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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其实人还蛮多的，奚流回到店里，看人这么多，马上想去换衣服，被齐咏拦了一下：“水儿别忙了，你们俩先回去，跟你阿昇哥去收我们俩的东西，等下我交代一下早点回去，我们等下就走。” 被交代的对象，小冯同志一脸哀怨的在身后幽幽开口：“老板，这种话能不能不要让打工人听到。” 出去玩就算了，周末出去玩！！这就是老板吗！！ 奚流一下子好愧疚：“......我还是干干活吧。”被齐咏揉揉脑袋往长身的方向推，齐咏莞尔，对小冯挑眉：“那要不这样，明后两天关店呗，大家一起休息。” 店长是拿业绩提成的，但放假这种事情砸在头上，小冯有点犹豫：“嘶......那不好吧。” 齐咏很大方：“都可以，看你。” 小冯很是挣扎了一下，好一会儿下定了决心一样：“......算，算了！我不休息！我不需要休息的！！” 属于是大喊两声“我要假期！”“我要休息！”，看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然后哭着继续工作的倒霉打工人代表了。 一两个小时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高速跑夜路会相对比较疲惫一些，齐咏侧头去看单手把方向盘的常昇：“累吗，要不要换我开一段？” 常昇轻笑：“宝贝儿，这么点公里数你都怀疑我开不了啊？” 齐咏“啧”一声，一个白眼翻完打算损他两句，常昇对着后视镜一仰头，示意他看后排的奚流。 齐咏扭过头去看，发现小孩子团成一团在后座已经睡着了，他把刚刚的话咽下去了，声音压得很轻：“岑时朝又怎么折腾他了，给孩子累的。” 常昇轻哼一声：“那谁知道，”他真的很不解，“水儿喜欢他啥啊？”这么混蛋。 齐咏轻笑两声，斜眼看他：“你这个偏见到底是怎么这么深的？”就因为前男友通过他认得啊，好单纯的原因。 常昇斜眼瞥他一眼：“为他讲话啊？” 太酸了，齐咏侧过头低低笑了两声：“没有，没有，他是个混蛋。”话音刚落，电话就震动起来，齐咏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接，抬头去看常昇。 常昇懒洋洋地一手垂在方向盘上：“怎么？混蛋啊？” 还真是。 齐咏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做什么？” 电话那头岑时朝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懒散：“翘班啦？好啊，周五都不在店里，当老板就是嚣张哈。” “那是，”齐咏慢条斯理回他，“有钱，生意不做也可以。”就是不提他想听的话。 岑时朝这时候到店里来，九成以上为了奚流，但他自己不问，齐咏也不高兴给他cue，说到底他其实也有点埋怨岑时朝——既然孩子需要，怎么就不能给颗甜枣。 但这是岑时朝的徒弟，他不干预他的教学和相处。 岑时朝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他问的极其自然，好像啥事儿没发生：“我徒弟呢，他之前不是今天有班嘛，怎么，你翘班带我徒弟一起翘啊？教坏小孩子。” 齐咏嗤一声：“你欺负人孩子，还不让人躲着你啊？” “哪欺负他啦，我就正常教他嘛。” “你的教学过程非得掺点暴力行为呗。” “看你这话说的......这是警校好嘛。” “这话说出去你真的不会被举报嘛。” “那别人我也不管啊。” 齐咏懒得跟他扯，敷衍地“嗯嗯”两句：“别管他了，让他自己待会儿。” 岑时朝在对面沉默了两秒之后，突然问：“你现在在哪儿呢？大半夜的，也不在家。” 齐咏一噎，这也能听出来，他有点警惕：“关你啥事儿，挂了。” 电话那头的岑时朝眯了一下眼，从善如流：“挂吧，路上小心。” 齐咏挂掉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叫路上小心啊。 常昇打量着他表情，看他蹙着的眉，问“怎么了”，齐咏犹豫着开口：“......可能......算了，没什么。” 常昇：？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常昇去办入住，奚流睡到一半被摇醒，处于一个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迷迷瞪瞪地下车，迷迷瞪瞪地拖着箱子，全靠本能跟在齐咏身后走。 十二月份的天已经很冷了，这儿还是山区，凌晨的天，刮着一点风，寒气往人身体里头钻的感觉，齐咏怕他睡醒了着凉，把自己带了备用的大围巾给他裹了一大圈，只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头发被他睡得乱糟糟的，看起来有点呆，齐咏觉得实在很可爱，伸手把他翘起来的呆毛往下压，心里又骂了一次岑时朝——到底怎么忍得下心！ 三个人，齐咏定了一个套间，两个房间，温泉入户，这种不节不年的时间点，着实没什么人大半夜的跑到这种深山老林里，年前，工作都在收尾，没啥人有空翘班闲游，着实算民宿的淡季，民宿老板亲自蹲在前台，一杯茶团在手里，看他们这个组合，把空闲的最好的房间给了他们，带着一个伸出去的阳台，青石造的室外温泉，树荫包下来笼罩出一个私密的空间，放眼望出去就是连绵的山，这么大半夜的，对面黑洞洞的没有一点灯光，天上的星星倒格外明亮起来。 从车上下来，几人就闻到了空气里与城市中心截然不同的味道——山的味道，树的味道，各种植物的味道，齐咏从开了地暖的房间里走到阳台，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天，呼出一口白雾。 突然就觉得四周都很静，心也很静。 身后传来了有点犹豫的脚步声，很明显是小孩儿跟出来了，齐咏笑着回头去，伸手给他理了一下围巾：“冷不冷，不是困了？