你上来好好休息。” 白离佛对上谭樾的目光,答应:“好。” 谭樾努力往里靠着,就怕把白离佛挤到,白离佛手一摸,两人之间一道宽宽的距离。 白离佛翻身把谭樾往外拉了拉,说:“再往里就嵌进去了。” 谭樾要反驳,听耳边已经传来白离佛的呼吸声,默默的闭了嘴,盯着黑暗里的一处发呆。 谭樾突然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起来,如果自己没想起来,就这样在将军府里一天一天过下去就好,可他偏偏想起来了,让他在对上白离佛的目光时,总会心虚,让他不敢抬头。 他没办法再把将军府里书侍的这个角色饰演下去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不能就这样待在这里,他终归是要回去的。 谭樾这样想着,又觉得记忆恢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让他对未来,过去变得明朗起来,他终于有家的归属感了,虽然他的母妃早早离开了他,可他的父王从没有苛责过他,对他十分宠溺。 那现在呢?现在自己又在干什么,既然两国停战,他不用去找线局了,不用再背负上那沉重的责任,他可以回去继续潇洒自在,当着邬国的五皇子。 谭樾烦躁的用被子蒙住脑袋,在入睡之际脑中闪过一个东西——锁铃。 谭樾瞬间清醒,他应该没有记错,那个锁铃内侧是“芷卿”两字,也是他的名。 谭樾皱眉,不敢信能够这么巧,不会的,白离佛可是靖国人,怎么可能与邬国王室相熟,再赠与他锁铃。 谭樾更加睡不着了,心里一片烦乱,自己又不能直接问白离佛。 谭樾后半夜再没睡,早上白离佛见谭樾精神不大好,嘱咐他安静卧床休息,有什么事叫他。 谭樾嗯了一声,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努力让自己睡着,否则再想的话,脑袋就要疼炸了。 谭樾梦见白离佛了,可自己不在他的身旁,而是在对面,双方身后都是千兵万马,白离佛手中握着长剑,剑上悬着颤悠悠的光影,刺的他眼睛疼。 谭樾对上白离佛的眼睛,白离佛眼中没了昔日注视他的温柔,只有暗沉沉的狠冽,谭樾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白离佛杀过千万回了。 谭樾手上的剑很重,重的他提不起来,装不出威风凛凛的威慑。 谭樾心里苦笑,白离佛在战场上杀了自己,会立大功吧。 谭樾闭上眼,呼吸着空气里痛苦的味道,他听着战士们大力挥舞自己手中利器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痛苦的哀嚎声。 谭樾没有动,他等着,等着白离佛亲手刺过来的剑。 谭樾感觉到白离佛来了,尽管战场血腥味,尘土味很重,可他还是嗅到了白离佛身上的独特气味。 谭樾睁眼,果真看到白离佛持剑过来,可白离佛抓住他的手,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谭樾愣住,手上流过滚烫的鲜血,白离佛扯出一丝笑,用口型告诉他:“樾君,我舍不得。” …… 谭樾身体一抖,惊醒过来,他抹了一把脸,是湿的。 谭樾疑惑,自己是哭了吗? 环视卧房,没有白离佛的身影,谭樾没有穿外裳,推开门跑出去寻白离佛。 他这才看到天色阴沉,还吹起了大风,谭樾心里焦急,像鱼在岸上挣扎着想要到水中的感觉,他此刻好想见到白离佛。 谭樾跑到白离佛的书房,推开门,没人,又去膳房,还是没有。 谭樾快疯了,想起还有一个地方,就跑到白离佛的卧房,推开门,果真看到白离佛坐在那,这才缓了口气。 白离佛见谭樾过来,蹙眉又要说什么,可猝不及防的被谭樾封住了口,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唔。 谭樾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急切的想要证明白离佛没有死,他还在自己身边。 白离佛感觉到谭樾焦躁的情绪,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慢慢安抚着他。 谭樾吻了白离佛好久好久,直到自己有些气喘,才稍稍分开,抬眼望着白离佛。 白离佛看到谭樾眼睛有点闪,触了触他的眼尾,低声问:“怎么了?” 谭樾把脑袋埋在白离佛肩膀上,闷声答:“没怎么。” 白离佛轻笑一声,吻了吻谭樾的耳尖,说:“那就是太想我了?” 谭樾蹭了蹭白离佛,含糊不清的答应:“嗯。” 白离佛把谭樾环住,问他:“冷吗?” 谭樾安静下来,颤了颤身子,回答:“有点。” 白离佛拿起自己的外裳披在谭樾身上,叮嘱他:“下次再着急也要把衣裳穿好,又着凉了怎么办?” 谭樾觉得白离佛恐怕有什么魔药,只是几句话,他的焦躁就被抚摸平了。 谭樾拱了拱脑袋,问白离佛:“如果,我说如果,有一日我和你要杀了对方,你会动手吗?” 白离佛搂了搂谭樾,认真说:“不会的。” 谭樾想要问清楚:“是什么不会?” 白离佛看着谭樾,说:“是我们没有机会去杀对方。” 谭樾咬了咬唇,又说:“白离佛,你会离开这里吗?” 白离佛笑着:“你要去哪?” 谭樾摇头:“不是我,我在问你。” 