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闫衷抬起左手掐住陶岁的后颈,仰着头将他扣下来和自己接吻。 听见他直呼自己的全名,闫衷身体里就翻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灼烧着本就绷成一根弦的理智,只想吻住那张嘴,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陶岁无措地抵住闫衷的肩膀,嘴唇被挤压得变形,喉咙里发出闷闷地呜咽,舌尖被吻得麻木,脑袋被窒息压迫得泛起一阵阵眩晕,陶岁几乎要哭了,好像知道闫衷为什么生气,又好像不知道。 闫衷退开一点舔吻他的唇角,听见他喘不上气弱弱地叫:“哥……” 那股焦躁才猝然被覆灭,闫衷冷静下来,安抚地贴蹭陶岁红肿湿润的嘴唇,手也松了力道,在细腻的后颈上捏揉几下,方才已落了一圈指痕。 伤口被发着抖的手抹上药膏,陶岁妄图落荒而逃,可仍旧被闫衷的一双手臂困在沙发上。
第22章 疯子 陶岁气息不稳地抓着沙发边缘,努力避开闫衷的视线,显然是被刚刚的吻吓到。 他侧过脸去,一张唇红而润,耳尖潮红,黏连了一片,从脸颊波及到脖子,都是透着薄薄一层的粉,很漂亮。 陶岁的漂亮是很打眼的,放到人群里一眼就能望见,很小一张脸,皮肤白而温润,透着干净细腻的质感,并不如性格一般乖巧的长相,一双桃花眼灵动,流转时不自知的柔媚,左眼眼皮上有一颗痣,偏偏还是红色,鼻尖小而挺翘,唇肉饱满。 就是这样一张脸,所以生起气来才格外生动,闫衷是从来不觉得陶岁脾气差的,尽管陶岁总是无故和他闹脾气。 因为陶岁生气的时候,泛着淡淡怒色的脸,皮肤晕开晚霞一样柔软绮丽的粉,并不让人觉得烦躁,而是忍不住凝视,靠近,触摸。 生气时的陶岁只能用神采飞扬来形容。 闫衷觉得自己已经忍了够久。 他起身,掌心托过陶岁的脸颊,将人扭回来,低头放轻了动作吻上去,陶岁的唇温热而柔软,吻进去,似乎还有甜味,闫衷急切地想要探寻这甜的源头,却又克制着不想再吓到陶岁,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深入。 暧昧的水声充斥在混乱的呼吸中,吻很轻却太过绵长,并不比先前那粗暴的吻让人好受到哪里去,但陶岁还是沦陷在其中,被勾着舌尖深吻,不自主地吞咽,他的手指松开又攥紧,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抓住了闫衷的手臂。 闫衷用拇指抚过他湿红的眼角,碰到滚烫的耳廓,听他闷哼一声,牵住了他的手,手指不容抗拒地扣进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陶岁的脸颊染上比生气时更加艳丽的绯色,瞳孔被眼泪浸润,睫毛上挂着泪珠,颈间温润的皮肤蒸腾出若有似无的香,他被亲吻时的模样漂亮得令人喟叹。 相贴的手心里泛起潮湿的汗,像陶岁淌过的眼泪。 宝宝。 闫衷又犯了瘾,陶岁就像是揉进他血液里的烈药,流经四肢百骸,勾起他身体深处的热潮和无尽的疯狂,只有占有、掠夺,和不顾一切地破坏,他的理智早就被燃烧殆尽。 他无法去计算自己已经忍受了多少个这样的日夜,陶岁以为他不够喜欢,而他早已要在极力压抑的欲望里变成一个假装正常的疯子。 陶岁被松开时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感官在窒息中尽数丧失,他靠在沙发上,凭本能张开嘴唇艰难找回氧气。 眼前大片发白,一双涣散的瞳孔晃到头顶的灯上,被刺得更加难以聚焦,闫衷用手掌覆盖住他的双眼,低头落下一个安抚的吻在脸颊。 陶岁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归笼,才觉得可怕,太可怕了,即使闫衷努力维持着温柔的假象,也压不住那股让人胆颤的欲望和压迫,他以为自己要被闫衷咬碎了吞下去,眼眶里都溢满了泪水,除了顺从没有别的选择。 他开始意识到,或许眼前这个闫衷,才是真正的闫衷。 闫衷垂眼,摸摸陶岁的胸口,是在问陶岁,“吓到了吗?” 陶岁手指发抖,推开他的手腕。 他顿了顿,俯身在陶岁脸上胡乱亲了一通,还时不时用鼻尖蹭蹭陶岁,犹如一只大型犬扑了上来。 是在哄人。 “走开……!” 陶岁生了气,喉咙是哑的,闫衷知道自己真的把人惹急,于是敛着眼皮牵起陶岁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甩了一下。 好似是陶岁打了他一巴掌。 陶岁双眼微微瞪大,急促地倒吸一口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说话的声音全然发着颤:“你有病吗……?你……” 他又想叫闫衷的名字,可想到自己不久前得到的后果,很快就抿住了唇及时收回。闫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气恼地推了闫衷一把,说:“你够了吧!让开,我要回房间!” 闫衷摇头。 -我需要你。 -帮帮我。 摆在茶几上的按钮又被放到陶岁腿上。 那人重新蹲在他面前,再次失去所有攻击性,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闫衷仍然像以前一样冷淡而沉静,不会因任何事有起伏。 -帮我录音。 -我开店,要和客人交流。 陶岁愣了几秒,随后皱了皱眉,说:“你用手机打字也可以和客人交流。” -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人多了怎么办? “你把价格都写好,他们自己会看。” 闫衷沉默,不动了。 陶岁也不说话。 过了会,闫衷又比。 -我找不到别人帮我。 -没有别人帮我。 陶岁蜷起手心,竭力不为闫衷这听起来很可怜一般的求援而动摇,可闫衷步步逼近,又比了一句:“不要别人帮我。” 