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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岁一瞬间眼泪都涌了上来,既是羞又是气,赶紧转过身冲闫衷不高兴地大喊:“你有病吗?!” 他含着眼泪,一手的伤,皮肤全泛着羞怯的粉,可怜又委屈地瞪着闫衷。 屁股上那巴掌不算重,却勾起一阵热与麻,陶岁都想抬手抹眼泪,只是不愿意在闫衷面前占下风,倔强地咬着牙忍住情绪。 闫衷俯身凑过去吻吻他的睫毛。 又往下吻吻他的鼻尖。 一路轻轻吻到他的嘴唇。 陶岁哽咽了声,慢慢流下眼泪。
第25章 安全 -以后我接送你上下学。 “我不要!” 陶岁眼睛还红着,一双漆黑灵动的眸子被泪水浸着,面对闫衷他的情绪总是很丰富,不久前的委屈现在已经赫然被烦躁和恼怒替代,像只炸毛的猫,尖着嗓子只想拒绝。 但他此刻正坐在闫衷的腿上,被束住手脚,对男人的独断没有任何办法。 -从明天开始。 “我说了我不要!” -如果你的伤口可以在一周之内恢复。 -我就不接送。 “我就是不要!”陶岁又想哭了,气得鼻尖一耸一耸的,马上要流泪,“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没资格管我!” 闫衷不再理会,低头认真给他的膝盖擦药。 伤口的惨烈程度堪比那天陶岁将他的手夹伤,甚至要更严重,大片紫色的瘀血几乎覆盖整个膝盖骨,翻开了一层皮的伤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肉,小腿上也有几条细长的被刮破的伤痕,药抹上去整条腿都在抖,疼得在他耳边细细地吸着冷气。 闫衷处理好膝盖,又直起身抓住陶岁的手腕。 白皙的手臂内侧从肘尖到手腕已经没有了完好的皮肤,这儿本就更加娇嫩,哪经得起那样刮蹭,陶岁皮肤又白,伤口更加明显,一眼望去简直惊心,不知道要养上多久才能好。 “我不要你接……” 闫衷装作没听见,只顾擦药。 他放轻了力气,但陶岁还是痛得发抖,手好几次想从他掌心里缩回去,被他捏着手心控制住,逃不开。 “呜……” 陶岁实在受不了了,抽噎了声。 闫衷低头凑过去吹了吹。 都这么痛了,还要逞强,就是不要他接。 明明小时候放学他稍微去晚一点,都要和他发好一通脾气。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我不要你接。” 陶岁还在坚持不懈地和他重复,要是真心拒绝,只讲一遍就可以,讲这么多遍,就说明心里想要的和嘴里说的恰恰相反。 闫衷收好药,从袋子里翻出纱布和绷带。 -我会在你下课前十分钟到你学校。 -你想我去公交站等还是校门口。 “我说了不要!” 陶岁终于哭出来,不想再和闫衷讲话,闫衷也没有再继续惹他,为了防止他晚上睡觉乱动蹭到伤口,闫衷要用纱布和绷带帮他缠好。 他一个人默默流了会眼泪,很快又不哭了,闫衷因为怕弄疼他,动作很轻也很慢,缠了很久。 再抬起头,他正安静地垂着脑袋。 感受到男人似乎叹了声气,陶岁突然被托住后脑勺,动作没有那般野蛮,却也不容拒绝地将他摁到了宽厚坚实的胸膛,有力而平稳的心跳重重砸进他耳朵,带来的安全感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闫衷总是能轻易就让他感到安适和放松。 