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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成株将某日邵成俊将家里的猫从二楼摔下来,甘冶在楼梯上拽着他要教育他的画面递给她。 当日邵成俊在于显文那里受了气,那是他第三次被说性压抑。他回到家,猫在栏杆上竖着毛弓着背哈他。这只猫从来不喜欢他。他烦了,一把抓起猫脖子,将猫从二楼摔了下去。好在猫咪天生灵活,下去落到沙发上,毫发无伤地蹦起来溜了。但这一切被甘冶看在眼里,当即上楼将他拉住。 大部分性欲倒错的连环杀手都是从虐杀小动物开始的,而80%的性欲倒错者都是Alpha。邵成俊的举动引起了甘冶的警惕。她扯着邵成俊,欲言又止道:“小俊啊……这周末你有空吗?” “干嘛?我有空啊。”邵成俊没太在意甘冶的眼神,还因为那只臭猫活蹦乱跳感到遗憾。心想下次揪住它一定要揍它一顿。 “我们去泷水医院的心理科看看吧。” 这句话顿时激怒了邵成俊。白天才被于显文说过要去看心理医生,没想到回到家甘冶又说了同样的话。他激动中甩开甘冶的牵制,伸手一推,甘冶没能站稳,当即滚下楼梯。 那次的结果是,甘冶右脚小拇指骨折。虽然不严重,但她从此也不再提任何关于心理医生的话,她有点怕这个孩子了。 而今天邵成株再把那次的视频拿出来,甘冶安静很久,忽然极为难看地笑道:“那又怎么办呢?他还是我的儿子,我还得去给他做饭。” * 邵成俊犯天条被送进A管委的同时,陈宪倒是神清气爽的。 击剑馆出事后,杨朵朵还想跟陈宪于显文两个在场人士八卦一下,谁料一下午都没见到人。到第二天早自习甚至还没开始,竟看到陈宪眉眼舒展地来了教室。 “什么情况?这才七点半,你不是要睡到第一节 课才来,还要在课堂上吃班长给你带的早饭的吗?”杨朵朵惊讶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邵成俊出事了特高兴啊?嘴角都翘上天了。”平日里陈宪大部分时间都臭着张脸。 陈宪愣了一下,“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你仇人吗?” 陈宪耸耸肩,“我是复仇成功了,但不是他。” 昨天下午在保健室遇上于显文的老“仇人”,膝盖受伤的叫冯超前、眼睛小的叫晁海明、鼻子肥的叫路威。这三个人一看到于显文就露出嘲讽的表情,口出不逊。 于显文当时还想挡在陈宪前面,陈宪话不多说,直接把人推开,一脚就踹在冯超前的膝盖上。冯超前当即大叫起来。 于显文要上前阻止,他扭头就道:“你要过来一步,我就把你锁在我家。” 这威胁怪怪的,于显文笑了,老老实实站到墙边,转眼目呆滞地看着那三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超前当时已经有点怕了。此时的于显文和当初让他捅那刀时的瘦弱少年有些重叠。其实那件事之后,他没再找于显文麻烦并非因为惹了大事。弄伤一个贫困生算什么,于显文本来就很讨厌,而且也没真的受重伤,以后只要注意分寸就好。但他几次在路上遇见于显文,出口挑衅时,不知为何又想起那时候于显文的眼神——明明被捅的是自己,眼底却无波无澜,空空如也。这让他在那一瞬间有种错觉,他以为的猎物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捕食者的眼睛。 现在冯超前再次看见那样的于显文。仿佛他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剥皮拆骨。而就在这时,陈宪像头黑豹,蛮横地冲了上来。 陈宪打架经验确实是非常丰富的。而且他有底气。他之所以敢立马发动攻击,是因为动手之前他就摇人了。岳刚和梁小光都在学校,几分钟就能赶来。 不过这场架挺没意思的。可能因为膝盖受了伤,又或者这地方不是自己主场,也有可能陈宪确实很厉害,三个人都不太有战斗意志,一面疯狂防守,一面大喊大叫“再打就叫人了”、“你谁啊”、“住手”之类的话。 打架得双方有来有回,陈宪不是那种对暴力殴打感兴趣的人。何况他一个人也干不了什么,而且他现在挺清醒的,动手有分寸。发泄一通就停了手。 在岳刚两人到之前,一切都结束了。陈宪心里冷笑,这么弱,难怪于显文让他们欺负了两年还能毫不在乎。让他动手都嫌手酸。 岳刚梁小光赶到,陈宪指着三人鼻子道:“就这三个,你俩回学校帮我好好照顾一下。” 岳刚和梁小光在七中挺有名的。晁海明和路威知道惹不起,口里暗骂于显文找的好靠山。而对于冯超前来说,他反而松了口气,仿佛逃过了一劫。 到了晚上,李大州把陈宪丢在击剑馆的装备送到宿舍楼下。 被宿管叫下去时,陈宪怔愣一下。以前因为那套装备没能派上用场,他伤心了很久。东西虽然从来没被打开过,但他总能想起它们在哪里,摆放成什么样子。他会想象那个柜子在没有光源时黑漆漆的模样,也会想象一粒灰从柜子外面飘进两扇门的缝隙里,轻轻地落在袋子上。而这一整天,他竟然把它们丢在休息区,完全遗忘了。 他发现自己确实在赛场上重新拿起了剑,但心里已经放下了。
