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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几位对我的人,很有兴趣?”周砚白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还是说,对我周某人的眼光,有什么指教?” “不……不敢,周总,您误会了……”为首的女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发颤,“我们只是……只是和这位沈先生随便聊几句……” “聊几句?”周砚白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聊到需要围攻他?聊到需要对我的人评头论足,甚至搬弄些下三滥的是非?”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缓缓掠过那几个面色如土的女人。 “我周砚白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他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绝对的权威和警告,“管不好自己的舌头,我不介意帮你们换个地方清净一下。”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那几个女人吓得脸无人色,连声道歉,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立刻识趣地散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周砚白低下头,看着怀里依旧微微发抖的沈清,眉头紧蹙。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最终却只是用指节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他冰凉的耳垂。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刚才的冷厉,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的缓和? 沈清抬起头,眼圈是红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微的湿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看着周砚白,看着他那双深邃的、此刻正专注地映出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委屈、后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依赖感,汹涌地漫了上来。 他猛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周砚白坚实的胸膛上,身体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周砚白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胸前布料传来的细微湿意。 周围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 周砚白沉默了片刻,然后,手臂收紧,更彻底地将沈清护在怀里,完全阻隔了外界的视线。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沈清柔软的发顶,用一种极低、却足以让怀里人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告般说道: “别怕。” “我在。” 这一次,这两个字,似乎带上了一点不同于以往的、真实的温度。 他拥着他,无视周围一切探究的目光,以一种绝对保护和高调占有的姿态,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车窗外流光飞逝。 沈清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情绪已经慢慢平复,只剩下一种精疲力尽的空洞。 周砚白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我们结婚吧。”
第29章 结婚 车厢内,空气仿佛被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抽干了。 沈清猛地坐直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窗外流动的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飞快地掠过,看不清神情,只有紧绷的下颌线显露出绝非玩笑的认真。 “你……你说什么?”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结婚,我们去结婚。”周砚白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无波,甚至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旧看着前方道路,仿佛在讨论一件与情感无关的商业并购,“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关系。这是最彻底、也是最名正言顺将你纳入我羽翼下的方式。” 他顿了顿,终于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沈清震惊到失语的脸。 “结了婚,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家人。今天晚上的那种闲言碎语,至少明面上,不会再有人敢轻易置喙。”他的理由听起来理智甚至功利,完全契合他商人的思维模式,“这能省去很多麻烦。” 沈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荒谬感、恐惧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缚住。 “不……”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颤抖,“这太荒唐了……你不能……” “我能。”周砚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目前最优的解决方案。” “可你不记得了!”沈清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拔高,“你什么都不记得!你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记得那些……那些不好的事情!你甚至不确定你对我……” “我确定我需要你在我身边。”周砚白的回答快而冷硬,像早已设定好的程序,“这就够了。” “这不是需要!这是……这是……”沈清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这种扭曲的关系,痛苦地攥紧了手指,“婚姻不是这样的!它不是用来解决问题的工具!更不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那该是什么样的?”周砚白忽然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基于爱情?虚无缥缈、随时可能变质的东西?”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沈清,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不是失去了判断力。我看得清楚,你现在怕我,依赖我,离不开我,或许还有怨,有恨。”他的话语冷静得近乎残忍,“而我对你,有强烈的占有欲,有保护欲,看到你受委屈我会愤怒,看到你害怕我会……不舒服。”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这种联系,比你说的那种爱情,更牢固,也更真实。”他下了结论,“对我们现在的关系来说,婚姻是最合适的纽带和保障。” 沈清被他一番冰冷彻骨的分析堵得哑口无言,浑身发冷。他怎么可以把婚姻解构成这样?怎么可以把他们之间混乱不堪、充斥着伤害和依赖的关系,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我不会同意的……”他摇着头,向车窗边缩去,试图拉开距离,“周砚白,你不能这样……” 周砚白终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强势,有偏执,或许还有一丝被他抗拒所引燃的……不悦。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沈清。”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我是在通知你。” 车子驶入别墅庭院,稳稳停下。 周砚白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手臂搭在方向盘上,完全笼罩了沈清这边的空间。 “你可以继续躲,继续怕。”他凝视着沈清惊恐的眼睛,语气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沈清脆弱的心防上,“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婚礼不会太复杂,但该有的都会有。”他像是在布置一项工作,“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 说完,他推门下车,没有再看沈清一眼,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沈清独自坐在车里,仿佛被遗弃在冰天雪地之中,连血液都冻结了。他看着周砚白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如同潮水,灭顶而来。 他再一次,被他强行拖拽着,走向一个无法抗拒的未来。 以“婚姻”为名的,更华丽,也更彻底的牢笼。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周砚白的行动力惊人。婚礼的筹备在一种无声却高效的状态下进行。婚纱照的摄影师和礼服师被直接请到别墅;婚礼的场地、流程等方案以文件的形式出现在书桌上,需要沈清“过目”;甚至还有珠宝设计师送来戒指的草图让他挑选。 沈清抗拒着这一切。他不看那些文件,不配合试衣,对所有的询问都以沉默回应。 周砚白并不动怒,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他只是继续推进,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耐心,一点点剔除掉沈清所有可能拒绝的选项。 直到这天晚上,周砚白将一份拟好的婚前协议放在沈清面前。 “签了它。”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清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厚厚的几十页,条款冰冷而详尽,关于财产,关于权利,关于义务,像一份商业合同,将他未来的一切都明码标价,牢牢束缚。 他抬起头,看着周砚白,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如果我不签呢?”他问,声音很轻。 周砚白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早已掌控全局。 “你可以不签。”他语气平淡,“那么明天,关于你‘克亲’、‘来历不明’、甚至可能涉嫌五年前那场‘意外’的流言,会以更详细、更不堪的版本,出现在所有八卦媒体的头版头条。”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住沈清瞬间惨白的脸。 “我不想伤害你,但你可以试试,到那时,没有周太太这层身份的保护,你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阳光下。” 沈清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着周砚白,看着这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威胁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 用更深的毁灭,来逼迫他就范。 他慢慢地伸出手,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笔尖悬在签名处,微微颤抖。 周砚白安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像等待猎物最终放弃挣扎的猎手。 许久,沈清闭上眼,一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协议书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然后,他手腕用力,笔尖划破纸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歪斜,如同他此刻破碎不堪的灵魂。 周砚白拿起协议,看了一眼那个签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收起文件,站起身。 “很好。”他淡淡地说,像是在评价一项终于完成的工作。 他走到沈清面前,停下。伸出手,指尖抬起沈清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沈清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光彩,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漂亮人偶。 周砚白凝视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俯下身,一个冰冷而短暂的吻,落在沈清毫无血色的唇上。 “从现在起,”他低声宣布,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冰冷的满足,“你是我的了。” “周太太。”
第30章 无处可逃 婚礼在一个晴朗的秋日举行,地点是周家名下的一处私人庄园。场面盛大而奢华,符合周砚白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却也透着一股精心设计过的、冰冷的程序感。 沈清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像个被精心装扮的瓷娃娃,被周砚白牢牢牵着手,走过铺满花瓣的通道。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覆出一小片阴影,隔绝了台下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隐秘恶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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