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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爱你啊。”他说。 “……” 他看到童圣延头发底下的耳朵尖瞬间一层红色。“靠,你……”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次。 他的重心毫无缓冲地失衡,童圣延把他按在床上吻他,要把他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吐出的爱挖出来更多。他没做好准备,童圣延明明平时很少去健身房,力道却天生比他大得多,他被压着动弹不得,全身不自觉地绷紧,想碎裂都没有多余的空间。他要的就是这个,他的爱从全身上下的每一条血管中流出来。 童圣延要把每一滴爱都吞进去,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嘴唇,亲他的脸颊、下巴和脖子,[……]粉红色的透明花汁,当然也是爱。童圣延咬得太用力,他好痛,他好不容易重新获得一点氧气,就用这一点力气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抓住童圣延后脑的头发让他的头形成一个后仰的角度,好让亲吻继续下去。 他流失了太多汁液,一定要讨回来。他复仇一般啃咬童圣延的嘴唇,他有一颗没长好的牙齿,在不太明显的地方,很尖利,能轻松把人脆弱的皮肤划破,这颗牙齿就是为了这一刻而长出来的。嘴唇很快被他咬破,血流出来,他只是舔还不够,还要吸吮出更多的血液吞下去。他要血来滋养他,长进他的血里去。童圣延费力地说话:“你他妈……你吸血鬼吗!” “我是。”他郑重其事地承认,唇上几片鲜红色。“不喝血会死的……早晚会死。我要。好不好?” 现在他喝够了,他得以活过来,得以有力气把自己缱绻地打开。[……]童圣延不鲁莽也不像之前那样过度小心翼翼,他是正在百分之百投入其中。不是欲望、占有、安慰、无措、自暴自弃,纯粹是要以爱意来交换爱意。Making love,哪个天才发明的词,制造、创建、导致、结果,爱是在行为中确认。 [……] 徐翼宣在一片混沌中开始想到他的前世,一片深不见底的海,除了黑色再没有其他色彩。医院里的白色天花板,冰冷的地板,出租屋外面一整片绿色的树,一颗没有一丝伤口的苹果,甲板上巨大的金枪鱼,逼仄的飞机经济舱座位。还有更早一些——练习室白色的墙壁和浅黄色的地板,上面滴过很多汗水,融化的冰淇淋,还有他的血。童圣延双膝跪在床上,一边维持着在他体内的角度,还要让他抬起腰好亲吻他,把他的嘴唇吻出一片粉红色。童圣延内里永远是个纯情的小男孩,喜欢糖果、珍珠,喜欢圆润漂亮的东西,不喜欢血。 [……] 他明白过来,他痛苦的理由是因为他曾经不希望依靠童圣延活着,他不想要通过他才能确认快乐与不快乐,太危险,太不健全,不健全的爱总不会导向好的结局。他终于把这句话告诉童圣延,在他们又一起坐在浴缸里的时候。说话时他坐在童圣延前面,躺在他怀里,看着浴缸里晃动的水而不看他。童圣延也不要看他的眼睛,把下巴嵌在他肩上,含糊地说不行。 “……什么不行?” “就是……”童圣延说话的时候下巴一动一动。“你就要依靠我活着。” 童圣延嘴唇贴住他的脖颈,咬他的耳朵。 “……你就要没有我就不行。离开我一小时就要打电话,离开我一天就寸步难行,离开我一个月就等着我找到你然后掐死你。健全什么,什么健全。你要求真高你还要健全,你怎么不去当人大代表。” 他笑出来,童圣延没有笑,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从他头顶上轻飘飘地落下来。“多需要我一点吧。”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多爱我一点……我也怕,我也怕你不爱我。我怕我不再纠缠你的时候,你发现你没那么需要我。” 就是这个,就是这句话。多丢人,这才是他不安的核心。 “那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 “为什么不再纠缠。” 这条红地毯他今天铁了心不要走,他彻底把自己暴露,要把他新长出来的部分,自己还不清不楚的部分都给童圣延看。一个柔软的胎儿,他一定要接住,不能弄掉,也不能弄破。 童圣延没有说话,开始用沐浴露在他身上很慢地打泡沫,他倒很多沐浴露进水里,好像要用泡沫筑巢,把他们两个人埋起来。大半瓶沐浴露被他倒空,泡沫溢出浴缸,流到外面瓷砖上。他双手捧起泡沫像捧起很厚的雪。“我从这里搬出去。”他说,“我们还是住到一起吧……住我们自己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缺的不多。和剧情有关的,能发出来的全发出来了……看第一投手小宣两记直球! # 变奏
