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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咏的手偏凉,触感是软的,他这个人看着也温和,简总的心绪刚被常昇说到破防,这会儿触碰到柔软的东西,心里大恸,觉得手脚皆麻,握刀的手逐渐失了力道。 齐咏顺势把刀接到手里,折叠着收了起来,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从桌上放纸巾的篓子里拿了一张递给他,笑眯眯的:“您慢用,看看还想吃些什么,今天这顿,我请你们。” 简总颤抖着接过纸巾,蒙头痛哭出声。 齐咏抿着嘴,和常昇对视一眼。 常昇看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 从那一刻起,他就把齐咏装在了心里。 【32】 这件事情显然连岑时朝都不知道,他眉头轻轻一皱,回头看齐咏:“这种事情你都瞒着我们?” 齐咏觉得自己好冤枉:“不是,这事儿就解决了呀。” 毕童霖都觉得震惊:“谁给你的胆子啊人家拿着刀呢你都敢上去。” 齐咏:“......没有,你们听我解释嘛。” 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很安静的奚流:...... 岑时朝余光瞥到怂了吧唧坐在一旁的小徒弟,被小孩儿眼观鼻鼻观心的小表情逗乐了,想起了他家徒弟之前的光辉事迹,趁机上手搓巴一下他脑袋:“哦,敢做这个事情的也不光只有小咏嘛。” 奚流有些尴尬地往后缩缩,说店长的事情呢,做什么cue到他。 只有梅绎针对的是常昇,眼露凶光:“没想到常律还有这本事。”听起来就很不吉利啊!怎么找这样的对象! 常昇一噎,怎么骂回他身上了呀,他支吾了一下,硬着头皮回:“我还是进行了一些补救措施的。” “比如呢?” “额......”常昇挠头,“我往草履卡里充了1万块钱。” 梅绎冷哼。 一万块钱而已。 说的跟很多似的!那可是刀! 齐咏伸手扒拉了他一下:“哎呀,一次意外而已嘛,更何况......”他顿了一下,还是没把后半句说出口,囫囵过去了,“他确实充了。” 别人不知道,但常昇却猜到了他那一下停顿的意思,他本来大概是想说类似于“谁也不希望最后是那样的结果”的话,考虑到他的心情,最后还是吞了回去。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算最后没有报案,但流言蜚语足够杀人,在短短几天内一件事情已经传出了好些个版本,简总的孩子本就因为家庭变故郁郁寡欢,流言传开的时候,他的同学们也听家里大人提起了,小孩子的恶意是最没有遮掩且没有分寸的,孩子在学校被霸凌加上败诉的双重打击一下子击垮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简总。 在一个深夜,他从原来的公司楼顶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没过多久,他的妻儿也随着他一道去了。 公检法是一家,虽然一年发生那么多起乱七八糟的案件不可能全都听说,但这件事情当时闹得挺大的,再加上后来听说齐咏和常昇开始谈恋爱之后,岑时朝有私底下稍微调查过常昇过去的履历,查到了这件事情,这会儿聊到,对上号了,他眯眼看了一眼低头假装自己吃橘子吃得很专心的齐咏,心想——算了。 嫁出去的学弟是这样的,泼出去的水罢了。 奚流是个好孩子,虽然心里一直跟自己说他在生气不要理混蛋师父,但由于岑时朝表现得过于自然了,随手递给他小蛋糕小零食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吃完晚饭,奚流的脾气也就没了,他师父一招手,他就乖乖拖了行李往岑家兄弟房间走。 齐咏很无奈,只能警告地看岑时朝一眼,把人送到门口,操心地往里头探头,没忍住开口念了一句:“岑时朝你——” “知道啦——”岑时朝爪子都搭上他徒弟肩膀了,语气依然懒散,对身后摆手,“别操心别人家徒弟的事情啦,良辰美景,温泉水滑,宝贝儿,春宵苦短啊?” 齐咏自闭地捂住脸,真是烦死了,交友不慎。 常昇从身后揽住他,声音带了一点点笑意:“温泉水滑洗凝脂,春宵苦短日高起啊?” “……不要胡编乱造人家的诗啊,”齐咏有些奄奄一息,怎么完全顺着杆子往上爬呀,“这两句不是这样连的。”白居易都要给他气活,更何况!说谁是凝脂啊!这是夸奖吗! 话是这么说,但确实,这个情景下,不做点什么,不光对不起温泉,也对不起小情侣的身份。 温泉是要泡的,这家温泉是那种非常经典的和式室外温泉,石头的下嵌池子被树包围着,对面就是丛山峻岭,到了这种晚上,天黑透了,夜露深重,山里的风刺骨,齐咏裹着大棉衣站在寒风中都觉得冷,整个人都在哆嗦,脖子往棉衣里头缩,有些抗拒:“太冷了,回屋吧。” 常昇人已经在池子里了,在热气腾腾里对他招手:“来嘛,可暖和了,下来。” 齐咏犹犹豫豫拿脚尖碰一下温泉水:“好像太烫了。” 常昇哭笑不得:“下来试试。”又怕冷又怕烫,好难养活。 来都来了,只泡脚也说不过去,齐咏犹豫到了最后,还是把羽绒服叠叠好塞在旁边篓子里,抖抖霍霍地下了池子,整个人一下子浸到温热的水里,被常昇搂了个满怀。 