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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安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别介!吓死个人了!他差点把我男朋友打废了,我怕看见他就忍不住动手,但我又是个尊老爱幼的人。”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所以,以后我们不要见面就好了,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还有,以后不管怎么样,别再让他有机会打你了,我真的会生气。” 祁真看着他,忽然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陈易安左手的无名指根部,那里空空荡荡,只有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昭示着生命的鲜活。 祁真并没有轻轻一吻,而是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啃噬着那一圈将会戴上戒指的位置,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戒指,一个私密的烙印。 他松开那根手指,却并没有放开这只手,而是顺着指缝一根根插进去,直到两人的掌心毫无缝隙地贴合,十指紧扣,像是在确认某种契约的生效。 “小安,”祁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到执拗,“跟我结婚吧。我想有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和你的家,除了结婚,没有什么能让我这种没安全感的人彻底放心了。” 陈易安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睛里翻涌的恐慌和渴望,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看着他握着自己不肯放开的手。 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你是真怕我跑了啊!”陈易安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像是往滚油里滴了一滴水,瞬间把祁真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慌又炸开了花。 他没有笑,反而在听到那句“你是真怕我跑了啊”的时候,扣在陈易安腰侧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让怀里的人跟自己融为一体。 “怕。” 这一次,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作为上位者该有的遮掩和体面。 他坦承自己的恐惧,坦承自己的脆弱,坦承自己在这场感情里,早已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掌控者。 祁真低下头,额头抵住陈易安的锁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是跑过一次的人,”他的声音闷闷的,“是我的错。” 他抚上陈易安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温热的皮肤,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所以,我现在是惊弓之鸟,你哪怕只是皱一下眉,我都会觉得你是不是又后悔了,是不是又想推开我,是不是又会离我而去。” 他突然翻身,将陈易安压进柔软的被子里,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祁真看着他,眼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我不仅怕你跑,我还怕这只是我做的一个太逼真的美梦。怕天一亮,我还在北京那个冷冰冰的公寓里,而你只是我手机里的一张照片,一段回忆,一个我永远触碰不到的影子。” 他那种强硬的壳子碎了一地,露出里面那个患得患失的灵魂。 祁真把脸埋进陈易安的颈窝,像只受了伤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声音低不可闻: “……求你了,别再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你别再不要我。” 陈易安安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男人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把最脆弱不堪的一面摊开在他面前,听着那些从骄傲的祁真口中几乎不可能说出的乞求。 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这些话填得满满当当。 陈易安亲亲他的发顶,很轻的一个吻,却像是一个承诺。 “如果那个家让你觉得冷,”陈易安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那我们一起建一个新的。” 他感觉到祁真的身体微微一颤。 “如果你觉得没人爱你,”陈易安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认真,“那我来爱你。” 他捧起祁真的脸,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祁真,这次我赌了。我赌你会好好爱我,我赌我们能有一个家。我把我自己押给你了,别让我输。” 祁真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温柔得不像话。
