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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感受着怀抱的温度,然后依依不舍地,迷恋地,从中抽身而出。 最后看了眼房里的人,和他身边依旧漂亮的金笼子,我推门而去。 十年痛爱落幕,我把心魂、我的全部给了燕鸣山,最后什么也没带走。 我在熟悉的街头,独自一人向不熟悉的地方走去。 有什么东西如线如丝落下,我知道那不是雨。 是再没人会捧着擦干的眼泪。
第43章 BetOnLove. 我站在市中心繁华的小区门口。 小区系统里留着我常用车的车牌号,往常我总是开车进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能狼狈到带着便利店二十块钱买的帽子口罩,被高档社区的安保当不法分子拦下来。 我循着记忆报了门牌号,物业对着信息查了业主,遂对我的身份目的起了更大的疑心。 情绪大起大落,我早已没有替自己窘迫的力气。手机电量不足,我庆幸自己背住了号码,用保安室的座机播出了电话。 电话接通,我努力让语气显得松快。 “我在你家楼下呢宝贝儿,我没开车进不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再次响起的声音急促:“在门卫室里等,捂好脸别让任何人看见你。我下来接你。” 我一句“不用”还没说出口,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我抱歉地看向保安,告诉他业主会来接我,悄悄打量我的人看我的眼神才从审视变为了好奇与探究,恨不得盯穿了我,好看出我究竟是哪个知名人士。 邹渚清拉开门卫室的门时,我摆出了练习了好一会儿的表情,冲他张开手臂。 “想我了吗?来给你送温暖。” 他口罩上的眉眼紧皱,对我说“别笑了”,抓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一路上,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他带我进了门,把我安顿在客厅,推开客房的门,从柜子里翻出床单被褥,一言不发地帮我铺床。 忙完他走出来,问坐在沙发上的我有没有吃饭,我看着他,一路上努力平复的心情,忽然就重新翻江倒海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没钱,分明可以去住豪华的酒店,包下几个月。 来找邹渚清,是不明智决策中的一个。我明知道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啊渚清。”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再有出息一点,眼眶不要红起来。 “我不想一个人。” 我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看他。 “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想做什么做什么,我陪着你。” 他抱住了我,一下一下拍我的背。 “过去了景明,都过去了。” 许多人,包括我们的共同好友,都想不明白我和邹渚清怎么能成为朋友。 我们性格差异太大,我招摇地像火球,他沉闷地像冰块儿。 可我知道,邹渚清对我来说不是冰块儿,是根扎得最深的那棵树。 他没那么热烈,我却能对他说任何我对旁人说不出的,袒露我不敢跟其他任何人所袒露的。 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一个人永远不可能跟另一个人完全感同身受。 邹渚清从不掩饰这一点,可他会陪着我。 而我恰巧厌恶极了孤独。 那天晚上,我拉着邹渚清喝了一整晚的酒。 我想溺毙在酒精里,喝了一瓶接着一瓶。喝到脾胃都在隐痛,我试图用生的疼,盖过心伤痛如刀割。 很奇怪,人都说醉酒了后人会不清醒,可我却觉得心里愈发清明。 让我痛不欲生的情绪拧成了结,沾了酒精后却变得缕缕分明。 我努力辨认着,一缕是恨,一缕是释然,一缕是委屈,许多缕是舍不得,许多许多缕是爱。 恍惚间我像分裂成了两半,性的一半沉默不语,感性的那一半把什么都摔在另一半脸上,说他要回去,他要回燕鸣山身边去。 我想要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他触碰我的手,他喊我名字的声音,咬我的唇齿。 戒断反应轰轰烈烈,我身上的每一寸都因长时间成瘾,正抽搐着酸痛。 我想无论过去多久,我都难以摆脱戒断的阵痛,我也不想挣脱。 我会学着习惯它,直到它变成我曾属于过燕鸣山的印记。 第二天我起的很晚。 睁眼推开房门走出去时,我没想到邹渚清还在。 他说他这几天都没什么安排,我知道是假话。他人也红,哪会有大段日程空白,无非是推了工作,为了陪我。 我让他该干嘛干嘛去,他说他爱去哪儿去哪儿,让我别管。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他观察着我的神色,小心翼翼问我。 我站在沙发后,前倾着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偏头看向他。 “可以的话,我想在你这儿住半个月,找人买套新房子。” 邹渚清愣了愣:“买新房?你之前到市区都住哪儿?” “燕鸣山那儿。”我闷声道,“他市区的房都是给我买的,大部分写的都是我的名。” 邹渚清张了张嘴,一显然是不知道该安慰我,还是感叹燕鸣山出手阔绰。 好在他对问题重点的捕获能力一直在线,一整晚我喝的不省人事,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没能和他说清,他也不敢发问。 清醒后,我状态好上不少,邹渚清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你和燕总……这次是吵架?” 