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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问题也不难解决。A市的发展水平向来高些，公司前两年就在那边设立了分部，原本就有大力发展的打算。只是杨静和温佩瑜都带着孩子，哪个也不想去，调了别的高层管，但温佩瑜能过去总归是好些。工作交接花了一段时间 ，父子彻底把生活搬到A市。 杨静请他们一顿送别宴。在一家常去的中式酒楼，没有特意请许多人弄得热闹，就他们四个，坐在包厢里，边聊边吃。本来搬家就是因为温承的学业，聊着聊着就到教育问题。 “小雅数学还是不太行，不知怎么回事，找了老师也补不起来。”女人轻声细语说着，顺手替温佩瑜盛了碗花胶乌鸡汤。 “我就奇了，”她微皱眉，却也不特别生气，“不说遗传吧，就是氛围，公司哪个理科差了。我管那么些人，这孩子就实在教不会。承承当年是怎么学的？” 温佩瑜就笑，柔和的，稍微有点小骄傲：“我没管他，自己学的。” “也是，”杨静叹口气，“承承从小不让人操心。” 江雅就在一边，学她妈似的很大声地叹气。把目光都吸引过去，勾着嘴扯眼角，做一个大大的鬼脸。 小姑娘不敢明着反驳，这是发脾气呢。 大家就笑。杨静不说女儿了，转而谈起A市那边的情况。温佩瑜轻轻搅着汤勺，端起来喝一小口，眉头一皱。 “怎么了？”温承立即抽了纸接着，让父亲吐在手里。男人脸色还是不好看，又倒了杯橙汁给他漱口。杨静关心地看着。 温佩瑜喝一口橙汁，清新香气在舌尖化开，才道：“腥。” “那就别喝了，”杨静道，“吃点别的。” 几乎是她说话的同时，温承仰着脖子几口把汤喝完了。女人于是忍不住笑：“承承怎么小媳妇一样，这么贴心呢。” 她转脸向温佩瑜，感慨道：“你那些年不容易。好在守得云开见月明，承承这么大了，考上好大学，又孝顺。” 温佩瑜道：“静姐，你也是啊。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杨静一愣，眼神愈发柔和。 “对啊，都挺好。我们都挺过来了。” 刚到新家，还没来得及参观呢，先一顿蒙头大睡。温佩瑜认床，困得要命，滚来滚去睡不着。温承一手捞进怀里，闭着眼睛摸他奶尖。在怀里动几下，好歹是睡着了。 这些天忙的人换成温佩瑜，轮到温承独守空房了。 倒也不闲着。这段时间，温佩瑜起得比以往更早，脾气也大。温承照例是先做好早餐再叫他的，天天连被子搂在怀里好一顿哄。换衣服得偷摸着来，轻柔地摆弄洋娃娃一样。等到把人送到公司里，再做自个儿的事。他现在慢慢着手组建自己的团队了。少年有同父亲一样的傲气，想要靠自己做成点什么。 虽然生活同从前不同，但总归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新，生机蓬勃，充满干劲。 就像静姨先前说的那样，会越来越好。
第42章 中午，秘书照例来取温佩瑜的便当去加热。公司有食堂，其他高层也会让秘书去外边餐厅买。可温佩瑜就吃便当。 他从纸袋里拿出便当盒，把盒子上的便利贴小心揭下来。蓝色的，爱心形状，字体俊逸。 ——好好吃饭，不要边吃边工作。记得睡午觉。我爱你。 男人表情不变，仍是工作状态中的淡漠，眸光却柔和了一瞬。他用指腹摩挲一会儿那张蓝色的纸，夹到文件夹里去，压平。里边已经贴了许多。 再把盒子递给秘书。 菜色都是他平时喜欢的。炖得软烂的番茄牛腩，清蒸的桂花鱼，还有爽口的小青菜，令人食欲大开。温佩瑜夹一筷子鱼腹，刚刚入口，恶心的感觉忽然从胃里翻上来。 “呕——”他冲进卫生间。 秘书闻声从外间赶进来。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漱了口，面上染一丝倦意。 “下午的工作推了，我去趟医院。”他淡淡道。 温佩瑜直到坐进车里，脑子都是懵的。他手里拿着孕检报告，指节都泛白。 月经一个多月没来，他和温承都以为是搬家忙碌的缘故，毕竟温佩瑜本来身子不算好。他孕吐不多，算上今天这回统共三次。要不是怀过……恐怕要像当年那样，小腹凸起了才察觉。 毫无预想，毫无准备。男人略有些无措地，试探性地抚摸自己的肚子。 这里住着一个小宝宝。 爸爸和承承的宝宝。 温承开门迎父亲进来。他一如往常地搂住男人，挑起他的下巴温柔地同他接吻。笔挺的西装被剥落，衬衫弄得松松垮垮。男人用鼻音哼一声，圈住儿子的腰，少年熟稔地把他抱起坐到膝上。 “今天怎么样？”他单手扶着父亲的腰，边解他背后的奶罩扣边问。 正溺于温存的男人心猛跳一下。他还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挺好的呀，”他若无其事，手指紧张地攥了攥，“都挺好。” 温承发现男人有事儿，这猜测在温佩瑜连吃三口同样的菜还仿佛未察觉之后愈发笃定。 “张嘴。”筷子伸到父亲嘴边。 男人条件反射地咬上去。没菜，咬着筷子尖。 “怎么了宝贝儿？”温承好笑地放下筷子，捏了捏父亲的鼻梁，“来，有什么事儿，跟老公说说。” 怀里的男人回过神，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他低下头摆弄少年扣在他腰间的手，睫毛飞快地颤动。温承靠着椅背，笑意未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没想过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说，只要温佩瑜完好无损地坐在他怀里，其他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终于，男人下定决心般抬头：“我——” 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温承掏出手机看一眼，抬手准备挂了：“是周浩，我待会儿再打给他。” 