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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待鸣山的?” 男人冲我笑,仍旧是一脸如沐春风,此刻的我看着,却莫名感到不太舒服。 “据我所知,鸣山的性格和脾气都很怪,外界不是都传么,他还有挺多怪癖?以你和他这样亲密的关系,你不介意?” 我忽然不太想好声好气和面前的人讲话了。 “sorry啊帅哥,我和你也只是第一次见吧?我不太喜欢和刚见面的人多说什么。” 我皮笑肉不笑:“还有,燕总脾气性格不好这件事,旁人怎么看我不care,但我不这么觉得。” 男人看着我,勾了勾唇角:“这样么。” 我移开视线,懒得再搭面前的人。 男人似乎也作罢了和我攀谈的心思,还是一幅浸润在春风里的样子,一口口抿着手里的茶。 我正盘算着怎么摆脱我讨厌的这片空气,下一瞬,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看着来电显示,眼睛不自主亮了亮。 抬手接起,我放在耳边。 “会开完了?” 电话那边,燕鸣山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 “你现在在哪儿?”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我直接来公司了,现在就在你办公室。” 燕鸣山忽然噤了声。 下一刻,他气息凌乱了几分,挂掉了我的电话。 我看着手里的通话界面,隐隐有些不太对的预感。 而办公室的门被燕鸣山推开时,这种预感得到了印证。 燕鸣山微微喘着气,眼神平静无波,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却在用力。 “景明。”他先看向我。 而后,他扭头,看向我身边已然站起的人。 “明翰哥。”他这么叫我身边的那个男人。
第40章 试探 一时间,我愣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 方才对话中令我不适的种种都得到了解答。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傅明翰。 我开始庆幸方才我下意识提高了警觉,什么也没多说。 “会议进行的顺利么?” 傅明翰笑着走上前,问燕鸣山道。 后者神色如初,没什么波澜。 “会议么,有顺利的时候吗?” 傅明翰笑声爽朗,拍了拍他的肩。 “说的也是。” “留你一个人在国内,辛苦了。” 燕鸣山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神情释然放松。 “辛苦谈不上。少了许多干涉我想法的人和事,我顺心了不少。” 他绕过傅明翰,向办公桌走去,傅明翰抬脚跟上,于桌前会客的椅子坐下。 “说实在的,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怎么就选了娱乐行业。那么不想和家里的产业扯上关系啊?” 说实话,燕鸣山整个人的气质和娱乐圈抓马氛围相差甚远,他究竟怎么对这一行起的兴趣,我的好奇只比傅明翰多,不比他少。 但此时我人还在沙发上坐着,听到这句话,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谁给燕鸣山接手燕氏的机会了? 倘若不是燕鸣山有锐气也够大胆,在文娱市场饱和的时候还敢毅然决然进军闯荡,大刀阔斧改革换代,他现在恐怕连燕总都不是,早早沦文上层圈的笑柄。 把不能硬打成不想,果真是精明的商人,能说会道,玩儿的好一手偷换概念。 “喜好不同吧。”燕鸣山手里的笔轻敲着桌面,“况且燕家的东西,无论早点晚点,最后还是得落给姓燕的人。” “在此之前,拿不熟悉的领域试试手,我没那么着急。” 傅明翰静默了片刻,忽而轻笑了声。 “你也挺能说的。” 燕鸣山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形势所迫。” 一番交谈下来,屋内再次陷入沉静。我却没觉得有尴尬的气氛。 在我看来,默不作声比唇枪舌战来的更让我轻松。 我一直讨厌冲满铜臭味儿的勾心斗角,身处其中却能使我宽恕的,从始至终也就一个燕鸣山而已。 我像玩儿游戏似的在心里押宝下次说话又是谁会占了上风,压根不清楚话题怎么就拐到了我身上来。 “付先生不过来坐吗?” 听见他喊我,我浑身像过了电一样激灵了一下,不明白傅明翰怎么老对“让我坐”这件事有这么大的兴趣。 但还没等我开口,有人便替我做了回答。 “他不过来。” 燕鸣山语气淡然。 傅明翰摊了摊手:“好好的你紧张什么?” “哥总是爱想挺多。”燕鸣山放下手机里的被子,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条斯,“术业有专攻,我们谈论的话题,他听不懂,也不必要听。” 傅明翰却好像全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对我出乎意料的执着。 “付先生最早不是不是NS的艺人吧?” 我皮笑肉不笑道:“是这样。” “我没记错的话,NS的建立,比付先生出道要晚吧?” 我是在十九岁那年出的道。 燕鸣山不顾身边所有“成功人士”的劝阻,一根筋的闯入娱乐市场,是那之后的第三年。 “应该是。”我随口回道,“不太记得了。” “当时你应该已经小有名气了吧?就算解约,冲你开价的人应该也不算少数,有些的条件甚至给的比NS还慷慨。怎么就想着留在NS?” 