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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畔边上喝着热可可看一场街头魔术，在露天双层观光巴士上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忘不掉一天狂走三万步，翌日在酒店昏睡一整天的经历，也忘不掉被卷入大高个儿和双胞胎妹妹这对情侣间的争吵，胆战心惊不敢说话的场景…… 从寒冷的国度一直向温暖的南方前行，每一天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观鱼经历了累且快乐的14天。 终于，他们到达了最后一个目的地，去了计划中的最后一个景点。 最后一张大合照拍下，观鱼有点恍惚，他有很多次觉得这个假期永远不会结束，但究竟还是迎来了尾声。 观鱼和隋今又住进了同一个火车包厢。 这些天，隋今好像又成了那个在语言班上认识的隋今，愿意陪他去各种地方玩乐的、一起尝试新鲜事物的“好伙伴”隋今。 观鱼没有觉得他们相处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并且很满意他们现在的状态。他想：什么男人喜欢男人嘛，和朋友也差不多嘛，孙洋小时候还说要嫁给他呢。 时间已经不早了，隋今先一步去洗澡。观鱼也有点困，想着等隋今回来，他快速冲一下，就该睡了。在那之前先要把床铺好。他研究了一下，试了好多方法都不知道怎么把床放下来。 “咦？奇怪。” 问一下隔壁的Bill和Lance吧。 他就这么拉开了包间中间的小门，然后看见了怎么也想不到的画面——Bill背对着他光着两条腿坐在Lance怀里，Lance很自然地搂着对方，同他接吻，一只手抓着Bill的屁股，另一只手伸进了Bill衣服里面，上上下下地摸着。 观鱼完全呆住了，他有点不能理解眼前的景象。 Bill和Lance在打啵？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打啵？为什么要脱了裤子坐在怀里打啵？还要一边打啵一边上上下下摸来来去？ 听到声响，Lance睁开了眼睛和观鱼对上，眼神中一开始是意外，随后是警告。 观鱼愣了三秒钟才回过神来，快速把门拉上了。 隋今回来的时候发现观鱼还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呆滞。他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问：“怎么了？” 观鱼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墙：“Bill和Lance是什么关系？” 隋今挑眉：“怎么这个时候问？” “他们是一对？”观鱼通过隋今的眼神知道了答案，“我的天。” 隋今往前走了一步，观鱼害怕地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隋今敏锐察觉到一定发生了一些什么：“怎么了？” 挺拔的身高、明显的喉结、窄窄的胯骨……观鱼终于在假期的末尾开始正视隋今是个男人，并且喜欢他这件事。他跳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出去吹吹风。” 隋今拦住了他要出走的动作：“说清楚，怎么了？Bill和Lance同你说了什么吗？” 观鱼一回想那个画面还是觉得臊得慌，他说不出口，只想出去，不要和隋今一块呆在一个小空间里，但隋今拦着他。两个人没有任何地方碰到一起，观鱼却觉得浑身发烫。最后，他放弃似的问：“你还喜欢我吗？” 隋今迟疑了两秒，反问道：“你希望我喜欢你吗？”他伸出手想要帮观鱼扯一下衣服，但对方却像触电似的后退，并抓紧了自己的领口，惊呼道：“你要干什么？” 这实在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防御动作。 隋今好像懂了，他的手垂了下去，说：“今天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别的地方睡。”说完，他转身出去，把这一整个空间全部都留给对方。 观鱼无力地坐下，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他知道了：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哥俩好”。 双胞胎哥哥一个人住一个包间，隋今要去找他睡。那个包间在这节车厢的最后，和其他车厢并不相通。隋今一走近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他沉默片刻，扭头就往回走。一夜也不是很长，他可以找个地方坐着。刚转身，他就看到了观鱼。 观鱼脸上还有一些红：“还是我换包间吧，本来就是我的问题。”他侧着身子飞快地从隋今和车厢的缝隙里穿过去。 “别。”隋今想要出手抓住他，但是晚了一步。 于是，两个人都听到了包间里一个女人隐隐约约的叫喊声，似痛苦似欢愉。 观鱼脚步顿住了，这声音是……下一瞬，他耳朵被捂住了。 隋今的声音通过身体和身体的触碰直接传进脑海：“别听。” 观鱼脑海一片空白，就这么被隋今按着耳朵转了个身，被推着往回走。 他们在车厢连接处停下，两个人都有几分尴尬。 现在要去哪里？回包间吗？谁回包间？一个人回去了，另一个人怎么办？ 他们都做不出让一个人睡床上另一个人坐走廊的事情。 观鱼想了很久，说：“回去吧，一起回去吧。” “你会不舒服。” “也不是，”观鱼低头绞着手指说，“刚才就是……就是……”他也说不清。 那天晚上，他们两个还是在一个包间里。隋今没有睡着，他听见观鱼在上面不停地翻身，便知道对方也没有睡。 夜已经很深了。 隋今听到观鱼的声响从头顶上方传来：“你睡了吗？” “怎么了？” “你去洗澡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Bill和Lance在亲热。” 隋今想，自己该做什么回应，或者说，观鱼希望自己做什么回应。 观鱼：“你是不是……也想对我做那样的事情？” 隋今可以像之前每一次反问那样，问观鱼“你希望吗”，把问题抛给对方，让对方决定要不要再保持当前的关系。 喉结滚动，隋今说：“是的。” 这些天来，隋今已经明白观鱼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看不懂他的旁敲侧击、理解不了他的瞻前顾后。他只能直白地告诉观鱼：他是个男人，一个对观鱼有欲望的男人。 隋今：“我喜欢你，不能只和你做朋友。如果你不接受，下了车之后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巧思：Bill和Lance缩写就是BL呢~