陶岁的心跳重重一沉,随后迅速在胸腔里如雷鼓动,他不得不承认闫衷很轻易就可以让他心软,而闫衷本人似乎也十分清楚这个事实。 这让陶岁感到不公平。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鼻腔中颤抖,仿若一场重感冒,额头和眼眶全是热的,酸涩地胀痛着,找不到病因,只好抓住对方和自己一起。 “你求、我。” 他一句狠话也放得磕磕绊绊,根本不会让人感受到丝毫的威胁,闫衷却点了点头,问他。 -怎么求? 陶岁艰难呼出一口气,脑子里不断闪过那天他难以忘却的画面,闫衷冷漠地站在他面前,对他说,除非我能说出口。 这就是最好时机,陶岁想。现在就是他让闫衷也切身体会的最好时机了。 “对我说……求你。” 他指甲抠进肉里,不停倒抽气,自虐一般地重复:“要、说出口。” 闫衷安静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红,可能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血丝从眼底蔓延,浑身都在抖。 他每一次对闫衷说违心的话,都像对自己的二次伤害。 而这些伤口,最初是闫衷留下的。 屋内只剩他病发似的喘息,小白早就在窝里睡着,按钮在他腿上,触感微凉,手心里的刺痛已经变得麻木,想再深一点,却被掰开了手指牵住。 闫衷一言不发,将脸埋进他的膝盖。
第23章 小狗交流器 陶岁今天只收到了闫衷两条短信。 一条是中午十二点发来的,让他好好吃饭,一条是下午下课发来的,和他说早点回家。 平时闫衷都会发好几条没营养的话,比如问他今天上课累不累,晚上想吃什么,小白午饭吃很多,又或者是今天天气很好,很适合散步。 他从来不回复,闫衷一个人能发五六条,不算多,但也不会这么少。 陶岁不知道闫衷在做什么。 昨天晚上闫衷在他腿上趴了很久,他也一直没有推开闫衷,后来不记得是怎样回到了房间,他很累,累到没有思考的力气,他发现想让闫衷也体会到自己的痛苦是很难的事,因为让闫衷痛苦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他也感到痛苦。 他洗完澡后就窝进被子里,很困很困,困得四肢都发软,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坠入梦乡,可就是悬在边缘,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闫衷从浴室出来,掀开被子把他搂进了怀里,有力的手臂穿过他颈下,折回来握住他的肩头,另一只手臂圈着他的腰,抱他抱得很紧,紧到他已经感觉不舒服,可他就是这时候睡着的。 他察觉到闫衷比以前要更用力地抱住他,内心才觉得安全,头轻轻地一歪,意识瞬间就坠入了梦里。 一觉醒来谁也没有再提那件事,可按钮还是放在茶几上,被小白用爪子拨乱。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陶岁靠着窗,低头盯着那两条短信看了很久,推开门后发现闫衷又不在家,才终于克制不住地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让闫衷真的受了伤。 小白在他脚边撒娇要他抱,他弯腰抱起小白,焦躁地在屋子里打转,不断地亮起屏幕看时间,希望闫衷可以在十分钟后到家。 但门锁被拧动的声音在第五分钟就响起,闫衷从外面走进来,对上他的双眼,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弯腰换鞋,把手里提的菜放到桌上,一步步朝他走近。 小白再一次从他怀里被抱开,不满地叫了好几声。 直到后背抵上了房门,耳朵里传来一道落锁的轻响,陶岁才发现自己又被闫衷严严实实地堵在了角落里。 窗户没有关,帘子被风吹得飘动,透进来的光也随着轻晃,反复被切断,屋内被分割出明与暗的交界,细细尘埃浮动着,偏偏闫衷处在光区里,被映亮身体边缘,和冷硬的五官轮廓,而陶岁则被笼罩在他打下来的阴影区里。 每一寸,都被圈禁在他的领域。 陶岁的心跳变得很慢。 根本无法预知闫衷下一秒的动作,看起来像是要吻他,又好像不是,他不准备推开。实际上闫衷每一次吻上来,他都没有拒绝。 陶岁冗长的呼吸在空气中散开,闫衷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他自由的区域再度缩小。 他眨了眨眼,看见闫衷的嘴唇动了动,口型像是在说…… ——求、求、你。 安静的房间里,陶岁像是被抽去了发条的玩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睛还定定盯着闫衷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几分钟后,他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空白的大脑被悲伤和委屈的情绪瞬间占满,心脏在这巨大的刺激里苟延残喘地跳动,血管里流动着无数细密的针,陶岁痛得发抖,被闫衷抱紧。 他想,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闫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闫衷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从来没有想要真的逼闫衷说出口。 陶岁趴在闫衷肩上,哭得喘不上气,他攥紧了手指,在闫衷后背落下一个又一个拳头,依然是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的程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0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