第93章 祁真易宝 北京的四月,春寒料峭。 Harry Winston的VIP沙龙里却暖意融融,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皮革与雪松香气。 祁真坐在深灰色的天鹅绒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指尖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那是刚才陈易安给他戴上的。 在他面前的黑丝绒托盘上,那颗重达10ct的艳彩粉钻“玫瑰之心”原石已经被世界顶尖的工匠切割成了极其完美的枕形。 它静静躺在定制的铂金戒托上,火彩在射灯下流转,璀璨得近乎灼目。 店长戴着白手套,恭敬地站在一旁,用最专业的语调介绍着这颗钻石的来历——苏富比春拍,来自某位欧洲贵族的私人收藏,切割比例完美…… 但祁真没在听。 他的目光越过那颗价值连城的粉钻,落在陈易安身上。 那人正背对着他,微微弯腰看着另一排展示柜里的对戒。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给他的肩背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祁真叫了他一声,陈易安闻声回头,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对珠宝价格的震惊。 “宝贝,手给我。” 当那枚粉钻被推进陈易安左手无名指的指根时,祁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钻石的火彩映在他深色的瞳仁里,像是一簇被点燃的火苗。 那不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某种心理上承诺的重量。 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捏着陈易安的手指反复摩挲。 “很衬你。” 祁真低声评价,眼神在那截指根和粉钻间流连,带着某种隐秘的、打上烙印般的满足感。 陈易安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颗粉钻在自然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大得有些不真实。 他动了动手指,钻石随着动作闪烁,像一小团凝固的火焰。 “这也太夸张了……”他喃喃道,耳朵尖泛起红,“我怎么戴出去……” “戴不出去就收着。”祁真接口,语气自然得像在点一杯咖啡,“摆在家里看也行。但我就是想给你买。” 他说着,侧头看了旁边的首席法务顾问一眼。 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文件被摊开在黑胡桃木桌面上,纸张很厚,质感高级,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细线,密密麻麻的英文与法文条款排列整齐,专业术语和数字令人眼花缭乱。 陈易安还没来得及看清标题,祁真就已经把那只万宝龙钢笔塞进了他手里,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压住了文件的上半部分,只露出右下角的签字栏。 “这是钻戒的保险协议和相关的资产备案。” 祁真手指随意地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指了指右下角的空白处,“这颗粉钻有点特殊,是从苏富比拍回来的,海关那边需要实名备案,签个字就行。” 他的语气太过于稀松平常,就像是在哄人签收一个普通的快递。 陈易安还沉浸在被钻石火彩闪瞎的震惊中,脑子里晕乎乎的,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场景有多不对劲。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祁真嘴角的笑意才终于像涟漪一样,一点点荡漾开来。 他没有把文件交给律师,而是慢条斯理地合上,然后拿起来,轻轻捏了捏陈易安的脸颊。 压在文件上方的那只手移开,露出了被遮挡的部分烫金标题。 陈易安眨了眨眼,盯着那几个单词看了几秒。 他的英文不算差,但这一长串专业术语组合在一起,一时没反应过来具体意思。 “……Irrevocable Family Trust Deed?”他喃喃重复,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不是保险单吗?” “恭喜你,祁太太。”祁真冲他眨眨眼,故意用调侃的语气逗他。 陈易安这才咂摸出不对,他看看那份合上的文件,又看看祁真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心里警铃大作。 “这什么?”他伸手想去拿文件,“你让我签了什么?不会又是卖身契吧?” 祁真任由他把文件拿走,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而放松。 “要说卖身契的话,也对。”他笑了笑,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这次,是我卖给你。”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法律顾问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副本。 这份是中文版的,封面简洁,只有标题和双方姓名。 祁真接过,直接翻到了核心条款页,然后递到了陈易安眼前。 “这不是保险单。”祁真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这是我几乎全部的身家性命,以及未来五十年,祁真这个人所有的收益权。” 陈易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文件,白纸黑字,条款清晰。 那些数字,股权比例、不动产清单、信托基金数额、未来收益分配…… 每一个都大得离谱,离谱到像是某种荒诞的玩笑。 陈易安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是不是……看不懂中文了?” 祁真没回答,只是伸手,抓住了陈易安戴着粉钻的那只手。 “我知道,我的大导演现在身价过亿,一部片子就能赚别人几辈子的钱。你有才华,有能力,根本不差钱。” 他的手覆盖在陈易安拿着文件的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天文数字。 “但是小安,资本这东西,脏得很。你在圈子里混,总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但我不要你低头。我不想让你在名利场里因为资金受任何人的气,也不想让你为了拉投资去陪任何人喝哪怕一杯酒。” “我更不想,以后再有任何人,哪怕是那个人是我自己,能用'前途'或者'资源'来压你一头。我要你以后在任何人面前,想掀桌子就掀桌子,想骂人就骂人。” 祁真收紧手指,将陈易安的手握得更紧。 “小安,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串数字,但对你不一样。你是艺术家,你的才华不该被铜臭味沾染。但这世道就是这么操蛋,没有铜臭味护体,艺术就是易碎品。我不许任何人,听清楚了,是任何人,再拿钱或者资源来要挟你,轻视你,或者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祁真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这是你的底气。虽然我知道你本身就很强大,但我还是想给你加一层保险。这笔钱是独立于我们婚姻关系的,就算......我是说就算,哪天我破产了,或者我爷爷发疯要制裁我,这笔钱谁也动不了。它是完全属于你的,绝对自由的资本。” 陈易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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