第19章 第二次分手7 从狭小的火车包间回到并不比一个火车包间大多少的房间，观鱼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发呆。旅途太累了，他不能去处理更多情感上的东西，所以他选择睡觉。 冬令时的太阳早早就落下，再睁开眼睛，房间里已经变得黑漆漆的。 公共区域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观鱼的房门被用力地拍响。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一打开门就迎来了一顿叽里呱啦。 观鱼的室友本身说话就有浓重的口音，要努力分辨才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现在说得快便更听不懂了。观鱼站着被骂了五分钟才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指责他没有公德心，破坏他们的约定，擅自使用了厨房，污染了他们的器具。 不说这事还好，一提起来，观鱼就想到了想到室友三个可以尽情使用厨房做饭吃，而他平日在宿舍只能吃干巴面包，想尝点家乡味，要么去唐人街，要么就要偷偷摸摸地趁他们不注意。凭什么啊！ 观鱼气不打一处来，据理力争，和对方激情理论。有人要把观鱼的厨具扔掉，观鱼大喊我保留了小票，如果你扔掉，我会要求赔偿。对方又从道德上对观鱼进行了绑架，观鱼拿出了他那把桃木剑，大喊：我也有信仰！桃木神允许我用厨房！你们不让我用厨房就是不尊重我们国家的神！是会受惩罚的！ 他以一敌三，堪堪和对方打了一个平手。两方都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不过梁子算是结下了。或者说从很久之前对方就已经对观鱼不甚友好，只是他那个时候迟钝，没发现而已。 那个告诉他真相的人…… 观鱼口中无声念着那个名字：隋今。 假期结束，观鱼早起收拾了东西去上课。他住在校外，去学校还有一段路。他看一眼时间，感觉自己会迟到，不由得跑了起来。冷风灌入鼻腔，他怀念起他的自行车，无论是那辆全新的昂贵的，还是那辆二手的便宜的。他在想：或许可以去唐人街找卖车的老段，再淘一辆新的。 观鱼在铃声结束之前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他才发现自己带错了书。这可真是……他一边小小埋怨自己的马大哈，一边想着解决方案。 观鱼这个时候才发现身边坐着的是Eric。 Eric是班里的社交达人，经常开party。观鱼现在还记得，刚开学时，大家都不太熟，Eric主动和他搭话，还邀请他周末去家里参加party。观鱼爱玩，当然是答应了，还特意买了一个有特色的中国结作为礼物。 周末出门前，观鱼想着聚会上大家应该会吃点喝点，便特意没有吃晚饭，带上礼物，骑着个自行车高高兴兴地去了。 Eric收到礼物的时候，还夸这个礼物“lovely”。 观鱼嘿嘿笑着，认为自己的大学生活开了一个好头。 当时屋子里有不少人，有些人来得早，已经端着酒杯嗨上了。 观鱼闻到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有点像烟草，又有一些汗臭味。他知道这边的人体味比较大，所以虽然有点不适，但也没有说出口。 Eric给了他一杯看起来很漂亮的酒，他喝了，一口下去，脸都皱了起来。 Eric问他感觉怎么样。 观鱼勉强挤出一个笑，说：“Good.” Eric便又给了他一杯，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观鱼又一口闷了。 聚会上人很多，观鱼勉强认得几个同学，站在一边努力想要参与他们的话题。但是那酒实在是有点烈了。过了五分钟，空空的胃刺痛起来，他有点难受，想吐。他捂着嘴巴悄悄去了厕所，厕所有人，他还不小心在拐角碰到两个在热吻的男女，把他吓了一跳。 胃里翻腾起来，观鱼实在忍不了了，一个人从后门跑了出去，吐了。吐完他觉得好多了，站在外头吹了一会儿风，独自冷静了一下。过了几分钟，那股劲缓过去了，他想要原路返回，却发现门被风吹上了，他只好出去绕一圈。还没有走到正门，他就听见了滴滴呜呜的警笛声。从屋子后头走出来，他看到了穿着制服的警察，腰上还配着枪。他有点害怕。 警察敲开了Eric家的门，两个人说了什么，观鱼离得有些远了，听不清。随后警察进入了屋子。 观鱼问警察发生了什么，警察没有说。他问他现在能不能进去，警察说不可以。 观鱼想着自己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在外头等了十来分钟，看到Eric送警察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挺轻松的。警察上车走了。Eric站在门框里和站在院子外的观鱼对上了眼睛，那一刻气氛有点微妙。 观鱼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第一级台阶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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