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睡到自然醒，好好休息一下。” 奚流犹豫了一下：“店长......多少钱呀今天晚上，我出我自己的份。” 齐咏被他逗笑了：“说什么呢这孩子，我们也没多定房间啊，就一间房，你不来我和你常昇哥也要来的。” 奚流不是小傻子：“你们俩来不用定套房啊。” “谁说的，”齐咏正色，“就跟他定套房，分房睡。” 身后一个很郁闷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好嘛，分房睡就分房睡。” 齐咏瞪他一眼，这种时候就不要捧梗啦，他把奚流往房间里推：“快去吧，等下该感冒了。” 奚流还想说点什么，齐咏把脸板起来：“还说啥？” 奚流马上怂了下去：“没有没有......” 算了，大不了之后多给店长干几天活嘛，不要钱！一样的。 齐咏和常昇目送着奚流回房间，对视了一眼，齐咏叹气：“多好的孩子。”常昇马上点头：“怎么就便宜了岑时朝这个混蛋。” 说到岑时朝，齐咏的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常昇这会儿没在开车，有空问他了：“他说啥了你这表情。” 齐咏慢慢琢磨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过程：“他说......路上小心。” 他们出来玩这件事情这么突然，除了听到的小冯应该没人听到，听到的小冯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去哪儿......“算了，”齐咏想了一会儿，“不管他。” “说得对，不管他了。”常昇从后面把老婆搂进怀里，跟他一起抬头看星星，两个人都没说话，好半晌，齐咏转过身来，双手挂上常昇的脖子：“不想走了，抱我回去。” 常昇忍不住笑了，齐咏有点怕冷，这个天气已经穿上了裹到膝盖的羽绒服，浑身上下滑溜溜的，着实不太好抱，但世上没有困难的任务，只有勇敢的常律，他稍微蹲下一些一把把齐咏扛了起来，齐咏整个人腾空的时候有点懵，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拍了常昇肩膀一下，大骂：“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抱什么是扛啊混蛋！” 他是什么东西，麻袋吗！ 房间里刚洗完澡的奚流带着挂着点水珠的头发嗖一下窜进了房间。 这种场合，他可不能当电灯泡。
第16章 【30】-【32】 【30】 第二天他们三个都睡到了自然醒。 在山里自然醒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们三个都不是早起的人，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齐咏冬天的衣服大多毛茸茸的，他又白，有一种被团团棉包在里头的感觉，撑在阳台上的栏杆上往对面的山看过去，迎着阳光显得乖又恬静。 屋里头的奚流看着蹲在地上捧脸看外面人看得如痴如醉的常昇大律师，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戳他肩膀：“阿昇哥，你这样......嗯，不太好吧。” 常昇不为所动：“看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好。” 你倒是用一个比较好的姿势看啊！这也太像偷窥犯了，奚流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个温泉酒店是包早餐的，不是太大的规模酒店，早餐是很个性化的，昨天晚上问过了他们的起床时间，跟他们说十点半出现在餐厅就好，这种温泉酒店图的就是一个悠闲，没啥其他的行程，泡泡澡周围爬爬山，主打一个慢，几个人往楼下餐厅走的时候都有些懒懒散散。 齐咏一个哈欠打到一半，卡在了原地，穿着浴袍坐在竹编椅子上精致的梅大影帝抬手跟他打招呼：“早啊。” 齐咏嘴巴还张着，卡在原地两秒，把嘴合起来，飞快转头去看身后的常昇和奚流。 “我好像出现了幻觉。”他很冷静地判断。 常昇同情地看看他：“没有的。”当然，也可能是他也出现了。 奚流一开始还只是一愣，他只觉得梅绎眼熟，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毕竟所有人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梅绎，第一反应都会先说服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岑时朝和岑时暮。 奚流：...... 一句话不说直接转头往回走。 齐咏“嘶”了一声，对常昇打眼色：快跟过去看看，常昇了然，回身跟在奚流身后边喊他边追上去。 齐咏看着他们俩的身影都消失在楼梯上面之后才转过头，一脸冷漠地往下走，坐到梅绎身边的位置，看都不看岑时朝一眼，嘴里骂的却是他：“怎么这么讨厌呢，人孩子躲谁你不知道啊？” 岑时朝早餐已经吃完了，在喝茶，刚奚流下来他本来都站起来了，这会儿又坐下了，一手撑着脑袋有点懒散道：“不知道诶，躲谁呀，不会是阿霖吧？” 毕童霖本来拿着筷子去够梅绎蒸蛋上的小鱼糕花，闻言很震撼地抬头：“你徒弟认得我嘛你这种混蛋话都能说出来。” 确实不一定认得，毕竟小孩儿在见岑时朝之前也不太清楚岑时暮长啥样。 “不是，你怎么知道地方的啊？”齐咏想不通自己从哪里暴露的。 岑时朝很云淡风轻：“这很简单。” “小冯都不知道啊，你不会......你没占用公共资源吧！” “不至于，也没必要。” 梅绎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卖什么关子，直接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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