温佩瑜握住他的手腕：“你先去接吧。”闷闷的，泄了气。 少年笑着说好，吻了吻男人的发，到另一个房间去。 温佩瑜等了好久，等到饭菜都凉了。他心里微微生气起来。腿伸长去勾毛绒小鹿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去。 “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趁早打掉。” 男人推门的动作一滞。 少年的声音刻意压低了，窝着火：“你养？刚高考完就搞出个小孩儿，生下来都他妈上大一！你怎么养？边上课边养？还是丢给你爸妈？叫你女朋友休学吗？” “别说什么负不负责的话，他妈十八连结婚证都办不了，你腻了，你爸妈不同意，你女朋友怎么办？” “我知道伤害大，那也比十几岁就生孩子好。这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事，她一辈子就这么捆住了。” 那边辩解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到后来终于妥协，语气蔫头巴脑的。温佩瑜靠着门一句句听，扶在门把上的手指剧烈地颤抖，几乎要扶不住。他耳边响起少年曾说的话。 那我们不要宝宝。 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 承承不想要小孩儿，他说被捆住了。他说十八岁结婚证都办不了，可是我们…… 他想，可我们一辈子也办不了啊。 男人面上有些茫然，久远的死水般的记忆被勾出来。他恍惚中看见门内是面容早已模糊的父母和医生。 “这个孩子必须打掉。”他听见父亲坚决地说。 “请问您考虑清楚了吗？佩瑜的子宫内膜太薄，这一胎如果流产，有很大几率以后都无法再生育。” “那正好，”母亲急切道，“医生，手术连着子宫一起摘除吧！” “你们为什么这么坚持呢？”医生不解，“我已经说了，佩瑜的女性生殖系统发育得很完整，反而精子的活性很弱。他的外貌偏中性化，完全可以通过手术成为健康的女孩子！” 母亲尖叫道：“绝对不可以！” “你知道我们为了培养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少吗？”她的面孔可怕地扭曲，“我已经不能生育了，全部精力都用在照顾佩瑜上，他长这么大我没让他做过任何事！衣服是我帮他穿，饭都是一口一口喂的，我做了多大的牺牲！他十六岁就保研了，他是天才！什么精子活性低，以后我们去做试管，总是有办法的！你想让他变成女的？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你安的是什么心！” 父亲说：“医生，多少人看着呢，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少年感觉到宝宝在肚子里动了，好可爱。他喜欢小孩。 原来没有人希望他生孩子啊？ 温佩瑜的反应都变得迟钝，很费力很费力地想。 哦，原来从来没有人想要他生孩子啊。 好像恍然大悟，心却撕开一块。 他都没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第43章 温承接完电话，揉一揉眉心出房门，男人已经不在饭厅里。他找一圈，到卧室去看。床上蜷着小小一团。 少年轻手轻脚过去，俯下身，隔着被子低声问：“困了？” 被子动了动，传来鼻音很重的一哼。 少年又问：“洗漱了没？” “没——” 一个字说得七扭八弯的，要发脾气了。温承“好好好”地哄他，摸索着给人带上眼罩，裹着薄被抱起来。 刷牙洗脸。 少年做什么都是轻柔的，用浸湿的温热毛巾在男人脸上慢慢擦。他再端热水，扯下父亲的裤子，正准备让他趴在自己膝上。 “不趴着……”温佩瑜挣扎起来，“躺着，不趴着……” “不趴着，不趴着。”温承附和，一手护着男人的折起的双腿，一手拿着湿毛巾擦洗悬空的挺翘屁股。裹着肉粉色的阴茎上下撸几遍，手松开，毛巾滑到下边的会阴。穴口肉缝被擦得亮晶晶的，习惯性吮了吮。少年眼中染上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肉缝压进去随意揉了揉，再抽出来，沿臀缝往下，毛巾铺开擦洗白糯的臀肉。 沾了水可不能胡闹，他怕父亲着凉。 十个圆润的脚趾也洗干净，少年把父亲抱回床里。等到他洗漱完毕，又过去许久。 他原以为父亲睡熟了，关灯上床，男人滚到怀里来。 “怎么了今天，这么粘糊啊。”少年低笑着搂住怀里的人。 “含着neinei睡……承承含着……”温佩瑜半醒不醒地撒娇。 窸窸窣窣的，温承顺从地掀开父亲的睡衣。他想起什么，随意问道：“今天爸爸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半晌无应。 这回真睡了，少年想着。他凑上去含住男人的奶头。 “明天再告诉承承……”他隐约听见父亲说。 第二天这件事理所当然地被忘记了，毕竟每天早上都很忙的。一切让人心安地照常进行，温承在玄关捧住父亲的脸吻下去，空气中充斥着干净的少年气息。 “爸爸再见。”声音黏黏糊糊，乖乖宝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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