我呼出口气,笑着回他:“不是吵架。” “是分手。” 我听见面前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的不可置信。 身边知道我和燕鸣山关系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我和燕鸣山会有走到这一步的一天。 我痴情,燕鸣山偏执,这样的两个人,好像注定了是永远纠缠的命,哪有分开的可能。 连燕鸣山自己也这么认为。笃信哪怕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结了婚,我也依旧会牢牢呆在他身边,与他共同沉沦。笃信哪怕将我扔到国外去,我脖子上的铁链子依旧还在,永远忠诚于他。 这不是我要的爱的形式。 我从前觉得,只要能留在燕鸣山身边,没有底线又如何,一退再退又有什么所谓? 直到真的与他朝夕相伴,我才发现我的野心那样大。 凭什么他就不懂爱? 凭什么我教不会他爱? 数十年如一日的磨,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所以这次,你打算放手了吗?” 邹渚清这么问我时,我刚刚给关机一晚上的手机充上电。 刚一开机,弹出了无数燕鸣山的未接来电与信息。 他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要我回去。他说会把我带回家,无论我现在在哪儿。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一行字被我生生看出了语气和神态,我用手指摩挲着界面,就好像这样能感受到温度。 然后我抬手,敲下回复。 “不要空腹喝咖啡,不要跳过早餐,身体不舒服就及时吃药。” 界面立刻显示起“正在输入中”,我发誓,这是我见过的,燕鸣山最快回复的一次。 “什么时候回来?” 我指节轻敲。 “照顾好自己。” 抬起头,我像是终于想起回复邹渚清的话。 是不是要放手了? 握着手机的手用着力,我神色平静。 “我这辈子,没想过放手。” “我只是想,我的方法,从一开始或许就是错的。” “我是输不起的人。” A final bet on us, a final bet on love. 我会搭上一切,赌最后这么一次。
第44章 漫长搁浅 我觉得邹渚清似乎对我有些担心过头了。 一个不怎么爱说话,平常对我没什么好脸色的冷酷一哥,这几天微信消息几乎就没断过。隔两个小时来一通电话,跟我面对面时,哪怕知道自己的表情可能很吓人,但依旧尝试对我保持“亲和”的微笑。 我其实能解。 因为不光他,甚至包括我自己在内,都以为和燕鸣山分手后,我大概率会寻死觅活,情绪崩溃,日渐消瘦。 但也就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喝了个烂醉,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似乎就已经适应良好了。相较于邹渚清小心翼翼地不敢在我面前提能联想到“燕”“鸣”“山”三个字的任何词,我倒是毫无负担的一口一个“曾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比从前睡的更久,吃的更多了一点。 这让我觉得轻松的同时,也同时有些迷茫。 我分明爱燕鸣山爱到骨子里。却在真的离开他时麻木而平静。 这份感情对我来说,是深是浅,是好是坏,一时间竟比我纠缠其中时更要模糊而不清晰。 不过至少这种清醒的状态,对我好目前一片混乱的生活有利无弊。 和燕鸣山分手,我不是说着玩儿玩儿而已。 然而我也知道,要彻底从这段关系脱身而出,比我嘴上说说要难许多。 首要的就是我和燕鸣山根本拆不开的利益关系。 抛开我们之间剪不断还乱的情感史,无论如何我还依旧是NS的艺人,他手下的员工。我的经济约商务约等等等等,都牢牢系在NS名下。 签合同那会儿,我报着对燕鸣山势在必得,得不到也要贴着的坚定信念,签了不亚于卖身的契。 燕鸣山给我的合同待遇好到翻了天不假,但违约的各种附加条款足以让我在娱乐圈完全丧失立足的能力。 这决定了我不可能轻而易举拍拍屁股就从NS离开就潇洒离开,也代表着我和燕鸣山不可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两相不见。 这对我来说十分不妙。 和燕鸣山见面,我保证不了自己不会动摇。 他是控制我磁场的磁石,我害怕见了他,他冲我说上两句话,低声喊我的名字,揽过我的腰让我靠上他肩头,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了。 然而并非没有可以斡旋的方法。 原本是分手导火索的法国分部,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给程薇打了电话。 在马上要甩掉我这个不听话艺人时,雷厉风行的金牌经纪人终于显现出了些固有的铁血本色。 接起我电话的时候,她语气冷漠,让我有话快说。 “程姐,按计划……我大概什么时候启程法国?” “我以为燕总跟你说过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顿了顿,我找了个模棱两可的说辞:“没来得及。” 她似乎也不想深究这个来不及到底原因在何,快速回道:“四个月以后。” 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问了出口。 “能……提前吗?” “怎么?”电话那头,程薇的讶异有些明显,“原本你不是不乐意吗?你跟燕总应该因为这个还吵架了吧?我看燕总这几天都在公司住,没回过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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