第106章 1 童圣延决定先把找投资人的破事放到一边,他要换一个思路,先着急的人就输了,不能自己十万火急地上赶着,要装成有无数人都对他的项目有兴趣,而他不紧不慢地让那些人去竞争。 从这天之后,投资商找上来的电话一概不接,消息随机选择性地回复。他忙着搬新家,找人帮他看房,看地点看房型看布局,还学了圈子里看风水的破毛病,找了个风水大师保佑他们住进去后相亲相爱日子甜如蜜。他的老毛病改不掉,一次只能做一件事,一切都要为他的爱让路。越怕越怕,越爱就越爱。 大师了然:“明白明白,三年抱俩。” 他咳嗽:“这可能抱不了……” 其实他不喜欢住太大的房子,小时候刚和父母一起搬去郊外那别墅的时候,半夜想去洗手间都能迷路,等上完回来人都精神了。更别提生病的时候,走到厨房喝个水如万里长征。而且他绝对不打算再做饭,所以那附近一定要有万全的外卖,中餐西餐一应俱全那种。他的新娘无欲无求,只求床一定要够软。最后他们花一个月时间敲定一套一百三十平米的现房,房款一人一半,现场转账。 交完钱后童圣延在车上啃汉堡,煞有其事地说大师说了,婚后AA制有助于感情和谐。徐翼宣从汉堡里抬起头:“……我转你五十?” 童圣延翻付款记录:“转九十一。” “奶昔你点的,我又没喝。” “靠你算得这么具体?” “薯条也是你点的。” “那你别吃!” “我不吃芝士。” “你真不吃芝士?” “嗯。” “那番茄酱呢?” “番茄酱可以。” “那你刚才在店里不说……我跟你讲下次要提前说。” “我以为你喜欢。” “我就看它比较贵,而且之前没吃过这个。”童圣延看一眼牛皮纸盒里的薯条,“我也不喜欢吃芝士。” 拿到房本的当天晚上,童圣延终于肯给几家媒体放出消息,徐翼宣正式成为他的公司的签约艺人,同时附上一张装模作样一丝不漏的全身照,逆光,看不清脸,这张脸他特意不要给人看。消息发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地毯的颜色,徐翼宣之前还不挑不拣,现在又这不行那不行,一个米色要细分出十种色系,他眼都看瞎了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最后他气得要叫个设计师来家里和徐翼宣面对面详谈,他伺候不了这少奶奶,让他换个人去折腾。 他站起来溜达,有个陌生号码打电话进来,他没好气:“喂!” 对面是曾经拒绝过他一次的老板,童圣延已经忘了他姓甚名谁。这人现在看到热度一路攀升的热搜词条又后悔,想回头再和他们重新谈。“哦。”他语速都放慢,不疾不徐地走回沙发上坐下,先调出来热搜看。徐翼宣在美国的时候明明看起来都已经快过气,现在怎么又卷土重来,直接冲上热搜第一位。他顿时又感到巨大的威胁,觉得防不胜防。 徐翼宣起来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管他去干什么,他不允许他去,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让他听他打电话。“嗯,知道,然后呢?再说吧。请问您贵姓来着?”咸鱼翻身,小人得志,那什么逆袭,他向来不介意用低级的词来形容他自己,徐翼宣已经把他看透了,看透后还爱。 徐翼宣站着嫌累,直接往他腿上坐,差点坐到iPad里他自己的脸上。童圣延把iPad扔一边,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圈住怀里的人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他在想落差真大,照片里每根头发丝的位置都设计好,现在坐在这却像连骨头都没有长全。电话打完,他搂着人蹭他的肩胛骨:“我赌后面还有人来找我。” “你早就该把我的名字挂出去。” “那谁能知道你这么红……”他不能理解,把人翻一个面,让徐翼宣正面对着他。“他们到底喜欢你什么地方?” “不知道。” “光看外在没有用。”他念念有辞,“就算喜欢你会跳舞,你也不能一天到晚在家里表演跳舞。喜欢皮相更加没有用,什么皮相你看时间长了也——” “嗯?” “……没事。”他说不下去,就当他自己什么都没说。 这之后的一星期他把每个试图联系他的人都在心里狠骂一顿,庸俗,势利,一个个变脸快过翻书,天天只知道盯着这些见鬼的网络数据,仿佛数据是他们亲爹。但骂完还是要回头谈,这一次谈到的老板竟然不在意主演是谁,只在意剧本本身,却提出一个其他要求:只拍舞台剧没前途,好东西不能赚钱没道理。 这个人姓岑,全名岑琢龙,童圣延都感叹这名字取得野心勃勃。今年三十出头,和他一样是个二代,家里祖上四代从商。但人家是正儿八经考进名校又按时毕业,把他对比得一度心虚。岑琢龙轻描淡写地得出他的结论:不止拍舞台剧,还要拍电影。 拍电影?他故作镇定。 拍电影,我们签对赌。对方比他更从容。 童圣延自觉他玩不过真少爷,岑琢龙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真正被当作精英培养大,而他一个半吊子,一盘棋总共一百步他可能已经走错五十,拿什么去和人家赌。到时候把手里这点钱都赔光,他爸是不是要干脆给他支个摊子在大学门口卖红薯。 但唯一的好是岑琢龙不是冲着他们顶流的数据来的。回去后他把这个好消息对徐翼宣分享,徐翼宣看都不看他,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他的地毯。“那我不演了?” “不演就不演,我本来也不想让你演。如果真拍电影还不知道要去哪,万一去个白天晒死晚上冻死的地方怎么办,万一要跳河或者——” “那我真不演了。” “我说了你不演就不演,我现在就让人给toto搞简历,我让他去演。” 他说完徐翼宣却不理他,他心虚地抬头,先把他手里的杂志拿走:“你看它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都多。你都选一个星期了怎么着啊,你选出来是要嫁给它?你听到我说的没有,我让toto去演。行不行?” “好啊。”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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