常昇手顺着他光滑的背一路顺着摸下去,在他的腰窝轻敲两下:“舒不舒服?” 齐咏把长发盘成了一个球束起来,垂了几条碎发下来浸在水里,他整个人都缩在水里,后背被常昇摸得有点痒,伸手拍开他的手:“别乱摸。” 常昇进一步把他整个人往怀里搂,两人的肌肤紧密地贴在一起,齐咏回头看他一眼,勾起嘴角:“你确定这样我们等下还能泡得下去温泉吗?” 常昇严肃了表情:“说得很对,为了不浪费温泉,干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吧。” “那比如呢?” “比如,实践?” 齐咏:?你再说一遍? 跟温泉说对不起。 常昇够过飘在水面上供人舀水的水瓢,这家温泉酒店走古朴风,水瓢是竹编的,有一条长长的柄,常昇把小篓子反过来拿在手上,对着空气挥了两下,破风声分明,满意地挑了一下眉。齐咏慢吞吞地用手把水往脖子上浇:“看起来好容易坏,打坏了看你怎么跟人家民宿解释。” 这很难评,民宿老板没想过的折旧出现了。 常昇笑出声,用竹柄点一点温泉池边缘的石头:“放心吧,打不坏,稍微起来一点,浮到水面上。” “我不,”齐咏头摇得像拨浪鼓,“太冷了。”身上刚浸了水暴露到十二月的寒风中,就为了挨个打啊,不值得的,不值得。 常昇拿了条大浴巾沾满热水裹到他肩上,催促他:“不冷了不冷了,快点儿,毛巾凉了允许你缩回来暖和一下。” 算了,想想也蛮带感的,齐咏懒懒地背过身去,小腹抵到石头边缘,上半身趴出去。 这是一家细节做得很精致的民宿,围着温泉一圈铺了防止人滑倒的透明乳胶地垫,齐咏身子伸出去一些趴在上面也不会被膈到,常昇在开始之前又用小水瓢往他身上浇了几勺水,服务很周到地问他:“冷吗?” 齐咏摇头,手肘撑在乳胶垫上,腿还在水里,身后自然而然地翘着,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往下滑,常昇看得眼神都暗了半分,齐咏才刚调整好姿势,身后就挨了还蛮重的两下,这种细长的竹子看着细细脆脆,没想到韧性还不错,抽在身上,尤其是抽在沾了水的身上,痛得着实有些尖锐,齐咏没做好心理准备,嘶一声腿都要往下软,膝盖往温泉的石壁磕上去,常昇紧急伸手护了一下,齐咏磕在了柔软的触感上,脑袋还是有点懵。 常昇哭笑不得:“你站好啊,磕一腿青等下。” 齐咏用力在水里蹬一下腿,对常昇发起水流攻击,愤愤道:“你这么猴急干什么呀!” 常昇无辜眨了两下眼睛:“害,我这不是觉得,再不通过打人发泄一下,嗯,这场实践很容易当场夭折嘛。” 毕竟不是真的不行,看到美好的老婆总得做点什么。
第17章 【33】-【34】 【33】 齐咏背过手去摸了摸两条浅浅的楞,感慨:“看不出来,还蛮疼的。” 常昇“嗯”一声,在手上拗一下那根竹条:“质量不错的,你要相信它。”顿了顿,“也可以相信我。” 成熟的主动是这样的,从不挑剔环境和工具。 齐咏低笑两声,手撑着下巴趴得闲适:“行,相信你,继续吧。” 有了心理准备,他就显得不是那么脆了,常昇从上规规整整地往下抽,留下一排对称的细细浅浅的红痕,不是什么重东西,他也没用死劲儿,打不破,不会肿,挨的那一刻尖锐,过了两秒之后就是刺刺挠挠的痒了,齐咏挨的心都有些痒起来,忍不住提意见:“……你稍微……嗯……”他斟酌着用词,说你稍微使点劲儿听起来像挑衅,说你要不然换个工具又有点强人所难,一时有点语塞。 常昇噗嗤一声笑出声,把反握的水瓢拿正了,正儿八经地发挥了它本来该有的作用,舀了一瓢温泉水浇在他身后。 齐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温泉水很热,浇在本来有些微妙的刺痒的伤处那一刻的感觉是酸爽的,齐咏气若游丝:“……怎么会有你这样混蛋的男朋友。” 常昇仰天大笑,用手左右开工地拍起来,声音响彻天空:“多谢夸奖,不用谢。” 巴掌打在湿的皮肤上,着实是没什么效用,但声势大了太多,齐咏自觉在常昇面前自己已经不太要脸了,但这种精神攻击还是有点过分了。 齐咏绝望地闭上眼睛把耳朵捂起来:天啊,也没有这么不要脸,这声音着实是太大了。 他老婆经不起一点羞,常昇拿捏着分寸,在猫咪炸毛前换回了原来的工具,齐咏被他整这一出弄得有点蔫蔫,默不作声地挨了他十几下,在他停下来之后整个人往温泉里滑:“我冷了。” 常昇马上停下来,把搭在他肩上的毛巾拿下来,把凉透的水挤掉,重新浸热后给他裹起来:“还冷吗?” 玩归玩,那肯定不能真的把他搞感冒。 齐咏摇头,端坐在温泉里,沉默,常昇逗他:“是不是完全没感觉了。”齐咏白他一眼,不打算回他。 说实话,差不了太多吧。 常昇循循善诱:“要不这样,我们换个工具。” “比如呢?” “比如……我其实带了把戒尺。” “……不是,你出来玩,随身带着戒尺是吗?” “有备无患嘛。” 这个词被用在这里真的很冒犯啊! 齐咏都不知道该感慨他考虑周全还是该骂他色令智昏,带都带了,不让他用一下他得多难受啊,于是齐咏无奈点头:“那你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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