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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惊喜为什么要生气呢？ 萧瑾不明白，但他还是乖乖地答应下来。 “好。” 说起惊喜，他想起了本打算给宋樾做的蛋糕。 既然他们都为彼此准备了惊喜，那些烦恼的事就等惊喜结束以后再说吧——抱着一点点可耻的逃避念头，萧瑾在心中这样想。 “宋樾喜欢吃草莓吗……唔，草莓果酱？” 萧瑾回忆着上午选中的那款草莓蛋糕。 “喜欢呀。”宋樾说完，突然压低声音偷笑了一下。 “但如果是涂在小瑾身上就更喜欢了。” “宋樾！” 听到萧瑾嗔怒地唤他的名字，宋樾立刻投降。 “我开玩笑的，我错了，宝宝别生气了。” 他一撒娇，萧瑾立刻就被哄好了。 “好。”他软绵绵地说，“我明天也有惊喜要给你。” 第二天一早，萧瑾就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一罐甜甜的草莓果酱。 他与电梯里背着书包的学生打了招呼，又在小区门口摸了摸老爷爷牵着的小白狗。 他已经逐渐不再害怕出门，也不再对与经常碰面的熟人打招呼感到恐惧。 这些都是宋樾的功劳。 萧瑾蹲在小白狗的边上，毛茸茸的小家伙立刻就摇着尾巴探起身来，冒着热气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 生活很美好。 他相信只要和宋樾在一起，他们就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宋樾是不会丢掉他的，萧瑾默默地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回到家中，萧瑾熟练地系上围裙。 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时就会从脑中冒出，萧瑾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蛋糕上。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弹琴时说过的话。 如果练琴的时候还想着其他事，这首曲子就永远都不会弹好。 “烤蛋糕也是一样哦。”母亲在一边微笑着附和，“只有全神贯注才能烤出好吃的蛋糕。” 想起父母，萧瑾又有些难过，可他很快就挥散了这些心思，小心翼翼地将烤箱中刚出炉的蛋糕胚取出。 甜腻温暖的气味迅速在厨房扩散开来，萧瑾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往开始往裱花袋里装填奶油和果酱，专注地挤在涂着厚厚奶油的蛋糕上。 他的手稳极了，连抖都没有抖一下，粉红的奶油混合着草莓酱，在蛋糕上堆出漂亮的花来。 做完了所有准备工作，萧瑾将蛋糕装进冰箱冷藏。 宋樾一定会喜欢的，他想。 无论是蛋糕还是自己，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宋樾都一定会喜欢的。 宋樾到得很准时，他应该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推开家门的时候，大衣上还冒着幽幽的冷气。 “小瑾！” 见到过来迎他的萧瑾，宋樾欢喜得几乎要蹦起来。他迅速脱下外衣扔在椅背上，然后一把抱住面前的萧瑾。 “宝宝，我好想你。” 他把头搁在萧瑾温暖柔软的颈窝，轻轻嗅着萧瑾后颈熟悉的味道。 水果糖一样甜甜的味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萧瑾身上散发的气味似乎比往日里还要甜腻好闻。 “唔……宋樾……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毫不知足地将怀中的人越搂越紧，贪婪地嗅着那股好闻的气味，直到听到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才迅速将人放开。 “我太想你了嘛。” 宋樾伸手揉揉萧瑾的头，又忍不住弯腰亲了一口萧瑾的脸颊，一气呵成的动作让萧瑾想起早上一见面就往自己身上扑的小白狗。 “你怎么和小白似的，但你没有小白可爱。” 萧瑾看着宋樾，笑眯眯的眉眼弯成了月亮。 “小白？”宋樾歪着头看他。 “就是楼下老爷爷的小狗啊，我们不是经常碰到吗？” “好啊你，居然说我是狗！” 宋樾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将萧瑾扑在沙发上，凉飕飕的手指不怀好意地伸进衣服，在萧瑾的腰上作乱。 “啊哈哈，痒死啦，停下停下，我错啦！” 萧瑾被他挠得咯咯直笑，眼角含着泪求饶，宋樾才停下了胡作非为的手。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宋樾依然压在萧瑾的身上，注视着那双盈着泪的漂亮眼睛。 享受着这份温馨的宁静，萧瑾缓缓地抬起手臂，环住宋樾的脖颈。 “我也好想你啊，宋樾。” 他轻轻地说，抬起上身亲吻宋樾的嘴唇。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樾觉得他眼角的泪似乎变多了。 “再亲一下吧，求求你。”萧瑾软软地求，宋樾立刻低头去亲他。 “再一下……” “再一下……” “再一下……” …… 萧瑾的声音逐渐染上一点哭腔，他眼里含着泪，不断地乞求着爱人的亲吻。 好在不管多少次，他都能够得到回应。 最后一个深深的吻结束，他微喘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拉着宋樾的手走进餐厅。 “你坐在这里。”他语气轻快地说，转身的时候偷偷擦掉了淌下的泪。 “把眼睛闭上，我让你睁才能睁开哦。” 宋樾听话地闭起眼睛，乖乖点头。 他听到渐远的脚步声，冰箱门被打开又关上，空气中顷刻飘散出浅淡香甜的草莓气味。 和萧瑾闻起来一样香甜诱人。 “可以睁开了。” 宋樾立刻睁开眼睛，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根小小的蜡烛。 “生日快乐宋樾！”萧瑾站在一边，扭捏地朝着他露出笑容。 “虽然有点晚了。”他不安地攥住衣角，“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是你做的蛋糕吗？”