对我来说,这由太过简单。 NS给我开的价,任何一家娱乐公司都无法企及,它能让每天于燕鸣山床上睁眼,有了即便不那么合乎道义,但十分奏效的能触碰燕鸣山的由。 可我不知道要如何回复傅明翰。 这些我一个字都不可能对面前的人说。 我也由此,明白了为何我对傅明翰地每个提问都有种诡异的不适感。 这个人的每个问题都带着倒钩,向你抛过来的同时,便一定要从你身上勾出来点什么。 傅明翰执着于从我这里搜寻燕鸣山和我关系与众不同的蛛丝马迹,其背后心我不难猜透,却也因猜透,而倍感背寒。 我在脑子里疯狂遍出了个不怎么像样的由,破罐子破摔似地准备搪塞过去,下一瞬却被人打断。 “景明。你先回去吧。” 我扭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人。 燕鸣山注视我的眼神平静而不容反抗,我张了张嘴,站起身,没打算再多留。 “我回……”到嘴边的一个“家”字被我生生刹住车咽了回去,“我先走了,晚点再联系你。” “就走了?付先生来的时候不是说有事找鸣山?” 我回了他个假笑:“我不急。傅先生好不容易回国,和家人叙旧更重要些。” 哪怕多犹豫一秒,我都怕傅明翰会再找个什么由头强行将我拦下来。我抬脚就往门口走,连燕鸣山的神情都忘了看。 “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吃顿饭吧,我这边的房子里放了瓶德国带回来的好酒,一直没舍得喝。” 推门离开前,我听见屋内状似随意的对话。 “过节时没见你拿出来过。” 傅明翰嗓音温润,意味不明。 “是啊。” “毕竟,越珍视的东西,越要藏地好好的。” 门关上,我静静站在原地。 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焦躁感并未散去。 我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1章 极夜不敌白昼 燕鸣山那天回来的不算晚。 然而我舟车劳顿,又被傅明翰整的心力交瘁,一回到熟悉的环境时浑身放松下来,睡意就排山倒海,怎么也挡不住。 燕鸣山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哪怕到家,也顾及着没吵醒我。 如果不是我半夜惊醒,恐怕我大老远飞回来的一整个晚上,就要被我这么睡着浪费过去。 坐直了身子,我揉眼睛强打精神,朝身边看去。 我身边空无一人。 我下意识以为燕鸣山还没回来,抬头环视房间时,却在床尾的小沙发上看到了白天里燕鸣山穿着的西服和领带。 我火速翻身下床,光着脚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厕所书房客房挨个找了个遍,我最后在二楼的阳台上抓着了我想见的人。 “回去穿鞋。”燕鸣山正坐在露台的茶桌边,见我推门进来,皱眉对我道。 我潇洒摇头,踮起脚尖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了他身边。 他不明所以,仰头看我。 “不用穿。”我扶着他的肩,面对着他,跨坐到了他腿上,“这样我脚不沾地。” 燕鸣山很低的笑了声,揽着我的腰,把我向上颠了颠。 说真的,一米八几的男人往另一个男人腿上坐,除非是高脚凳,再怎么着腿都得着地。 燕鸣山显然清楚我的说辞不过是又一次无取闹式的撒娇,他也再一次选择在能力范围内纵容,两只手提着我的腿弯,不让我脚底挨到阳台冰的地板。 “我好不容易飞回来这一晚上,你坐这儿干什么?” 燕鸣山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凑近我说话时,我耳根子总是会麻。 “不然我该干什么?” 倘若跟别人说,燕鸣山是个喜欢开黄腔的人,我估计会以诈骗罪被关进牢里蹲上几年。可事实是燕鸣山真的喜欢,而也只有我能听得懂。 就好比现在,我十分配合的认真冲他道“我。”,他便心情愉悦地奖励了我一个吻。 我和燕鸣山总是有种无端的默契。 不是心有灵犀的默契,而是口中脑中绑了线的那种。牵一下这头,动的是那头。 所以我能在如此旖旎的氛围中仍旧感触到燕鸣山的异常,由此抓着不放。 “你在想什么?” 燕鸣山咬上我的下唇,惩罚我的不专注。 “想傅明翰。”我舌头顶着腮帮,边思索边道。 “我觉得他……”刺激到你了。 我话没说完,下巴就被人钳住,使了点力捏在手里。 “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眼底闪着暗色,我触及时,感觉得到冰冷。 我早就对他这幅脸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不觉得害怕,抬臂扒拉下来他捏着我下巴的手。 “我智障么?从你手里抢食的小白脸,我能当他是好人?” 提起这个人我就窝火,在燕鸣山怀里也不老实地张牙舞爪。燕鸣山狠拍了我后腰一下,我才不情不愿安分下来。 “他和你搭话,你就让他滚。以各种由约见你,别见,别。” “知道,”我呲牙笑了下,“我告他性骚扰,我报警抓他。” 燕鸣山笑了声:“嘴里全是鬼话。” 我抱着他脖子,仰头去找他的唇。 “那你堵上不就好了。” 阳台成了我们纠缠的地方。 但到底是估计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干柴烈火也得用一把水给浇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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