陶岁想起来下午在医院,闫衷一进来,他虽然也感到了心虚和害怕,但被猝然撞倒导致的惊悸和恍惚,以及伤口的刺痛,几乎是瞬间就被压了下去,闫衷的手一碰到他的皮肤,他就止不住地颤栗。 刚忍下去的眼泪也再次涌了上来。 回头对上闫衷的双眼,他下意识伸手寻求安慰。 想要闫衷能哄一哄他,他真的被吓到,也真的觉得好疼。 陶岁感觉到自己胸口,心脏那边,被轻轻摸了两下。 这同样也是只有他们知晓的,属于他们之间的手语。 是问,“吓到了吗?” 陶岁从小胆子就小,很容易被吓到,闫衷常常这样问他,也更是一种无言的安抚。 陶岁喉咙抽搐几下,又淌出眼泪,比前两次要更多更多,哭得更加厉害。 他先是忍着,后来逐渐呜咽出声,抽噎得愈发激烈,浑身发着抖,脸埋在闫衷胸口,将闫衷的衣服打湿一大片,哭声沉闷,又委屈异常。 闫衷真的已经离开他太久太久了,他没有一天能够忍受这样的生活,要是不在闫衷身边那他都该做些什么呢?他还是完整的吗?为什么他感觉身体里空了好大一块,不管怎么填都填不满,反而越来越空,空到他崩溃发狂,只想要疯狂撕扯自己,来压抑那股无法承受的痛苦。 真的太久了,太久了。 再没有一个人像闫衷这样拥抱他,给予他安慰。也再不会有人让他感觉到安全和幸福,以为拥有全世界。 陶岁放肆地大哭着。 深夜气温有些低,闫衷把空调定时,吹久了怕陶岁感冒,随后伸手拽了拽陶岁身上的被子,掖掖好。 陶岁在睡梦中轻哼,呓语着模糊的字眼,闫衷俯身凑过去听,也听不清,应该是个伤心的梦,因为陶岁的眼角又溢出眼泪。 他轻轻擦掉,吻过陶岁红肿发烫的眼皮,手隔着被子一下一下轻拍陶岁的胸口,直到陶岁的呼吸终于再次变得平缓,乖乖地蹭了蹭枕头,又朝他的方向靠近。 “宝宝。”闫衷无声叫道。 他亲了亲陶岁柔软的嘴唇,转身去浴室拿了热毛巾给陶岁敷眼睛,否则明天早上醒来眼皮肯定会肿到睁都睁不开。 虽然明天他准备让陶岁请假。 热热的毛巾挨上眼皮,酸痛感霎时得到了疏解,陶岁舒服地低哼了声,哑着嗓子含糊地叫:“哥……” 闫衷手顿了顿。 “哥……” 宝宝。 闫衷很想回应陶岁。 “哥……”陶岁着急起来,“哥。” 闫衷牵住他的手。 他顿时乖乖地安静下来。 一整个晚上闫衷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他怕碰到陶岁的伤口,可又不能不抱着陶岁,他自己舍不得,陶岁也不会愿意,于是只能小心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安全的姿势,即使半边身子都麻了也不敢轻易乱动,还要防着陶岁乱动。 陶岁从小睡觉就不老实,很爱乱动,一个晚上能换好几个姿势,而闫衷像块雕塑,一动不动地侧身躺在那,一晚上过去都不曾挪动过几分,任他在自己身上找遍了舒服的姿势,但也会随着他喜欢的来,翻个身,动一动,给他足够的发挥空间。 不管是什么样的姿势,闫衷总有一条手臂是放在陶岁脖子底下枕的。 陶岁要是正面对着他睡,他另一只手就放在陶岁的腰上,更喜欢放在软乎乎的屁股肉上,要是背对着他睡,就放肚子上,也一样是软的,像陷在云里。 最讨厌的就是陶岁平躺他侧躺的姿势。 而现在就正是这样。 因为怕压到伤,陶岁只能老老实实地平躺着,一双手也伸直了板板正正地放在肚子上,闫衷一只手穿过他颈下,另一只手小心地环抱着他,不管是肚子还是屁股,哪都碰不了。 并且这个姿势还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闫衷在心里挫败又郁闷地叹一声气。
