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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今看着他的眼睛，语速变得很慢，他说：“也不一定要那么贵，便宜有便宜的方式，100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观鱼要住这里，他可以勉为其难和他AA。不A也行。 观鱼想了想：天底下没有真正免费的午餐，凡事都有所代价，免费宿舍的代价就是奇葩室友。该省省，该花花，小鱼山庄的小少爷不会继续受气。 观鱼：“我决定了！” 隋今的眼睛有一瞬间微微放大。 “我打电话和家里要笔钱！明天找中介，后天就搬走。所以……”观鱼合起手掌可怜巴巴地看向隋今，问，“你可以收留我两个晚上吗？” 隋今扯下墙上挂着的毛巾往观鱼脸上一甩，说：“赶紧把脚擦了下来。” 隋今已经转身出去了，观鱼还在后面说：“我还想再洗个澡，我可以洗个澡吗？” 隋今没有回答。 观鱼扬声道：“那我当你默认了哈。” 观鱼推开浴室的门，问：“电吹风在哪里？” 隋今一扭头就看到了只围着一条浴巾的观鱼，他猛地将头转回去，问：“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头发没吹呢，在滴水，吹完再穿。” 隋今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了：“你能不能对我有点防备心？” 观鱼没有听懂，转了一下眼珠子问：“防备什么？” “防备我！”看到观鱼的脸上还是有一点迷惘，隋今说，“你就不怕我看到你这副样子，对你做什么吗？” 观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胸膛和大半截腿，终于想到在火车上他们说过的关于“欲望”的话题。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屁股一歪，大半个身子躲到了浴室门后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问：“这样呢？这样还会有欲望吗？”发现自己还有半个肩膀在外面，他又赶紧伸手捂住了那一点露出的皮肤。 隋今简直要被观鱼这一套动作气笑了，他把电吹风往观鱼手里一塞，一言不发地把浴室门带上了。 观鱼再出来时已经吹好头发，穿好了睡衣——他外套里面本来穿的就是睡衣。 隋今看了一眼时间，也去洗澡了，再出来的时候观鱼已经很理所当然地在床上躺好了。 隋今：“我们谈谈。” 观鱼在床上一动不动。 隋今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进浴室只过去十分钟。 隋今坐到了床边，背对着观鱼说：“听着，你不能既不接受我的告白，又这样擅自跑到我家里来对我颐指气使的。这样很、很……不礼貌。也不是说不能找我，我的意思是，你至少应该提前打个电话，万一我今晚不回家呢？你就这样在外头等一晚上？话再说回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没有听到回答，隋今有点羞恼，他站起来看着闭着眼睛的观鱼：“别做让人误会的事情！我最多收留你一个晚上，明天你必须离开！” 下完逐客令，观鱼还是躺在那里，呼吸均匀。 隋今皱了皱眉，冷硬地说：“别装睡，我是认真的，你不能这样吊着我。” 见观鱼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隋今的右膝盖压上了床，左手撑着枕头，低下头，右手轻轻捏住了观鱼的下巴，声音很轻，吐字却很清晰地说：“再不睁开眼睛我就要亲你了。” 观鱼呼出的鼻息轻轻打在隋今的手指上，弄得他手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我说真的，我数三个数，”隋今慢慢俯身，他的唇离观鱼的越来越近，“三、二、一……” 刚洗完澡还带着水汽的唇将触未触，他就那样停留住。几息后，隋今抓住了观鱼的手腕，感受到了对方的脉搏，很平稳，一点加快的迹象都没有。 观鱼或许是真的睡了，又或许对他这个人一点波澜都没有，包括即将到来的亲吻。 隋今敛下眸子，慢慢抬起头，终于是没有亲下去。他不想占一个已经睡着的人的便宜，也不想亲吻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人。 “睡眠真好。”他轻声嘟囔了一句，关上了灯，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第二天观鱼醒来的时隋今已经出门了。他在床头发现了一张纸条，写着家里备用钥匙的位置，嘱咐他出门关好门窗，还说桌子上有早饭。 观鱼心想出门在外果然还是要靠老乡，这不就是有过渡的地方了吗？ 至于早饭，他实在不抱什么希望，想来又是一些干巴面包或者三明治。所以当他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根油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再仔细一看，居然还有豆浆和茶叶蛋。 天哪！国宴！ 观鱼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点豆浆。哦哦哦！就是这个味！甜甜的！热热的！这个茶叶蛋的纹理看着就很棒！再咬一口油条，碳水下肚，泪水流出。 在这一瞬间，观鱼觉得爱上隋今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很珍惜地一口一口慢慢吃着，心想：和隋今在一起的话，是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早餐可以吃?只要说一句喜欢…… 不不不，他甩了甩头，把这个糟糕的想法甩了出去。 一个人怎么可以因为一顿饭就出卖自己的灵魂！ 想到这里，他决定等他搬出去之后，要给隋今包一个大红包，餐饮费+住宿费+车马费+感谢费……要多少合适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收拾东西出了门。