宋樾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蛋糕，“我好喜欢！小瑾，谢谢你，我真的好喜欢。” 他从来没有庆祝过生日，除了几天前和同事一起吃的那个蛋糕，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生日蛋糕。 “小瑾，你真好。” 鼻尖一酸，宋樾差点感动得当场哭出来。 “快许愿啦。” 萧瑾站在一边，歪着头朝他笑。 宋樾立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要永远和小瑾在一起。”他许了这样的愿望。 “希望我能和宋樾永远在一起，”盯着摇曳的烛火，萧瑾偷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今年的生日还没过，就算提前把愿望许掉也没关系的吧。” 睁开眼睛，宋樾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萧瑾在一边拍手，“快尝尝蛋糕好不好吃！” 他把刀递到宋樾手上，宋樾却迟迟没有动作。 “为什么不切呀？”以为宋樾不喜欢，萧瑾有些慌乱，手忙脚乱地解释，“应该不会很难吃的。” “可是这么漂亮的蛋糕……” 宋樾为难地左看右看，也没有决定好下刀的地方。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给你做。”萧瑾放下心来，开心地抿起嘴角。 “你自己说的哦。”宋樾这才心满意足，对准一个角度切了下去。 “好甜。”他把叉子塞进嘴里，“很好吃。” “真的吗？”萧瑾的眼睛亮闪闪的，像一只渴望得到主人表扬的小猫。 宋樾根本顾不上回答，直到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点奶油刮干净放进嘴里，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叉子。 “真的！超级超级好吃！” “我好喜欢，小瑾答应我的，要经常做给我吃。” “好。”萧瑾软软地回答。 …… 吃完蛋糕，收拾好桌子，两人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仿佛各怀心事，默契地安静下来。 屋内的气氛有些凝固，还是宋樾先开了口。 “小瑾，我也有惊喜要给你。”他难得地表现得十分不安，转身从椅背上的衣兜里拿出了什么，紧张地捏在手里。 “是什么？”萧瑾疑惑地看他。 “小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尖来回捏着手里的东西，许久才做足了心理准备，鼓起勇气看向萧瑾的眼睛。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电梯里看到的交响乐团的演出预告吗？” 他说，一鼓作气地将手里的东西推到萧瑾面前。 “我们一起去看吧，我买到了最前排的票。” 说完，他用充满期待又极为不安的眼神看向满脸震惊的萧瑾，心脏因紧张而怦怦直跳。 “小瑾，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你听完不要生气，好吗？” 他紧张得连声音都走了调， 藏在桌下的手偷偷地握成拳给自己打气，他已经没有退路，必须要向萧瑾坦白这几年的暗恋。 “小瑾，其实我……” “宋樾。” 萧瑾反常地打断了宋樾的话。他垂着头，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宋樾却清楚地看到，有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那两张演出的票上。 不知为何，那样的萧瑾看得宋樾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揪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瑾，你……” “宋樾。”萧瑾再次打断了他，他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向宋樾，嘴角颤抖，展开右手弯曲的手指，平放在宋樾的面前。 “你看，宋樾，我已经不能再弹琴了。” ---- 小瑾呜呜，好心疼T-T
第44章 43 释然 昨晚在酒店，宋樾就已经对着镜子，将今天的对话模拟过无数遍。 他预想过向萧瑾坦白后，对方所有可能的反应——惊喜、责备、愤怒、埋怨…… 无论哪一种，他都想好了应对的话，并在心中背得滚瓜烂熟。 可他万万没想到，萧瑾竟说了这样一句令他出乎意料的话。 不能再弹琴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一句话里包含的信息太多，宋樾一时无法完全消化，打满了草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喃喃地动了两下嘴唇，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宋樾，你听我说，好吗？” 萧瑾反而表现得异常冷静，明明眼泪正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声音却平淡镇定。 “我不能弹琴了，宋樾，我的手指断了，三年前就断了，因为没有治疗，所以骨头长歪了。” “不过就算及时治疗了也没有用的，演奏者的手指是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只要有任何一丁点儿轻微的扭曲，仪器都不能正常运转了。” 萧瑾说，神情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突然有了一种荒唐的感觉，觉得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漂浮在半空中，事不关己地俯视着桌边流泪的自己，还有对面满脸疼惜的宋樾。 每次看到自己弯曲的手指，他都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一副空荡荡的躯体，还是已经那个死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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