第26章 底线 “我讨厌喝粥!” 早上刚起来,陶岁就开始和闫衷闹脾气,他昨晚答应了闫衷要接送的要求,但只答应了一半——只让接不让送,闫衷也勉强同意了。 他板着身子很不舒服地睡了一晚上,一醒来就被迫和老师请了假,闫衷不让他去学校,他恼得眼里都要冒出火星子,想砸闫衷拳头,手却受了伤,最后只能张嘴用力咬了闫衷一口。 他看着闫衷手臂上的一圈牙印,刚解了些气,洗漱好出了房间,就发现闫衷又煮了黑米粥给他喝。 根本就是故意的! 陶岁一看见就想走,还没转身就被闫衷拦着腰抱了回去,把人压在自己腿上,喂他喝。 他死活不张嘴,闫衷竟然也没有再用野蛮的办法来逼他,只轻轻放下碗,低头剥起了鸡蛋壳,他想趁机从闫衷腿上下去,但闫衷两条手臂环过他的身体搭在桌子上,不动声色地禁锢住他,他在这狭小的活动范围内连手脚都舒展不开。 陶岁想发脾气,但伤口真的太痛,他整个人其实都只能乖乖地坐在闫衷腿上。 闫衷很快剥完一个鸡蛋,捏成两半,剔了一半的蛋黄出去。 陶岁很挑食,讨厌吃蛋黄。闫衷对他挑食的毛病一半溺爱一半严厉,怕他不高兴也怕他营养不均衡,所以可以不吃多,但必须要吃一点。 闫衷伸手把软嫩的蛋白喂到陶岁嘴边。 陶岁正要撇开脸,被捏住了下巴动不了,他看了闫衷一眼,安慰自己应该是吃了鸡蛋就不用喝粥了,因为闫衷只逼他吃鸡蛋没有逼他喝粥。 他张嘴咬下了蛋白,嘴唇碰到闫衷的指腹,有些粗糙,带起一阵微弱的痒。 而闫衷面不改色地把另一半带着蛋黄的也喂进他嘴里。 他抿着嘴唇嚼动,脸颊鼓起一团,淡淡地染着粉,垂着浓密的眼睫,眼皮上那颗红色的痣无意地晃人眼。 陶岁生气时漂亮,生气后也漂亮,天生就该是这样的性子,被人娇惯,易怒又好哄,别扭又心软,总是冲闫衷龇牙咧嘴地炸起浑身的毛,其实肚皮软乎乎,心思全都暴露在那双眼睛里。 闫衷专注地盯着他进食的表情,忍着亲上去的冲动,不知道自己掐着下巴的手已经克制不住地用了力。 陶岁被掐疼了,刚要抱怨,就被蛋黄狠狠噎了下,他嗓子眼细,当即脸都皱了起来,闫衷就趁这时舀了勺粥喂他。 他毫无防备地张嘴喝了,但显然一口还不够,闫衷多汤少米地喂了他好几口,他好不容易把蛋咽下,闫衷捏着他下巴继续喂,等他反应过来,闫衷已经喂了他小半碗粥。 “你……”陶岁气得不行。 闫衷摸摸他脑袋,端起碗喂他喝完剩下的小半碗。 他根本无从拒绝,碗沿一直抵着他嘴唇,闫衷依然是小口小口地喂他,手却始终不移开,他刚咽下上一口,下一口就紧随其后,舌头被甜味扑满,唇齿间溢满粥的香味。 也并没有那么难喝。 “嗯……我,我吃饱了。” 陶岁看见闫衷拿起砂锅里的勺子,又把碗盛满,赶紧摇了摇头捂着肚子拒绝。 闫衷看了他一眼,终于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一下,本只想碰碰,没想到一碰到就失了控,他压着陶岁的脑袋吻深了,舌尖搜刮着陶岁嘴里的甜味,陶岁呜呜地闷哼,仰着脑袋,为了躲开他身子一直朝后仰,腰很软,弯成漂亮的拱形,闫衷掌心贴着滑过去,怀里的人就一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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