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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生日,我那可爱的弟弟说要亲手为我做一顿早餐,让我来记录这历史性的时刻!” 画面一转,是正站在煎锅前的李鹤然。 “滚。别侵犯我的肖像权。”视频中的李鹤然憋着笑,脸涨得通红。 “别害羞嘛。”杨期尘的画外音响起,一束手电筒的光斜照着李鹤然,“灯光都给你准备好了。” 画面中李鹤然用筷子夹了一个个冻春卷铺在煎锅上,等了一会儿再逐个翻面煎。画面一切换,是一盘焦黑的春卷,画外音是杨期尘笑到破音的笑声。 池峋想了半天问题到底出在哪,才恍然发现李鹤然压根没放油。 “哥哥,吃一口,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李鹤然端着那盘煎春卷凑近镜头。 “也请你尊重一下你哥的生命好吗?” “哈哈哈……”杨期尘听着视频里的声音笑得东倒西歪,把李鹤然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主要你当时全程表情好认真,我都没发现你没放油。” 李鹤然从杨期尘身下爬出来,拿掉池峋手中的手机,关掉视频。 “我是想着春卷上面本来就有油,再放吃起来容易油腻,所以才没放的。”李鹤然努力为自己辩解道。 一阵清歌响起,杨期尘的死党打来电话。 死党:尘哥,出来一起爬山吗? 杨期尘:不了,我今天约了颜胭。 死党:你约她干嘛? 杨期尘:还能干嘛?大周末的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谈恋爱? 死党:什么!你俩!尘哥你没在梦游吧? 杨期尘:我俩谈恋爱怎么了,伤害地球了还是毁灭宇宙了啊? 死党:不是!你俩之前不是最不对付的吗? 杨期尘:这叫不打不相识。不对呀,我脱单第一天就发朋友圈了啊,你没看到吗? 死党:尘哥,你真的睡醒了吗?你已经一个月零六天没发朋友圈了。 杨期尘:哦……想起来了,上个月我把你屏蔽了,现在放你出来。 死党:我靠! 杨期尘:注意文明用语啊,边上还俩小朋友呢,别给我带坏了。 死党:那你把颜胭姐带过来,咱仨一起爬呗,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杨期尘:这谈恋爱呢,就是要二人世界,谁还带个电灯泡啊?况且我跟颜胭约好看电影了。马上到时间了,先挂了。 杨期尘不顾死党悲愤交加的咆哮,挂断电话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整个房子就只剩下池峋和李鹤然,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我……我去拿钱包给你。”李鹤然率先逃离,进了自己房间。 他在房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破了角的钱夹。 李鹤然转过身,顷刻间温热潮湿的薄荷气味涌上脸颊,池峋靠得很近,正对着他。 李鹤然开始变得心神不宁,僵立了一会儿。 “吓到你了吗?”池峋往后退了一步,忧惧道,“门开的,你很久没出来,所以我急着进来看看,忘敲门了。” “没事。”李鹤然回过神来,把钱夹递过去,“完璧归赵。”
第19章 绮丽交替 “阿然,谢谢你!”池峋收下钱夹。 话音落地,一片寂然,两人尴站着对视。 “不客气。”李鹤然受不了这份安静,勉强吐出几个字音。 池峋捏了捏手中的钱夹,来李鹤然家的表面目的已达成,他却还不想走。 他只想待在李鹤然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你,要回去了吗?”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李鹤然说这句话时眼眸是微抬地看着池峋,莫名的媚。 池峋居然觉得这目光带着眷恋,虽然他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这错觉也给了他勇气。 “我不要回去。”池峋眼神坚定,带着无可阻挠的气场。 李鹤然没料到池峋会这么说,看向他的目光更深了。池峋觉得那来自李鹤然的目光是缠绵的水,他心甘情愿地溺亡。 “你想要我留下来吗?”池峋的声音很低,像阴天的云,仿佛山雨欲来,引诱着人发疯,失控。 “你……自己决定。”李鹤然无意识地偏转了视线,躲过池峋眸中的那朵风雨。 “那我留下来。”池峋说得干脆利落。 听到这个回答,李鹤然才又微微抬眸与池峋对视。 这眼神……真勾人…… “我想要……”池峋被勾得向前进了一步。 李鹤然没有后退。 这在池峋看来是一种怂恿,怂恿着他把话说完。 “我想要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好吗?” “好。” 跟池峋在一起的时候李鹤然觉得很踏实,甚至可以不问目的地,就陪他行很多路。 两人拿上背包就出了门。 行道树几乎遮蔽了天空,绿荫覆盖了整片马路。车很少,只有偶尔路过的稀疏行人,蹦跳着觅食叫不出名字的小鸟雀。一阵阵的风穿过,动荡了路边二楼探出窗口的月季,牵起一缕幽香,枝叶翻覆起伏发出动听的歌声。 夏天快来了。 这个夏天依旧可以待在李鹤然身边,真好。 池峋和李鹤然一前一后地走着,碎裂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池峋放慢脚步,等着与李鹤然并肩。李鹤然却像是故意隔开距离,不跟上来。 池峋无法再忍受李鹤然在自己的视线之外,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到李鹤然慌张地拢起双手,握紧手机。 “阿然,你刚才在拍我?”池峋试探道。 “没。”李鹤然嘴硬得很。 “我都看到了。”池峋跑过去要抢他的手机,“阿然,给我看看嘛!把我拍成什么样了?” “不给。”李鹤然笑着要逃,左手将手机高高举起。 池峋绕到他背后,手一扬快把手机截住时,李鹤然又“唰”的一下把手机移到身前。为应付李鹤然灵巧的动作,池峋双手并用从李鹤然身后包抄过去,终于抓住那只手机。 “藏得这么严,拍我黑照了?”池峋开玩笑道,伸出手指划开相册。 李鹤然没搭话,发出浅浅的喘息,云烟一样迷离。 这时,池峋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李鹤然背后,双手从李鹤然的两腰侧绕过握着手机,这个动作刚好把李鹤然圈在自己怀里。稍一侧目,他就能看到李鹤然发红的耳根。 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下,垂下手,给李鹤然解禁,故作镇定继续看手机。 第一张画面的主体是李鹤然自己的手,那只手正拿着一朵小花向下垂,花朵下面就是池峋的背影。因为远近对比的关系,那朵花比池峋的头还大,衬得他小小的。 再下一张是很平常的背影照,但是周围空白处加满了粉色的猪猪贴纸特效,让他想起之前买的猪猪创口贴。 “太可爱了,我想要帅气的。” “不,我就要可爱的。”李鹤然无视池峋的诉求,又趁他不注意把手机抢了回来。 “公平起见,我也要给你拍可爱的。”说着池峋便从挎包侧兜拿出手机。 “我不要……”李鹤然一溜烟向前逃了。 池峋在后面追。 李鹤然跑步很快,池峋费了好半天才把李鹤然捉住。 看到池峋微微俯身,双手搭在双膝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李鹤然觉得自己又逮到机会逗他了,鼓了鼓嘴,“嘲笑”道: “就这点体力,还追我?” 刚说完又觉得这句话不对劲,这下轮到李鹤然吃瘪了,闭上嘴不再造次。 池峋无声笑着,舍不得反驳他。 “我们到了。”池峋直起身,面前就是医院大门。 李鹤然有一种直觉,池峋也看到了住院部大楼前的那两棵树。 果然,池峋领着他去到住院部大楼门前那两棵树下。 “阿然,你看这两棵树是不是很好的摄影征稿题材?” “嗯。” 李鹤然盯着那一树金灿,一树青碧,感慨自然与生命的巧妙。一个像秋冬,一个写春夏,这是暮春这个不寒不热的时节才有的奇观,他们彼此矛盾,又互为依靠。他昨天看到这两棵树时,也想过就此物取材,没想到池峋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昨晚计算过了,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太阳高度角是最合适的。这时候的光线很充沛,但是又不会过曝,在清晰的基础上能够拍出梦幻的感觉。”池峋打开手机照相机功能,把镜头对准那两棵树观察了一番。 李鹤然凑过去看,拍摄效果与池峋预料的一样理想。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具体缺什么李鹤然也说不上来。 “如果有专业的摄影设备就更完美了。”李鹤然为池峋可惜道。 “总有一天,我会买一台属于自己的照相机。”池峋满目憧憬。 “会的。到时候带上我,我负责砍价。” “阿然,想不到你还会砍价啊?”池峋放下手机,挑逗地看着他。 “那当然,我可是很会勤俭持家的。”李鹤然有点小傲娇,只是话刚出口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老师说,我说话别人听了耳根子容易软。上次采购体育器材他带着我,省下好几百块经费呢。”为证明自己的砍价实力,李鹤然陈述起自己的光辉历史。 听帅哥说话,谁不耳根子软? 池峋笑了笑。 “池峋,再有半小时就过十一点了,你还不拍吗?” “我想再等等。”池峋拉着李鹤然在长椅上坐下,“这个画面太静太死了,我想多一点流动的活的感觉。” 李鹤然茅塞顿开,正是缺这种感觉。 薄薄的日光从湛蓝穹顶倾泻而下,被湿润的云层散射出一圈七彩的光芒,琉璃一般。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扶着一位穿病服头发花白的干瘦老人经过那光彩,在那两棵树下坐下。 因为阳光的照耀,老人的病容也显得很有生气。 李鹤然看着这个画面,想到在史铁生《我与地坛》里读到过的一段话。 “那一天,我也将沉静着走下山去,扶着我的拐杖。有一天,在某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 当然,那不是我。 但是,那不是我吗? 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段歌舞凝练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名字,大可以忽略不计。” 等李鹤然停止思绪时,池峋已经跑到树下与老人、男孩交谈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池峋跑回来,脸上挂着很深的笑容。 “阿然,这就是我想要的流动的感觉。他们同意我拍照了!” 池峋举起手机,蹲下身,缓缓向后靠,最后干脆整个人半躺在草坪上,斜着上半身拍。这个怪异的姿势引来不少过路人侧目,但是池峋不在意,李鹤然也不在意。 “阿然,我拍好了!”池峋站起身,将手机屏幕转向李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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