第21章 第二次分手9 观鱼知道室友们早上有课，他回去守株待兔，在对方开门的时候，臭着一张脸撞开对方的肩膀成功进入了屋子。室友大概在骂他，但是无所谓了。 早上听过三节晦涩难懂的课程，观鱼肚子又咕噜噜地叫起来。他一个人去了食堂。在门口他听到有人叫他：“观鱼。” 在这里会叫他中文名的人并不多，观鱼好奇地转头，看到了自行车的现任主人——司天楠。 司天楠很自来熟地问：“一起吃吗？” “当然好啊。”这还是观鱼来上学后为数不多和人一起吃饭的时刻。 今天食堂上新，观鱼一眼就看到了炒饭，他手比脑快，伸手舀了一勺，另外还拿了一块煎鱼排、两个小土豆和一些番茄肉酱。 找了空位坐下，观鱼尝了一口米饭。嗯？这是米饭吗？再尝一口。好怪！看起来像米，吃起来像面，这难道是用面粉做的大米？好创新的食品。观鱼实在是敬谢不敏。 好在其他食物还行，特别是土豆。观鱼想要赞美土豆，感谢世界上存在这种怎么做都不会难吃的食物。谢谢土豆神！ 桌对面的司天楠看着观鱼吃着吃着饭，忽然双手合十，仰望上苍，口中念念有词。他不禁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什么特别的都没有。 司天楠：“你在做什么？” 观鱼小声嘀咕完最后几个词，才放下手说：“我在祝福土豆多子多孙，福寿绵长。” 司天楠：？ 司天楠在那一刻想到一个问题，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异常，甚至十分好看，但有没有可能有病？不是骂人，一些高功能自闭之类的，智商没有问题，但行为可能会有些诡异的病。 想到这里，司天楠问：“你下午做什么？”他想要确认一下面前这个刚刚认识的男人是否有正常的行为逻辑。 观鱼：“找了个房屋中介，准备去看看房子。” “看房子？你要从哪里搬到哪里？” “我和室友有点矛盾，准备搬到外面的公寓去。” “你找了什么中介？” “就是随便在墙上看来的联系方式，叫‘阿裴’。” 司天楠一挑眉：“阿裴？他可是在华人圈子里出了名的黑心中介。” 观鱼震惊：“他是坏人啊？” 司天楠被观鱼“坏人”的描述可爱到了：“可以这么说吧，我的同学就被他骗过，我建议你还是别找他了。我知道一个还不错的中介，我现在的房子就是从他那里租下来的，要推给你吗？” “好呀，太谢谢你了。”观鱼在手机里存上了司天楠推荐的中介的电话号码。 说话间，两个人就已经吃完饭了。 观鱼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主动出击，他问：“我想知道，你说的那个圈子我可以加入吗？我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消息也不灵通，所以……”见司天楠没有说话，他又找补，“当然，如果不太方便的话就算了。” 司天楠思考了一会儿，在脑海中判断观鱼这个人值不值得交际，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落到观鱼那张实在很好看的脸上。他舒然一笑：“认识我，你就已经加入了。过两天我家会有个聚会，你到时候来。” 观鱼眼睛都亮了：“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 司天楠这次是真的笑了，心里想：这是哪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观鱼和司天楠推荐的中介联系上了之后，一下午去看了附近的几间房，都不是特别满意。 中介：“现在是淡季，租房的人少房源也少，手头上有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要不你再等等，我也再找找？” 观鱼说好，中介便开车送他到了隋今家门口。 从中介的车上下来时，隋今也刚停好车。他看到观鱼从陌生的车上下来，还和坐在驾驶位上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他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观鱼面前。 观鱼看到来人笑呵呵地说：“好巧。” 车子驶离。 隋今：“那个人是谁？” 观鱼很自然地就往隋今家走：“中介啊，我下午去看房了。” 隋今心里一紧。 观鱼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没有找到合适的，我可能还得在你家住几天？可以吗？”他马上提起手里刚买的菜，补充道，“我给你做饭，帮你打扫卫生，怎么样？” 隋今喉结上下滚动，说：“随便你。” 晚上饭吃到一半，观鱼忽然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动了。 隋今连忙道：“怎么了？” 观鱼：“今天几号？” “21号。 观鱼惨叫一声，口中直呼：“要死了！我今天12点前有个作业要交！”他整个人跳起来，扑向自己的包，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开始做作业。 隋今：“饭不吃了吗？” “你先吃吧，不用管我了！” 很快，无论隋今说什么做什么，观鱼都听不见了。隋今找了一个空碗给观鱼留好了菜，默默洗了碗，收拾了厨房。 观鱼就这样维持这一个姿势，忙到了晚上11点多，才终于在截止时间前交上了作业。点击发送邮件的那一刻，他瘫软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嘴巴里忽然多了一个东西，观鱼嚼吧嚼吧，后知后觉：“苹果！”他扭头看到隋今站在一边手里拿了一个盘子，里头码放着几块切好的苹果。 隋今：“叫你也不应，这不是苹果，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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