第41章 真正的A21 这可以说是路校长接管一中以来遇到的最严重的事故。丘老师是七中过来支援的,这让事情完全没有了内部处理的可能。学校在等邵成俊清醒后,直接给他下处罚退学通知,路校长亲自拟了文书,章都盖好了,就等亲手交到邵成俊及其家长手上。 A管委也在等。16岁的Alpha已经完全适用《A管法》。意图攻击、强奸他人,将被A管委以Alpha强奸罪未遂起诉。对象如果是Omega,或在公众场合,则将加重量刑。未成年仅可适用保释金制度,成年人不适用保释制度。他们在等邵成俊清醒,配合调查取证。 邵成俊易感期只有两三天,平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请一个星期假。这次邵章宇同样替他要了一个星期时间。多一点时间,就多一分主动。 果然,邵成俊恢复后,立刻向邵章宇道:“爷爷,我当时本来想吃阻隔剂备战,毕竟击剑馆人多又复杂,这只是很正常的行为。但我阻隔剂被人掉包了!A管委那里肯定有化验结果,肯定是有问题的!” 邵章宇听后,立马借口邵成俊身体状况不对,向A管委要来化验单,径直去泷水医院让医生看。医生那里得到的结果令人相当满意,邵成俊当时吃的不是Alpha抑制剂,而是Omega的。他松了口气,果然错不在自己孙子,有人陷害他! 而当他回到家,强势的A管委正好上门,将邵成俊押解走。 “不是他的错!我刚去医院问了,是有人掉包了他的药!你们不能带他走,我交了二十七万的保证金!” A管委的管理员表情严肃、不容置喙:“我们刚查到,邵成俊还涉嫌盗窃Omega的抑制剂。保释金已经退回您的银行卡了。其他问题我们和他的监护人都说过了,如果您还有什么疑问,请直接向我领导反应。我叫洪犇,琼都市Alpha管理委员会主任管理员,这是我的证件。” 邵章宇回头,看到甘冶和邵寅跌坐在门框上,痛苦的同时,似乎有些解脱。 * 消息传到学校已经是一个月后,那会儿气温正在上升,校服配的毛衣不用穿了,一件衬衫加外套就好。 刚下物理课,杨朵朵刷着手机,忽然“哇”了一声,扭头对三人道:“靠,上次运动会,原来是邵成俊掉包了邹毓的抑制剂,结果自己弄错了吃了。他去艺术班偷东西还绕开监控,结果让陈秀荣拍下来了!” 陈宪不关心那个邵成俊,只哦了一声。 “切!” 庞玉诗问于显文:“你怎么看?” 于显文手指放嘴唇边,思考片刻,瞥了杨朵朵一眼,道:“他之前骚扰陈宪,我觉得他确实可能对陈宪有一些不好的企图。虽然很对不起那位丘老师,但幸好……他提前出事了。” 陈宪瞄了于显文一眼,他很少听对方这么直接地说谁的不是。 杨朵朵咂摸着于显文的话,“你们在说什么?邵成俊为什么对陈宪有企图?这什么品味啊……不对,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好蠢。”陈宪看着她摇摇头。 杨朵朵马上反应过来:“卧槽!陈宪你……!” 庞玉诗拍拍她肩膀:“行了行了,别声张。” “诗诗你也知道?就我不知道?”杨朵朵立马双手捂嘴,就着这个姿势道,“我不说,我绝对不说!这事要是走漏,你们肯定会觉得是我,所以你们、你、陈宪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说!” * 邵成俊出事后,陈秀荣一度非常害怕。A管委到学校走访邵成俊的老师和同学,他坐在邵成俊前面,头一个就被来人询问。 陈秀荣毕竟从山区来,没太见过世面,不是那种心理素质很强的学生。知道邵成俊是Alpha之后,前因后果瞬间连通。他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陈宪!他假装要对付于显文,其实他就是想搞陈宪!可为什么要针对陈宪呢?针对于显文是因为于显文老帮陈宪说话。但针对陈宪是为什么?脑中闪过一道电光,陈秀荣想到开学时陈宪因为被人摸后颈而发火……陈宪不是Alpha,而是Omega! “听说Omega被标记之后,就会非常依赖Alpha。陈宪家里很厉害,副省长都要关心他……我觉得,邵成俊是想利用这点搞到陈宪。这样他以后出了事就有人兜底了。” 洪犇将人带到办公室,旁边有班主任守着。他稍微提点了几句,陈秀荣就把邵成俊叫自己做的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是他威胁我做的!我是贫困生,他爷爷又是坤巴达基地的总工,要弄掉我的补助资格太容易了。我没办法,对不起……” 这样看来,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毕竟邵成俊两次搞事情都有陈宪在场,也算有所佐证。第一次在一中宿舍,因为那两条大丹犬而落空。第二次他之所以会去偷邹毓的抑制剂,一方面是因为陈宪在这方面敏感且警惕,另一方面则是知道邹毓说了,她一定会出现在击剑馆。Omega发情会引起另一个Omega发情,到时候他就可以直接接手陈宪。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要提前吃阻隔剂。虽然迂回,但正因如此,反而很难怀疑到他头上。没想到偷来的抑制剂被当作事先准备的阻隔剂吃了。A管委事后确实在邵成俊的裤兜里搜到一颗遗落的阻隔剂。 洪犇接纳了陈秀荣的说法。现在只剩收集证据,将案子坐实。 “你知道吗?你差点成了强奸罪的共犯。以后有什么事要跟老师说,哪怕老师一时解决不了,也能给你留个存档点,不是吗?” 强奸罪的共犯?这个词太吓人了。会影响他上学吗?会留档吗?会让他丢掉补贴吗?如果被一中退学,自己应该去哪里?别的学校还会要他吗?他以后成绩怎么办?别说搞航空航天了,连考个好学校都费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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