白离佛摸着谭樾脑袋:“你去哪里我跟着你。” 谭樾猛地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努力稳住声音:“那如果我要去邬国呢,你也要去?” 白离佛回答:“如果两国可以继续太平下去的话,我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可以陪你去。” 谭樾咬着唇,准备起身离开,白离佛不让,说:“再抱会。” 谭樾听着白离佛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开口:“白离佛。” “嗯?” “你心悦公主吗?” 白离佛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她为公主,我为臣,我的职责是为他们效力,也只是要敬畏他们,算不得心悦。” 谭樾噢了一声,想起半夜偶然听到的话,半开玩笑的问:“那你心悦我吗?” 白离佛愣了愣,揉着谭樾的耳垂,笑:“我要是不心悦你,怎么会让你亲我,还窝在我的怀里。” 谭樾耳朵变得又红又烫,听到白离佛的声音传来:“我心悦你,我的书侍。” 谭樾闭眼,想明白了自己其实也不是报着补偿白离佛的目的去亲近他,而是自己的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心悦白离佛。 谭樾睁眼,注视着白离佛,一字一顿道:“我心悦你,我的将军。” 白离佛压了过来,吻住谭樾,啃咬着谭樾的薄唇。 院外又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在池面上砸出一层层荡漾,慢慢晕开,消失。 · 皇宫。 裴妍在母后面前坐着,很不开心。 皇后语重心长道:“妍儿,母后知道你喜欢白离佛,可再喜欢,也不能只看眼下,不管以后啊。” 裴妍不满意:“母后,妍儿都想好了,白汀尊为‘战神’,我又是公主,身份相当,更何况白汀相貌出众,能力卓越,怎么就不行了?” 皇后开口:“妍儿,母后就问你一句,你好好回答母后。” 裴妍点头,听母后开口:“白离佛是战士,他要是殉国了,该如何?” 裴妍愣住,这一点她从没想过,她认为白离佛是不会再战场上有事的。 皇后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继续说:“你一个堂堂的靖国公主,莫要做寡妇?” 裴妍摇头,她不敢想那要怎么办,可裴妍又不愿意放弃。 裴妍说:“那不能直接让白汀让出军位,安心在公主府做驸马吗?” 皇后不知道再该说什么,摆摆手道:“妍儿,母后有些乏了,这些话你去找你父皇吧。” 裴妍转身就去找父皇,靖帝正好得闲,听了裴妍的话,靖帝知道该和裴妍说清楚了。 裴妍以为父皇还是一如往常宠爱着她,结果靖帝说:“妍儿,若要这么着急出嫁,父皇也给你看了几门亲事,一个是陈尚书的长子,一表人才,另一个……” 裴妍打断:“父皇!” 靖帝开口:“妍儿,亲事上你不可胡闹,由父皇和你母后做主。” 裴妍着急:“可您知道我心悦的是谁。” 靖帝开口:“父皇知道,可白离佛,不可。” 裴妍僵住,她不明白,为何她要与白离佛走在一处,这般难。 第24章 联系线局 裴妍不想听了,起身告辞:“父皇,妍儿先出宫了,明日再来看望父皇。” 裴妍冷着脸,脚下恨不得把砖块踩裂,回了府,见幺已经回来,在院中站着,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 裴妍倒茶喝了一口,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才开口:“幺,怎么样?” 幺上前把手中的木盒递上,待裴妍接过淡淡的禀报:“公主,奴两日把曳带到了苦窟。” 裴妍哼了一声:“继续。” 幺说:“奴看着她被那些蛮人带了进去,便在苦窟外的客栈住了三日,昨日去了苦窟,那些人给了一吊钱。” 裴妍冷笑:“那些人怎么说?” 幺说:“他们说这次送来的人很对胃口,让他们爱不释手。” 裴妍嗯了一声,听幺继续说:“奴昨日去取她的眼睛……” …… 曳头发披散,衣不蔽体,满身污迹,眼皮微微阖着,就那么狼狈的趴在地上。 曳听到铁门开锁的声音,挣扎着抬了抬眼皮,看着一个人影进来。 幺只站在门边,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用指节抵着鼻,居高临下在看着曳。 因为幺背着光,曳看不清是谁,有气无力的问:“是谁?” 幺冷冰冰的开口:“这才几日,就受不住了?” 曳听出来是幺,蓄足力撑手要起身,可半天也只抬起了头,盯着幺。 幺在把曳交给苦窟的时候,把曳全部的武功废了,所以曳倒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子罢了。 幺继续嘲笑:“我说的没错吧,他们,是不是爱死你了?” 曳咬牙切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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