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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花园,他风尘仆仆,甚至陈易安还穿着他的毛毛睡衣和拖鞋。 但是没有什么比这一句话让祁真感觉到真实和活着了,真实到粗糙,真实到不加修饰,真实到……让那句“重新来过”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看祁真半晌没有反应,陈易安也急了,别把自己干成小丑了。 陈易安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卧槽!你什么表情,你要不同意,那当我……” 就在他几乎要退缩,要松开手,要说“算了当我没说”的时候—— 祁真动了。 他反握住了陈易安的手,猛地一拉,将陈易安狠狠拽进怀里。 拥抱来得猝不及防。 陈易安的脸撞进他的肩窝,鼻尖抵着温热的颈侧皮肤,呼吸间全是熟悉的泠冽男香。 “我同意……”祁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嘶哑得厉害,“我怎么会不同意……” 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已经贴上他的脸颊。 不是吻,更像是触碰,小心翼翼的、颤抖的触碰。 从脸颊到额头,从额头到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祁真吻得很急,毫无章法,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用尽全身力气也要确认这是真实的。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插进陈易安的头发,将人按向自己,加深这个吻,似乎这一刻,语言已经无法承载他的情感与喜悦。 陈易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嘴唇发麻,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味,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他想推开一点,想呼吸,可祁真抱得太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都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小安……”祁真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你再说一遍……求你,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的表情那么执拗认真,就像一只被抛弃过的大狗,终于等到了主人回家,却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陈易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捧住祁真的脸,掌心贴着温热的脸颊,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我们重新建立信任,重新……在一起。” 他顿了顿,看着祁真的眼睛,声音低下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少爷,我这次真是押上全部,陪你赌一把大的。你这次,可要好好爱我。” 喉咙有些哽,但他还是说了下去:“你要是再犯浑,我真的……我真的……” 那句“我真的”悬在半空,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震颤着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 祁真脸上的笑意在听到那两个颤抖的叠词时,像潮水般一点点退去,露出了底下最脆弱的礁石。 “真的什么?“ 祁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狠劲儿,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了吞下去。 “真的不要我了?真的要去爱别人?真的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壹号院里守活寡?“ 每问一句,他就往前凑近一分,鼻尖几乎要戳到陈易安的脸上。 说到最后,他猛地在陈易安唇瓣上咬了一口。 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不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像是要用唇齿间的纠缠向陈易安证明:我在,我和你在一起,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祁真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陈易安的额头,那双深邃如墨的桃花眼直直地望进陈易安眼底。 “陈易安,”祁真开口,声音嘶哑,“我承认,我以前对你很混蛋。我用最烂的方式去表达自己最深的渴望。我伤害了你,也差点永远失去了你。”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后怕和悔恨,那种情绪太真实,真实到让陈易安心口发疼。 “但是,谢谢你能给我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祁真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愿意让我用正确的方式来爱你。这一次,我不会再搞砸了。” “以前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我不识好歹。”祁真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嘲,“你走之后,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所以,这种错误,我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再放开你,也绝不会让你有理由离开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点孩子气的执拗:“所以,没有如果。我不会让你输的。这一次,我会好好爱你,你也,不准再不要我。”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卸了力气,把头埋进陈易安的颈窝里,像只受了伤寻求安慰的小狗,呼吸湿热,带着细微的颤抖。 祁真紧紧抱着陈易安的腰,力度大得像是要勒断对方的肋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在他怀里,而不是他做的一场随时会醒的美梦。 陈易安静静让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那我们说好了,”陈易安的声音很轻,“这一次我们要好好的。” 他从睡衣口袋里摸出那枚平安符,红色的绸布泛着温暖的光泽。 “这个。”陈易安把锦囊塞进祁真手里,“我妈今早去庙里求的,是一对。说这个给你。” 祁真接过平安符,指尖在那光滑的绸面上摩挲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放进西装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着陈易安,眼圈还是红的,却已经恢复了冷静。 陈易安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有些奇怪:“你不震惊我妈看破了我们的奸情吗?” 祁真低笑,那笑声里有一种了然:“小安,你太小看你妈妈了。阿姨没你想得那么封建,也没你想得那么……迟钝。” 他抬手,理了理陈易安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只要能确认你是真的被人捧在手心里,对方是男是女,对她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陈易安哑口无言,觉得自己出柜出的,简直太顺利了一点。 Bond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着他们跑了一圈又一圈,欢快地摇着尾巴。 狗绳在两人腿上缠了好几圈,将他们牢牢地绑在一起,难分难解。 陈易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缠住的脚踝,又看了看天色,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完了,你赶不上飞机了。” “飞机哪有你重要?”祁真亲了亲他的脸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今晚我不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别想赶我。”祁真眼神里带着点耍赖,“你要是再赶我走,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他开始卖惨。尽管这个身家的男人说出“无家可归”四个字显得极其荒谬,但他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 “所以,”祁真凑近,声音压低,尾音上扬,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今晚能不能收留一下你的男朋友?嗯?” 陈易安被他逗笑了,又觉得不好意思:“但是我妈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今晚住我家的话,会不会太嚣张了……” “怎么?”祁真挑眉,眼里闪过促狭的光,“我有那么见不得人?还是说,觉得我这个男朋友拿不出手?” “不是!”陈易安耳朵红了,“但是我妈看我的眼神真的很LGBT啊!太社死了!” 祁真低笑出声,“放心吧,我已经给阿姨发过消息了,她答应让我住你房间。” 陈易安瞪大眼睛:“不是?你什么时候加的我妈微信?” …… 晚上,祁真再一次出现在了陈易安家里。 这次他带了一大堆礼物——给谭千叶女士的顶级护肤品和喜马拉雅包,给外婆外公的保健品和按摩设备,甚至给Bond都带了新的玩具和零食。 助理来来回回搬了三趟,大大小小的礼盒堆满了玄关,看得陈易安头皮发麻。 这哪是拜年,这简直是……下聘。 陈易安到底没谈婚论嫁过,哪见过这种场面,整个人红温到几乎要原地爆炸。 谭千叶女士不会做饭,当天晚上,还是去外婆家吃的饭。 饭桌上,外婆又跟祁真说了很多陈易安小时候的事,比如小时候一送幼儿园就哭;比如小学因为跟同学斗嘴把对方气哭然后被请家长;比如中学沉迷二次元文化搞cosplay…… 陈易安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祁真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追问细节,笑得眉眼弯弯。 晚上,祁真还真就住陈易安房间了。 关上门,陈易安靠在门板上,看着祁真从容地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解开衬衫领口,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和锁骨。 “不愧是少爷,”陈易安感叹,“太有种了。要换我,我可不敢当天晚上就睡丈母娘家。” 祁真没忍住,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想起谭阿姨收到礼物时那副“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但既然是小祁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的可爱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更可爱的炸毛儿子,不得不感叹基因的神奇。 “昨天就睡过了,”祁真大言不惭,走过来环住陈易安的腰,“今天只能说继续优良传统。” 他抱着陈易安直接滚到床上。 床垫很软,两人陷进去,身体紧贴在一起,祁真翻身压上来,手肘撑在陈易安头侧,垂眸看着他。 暖黄的台灯光线下,陈易安的脸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睛很亮,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嘴唇还有些肿,是下午被他咬过的地方。 看着看着,祁真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小安,要不趁着春节假期,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结婚吧。” 陈易安愣了一下,眨眨眼:“少爷,你真要跟我结婚啊?” “怎么?”祁真皱眉,语气里带上一点急切,“你不想跟我结婚吗?你还想跟谁结?” 陈易安露出一个坏笑,摊手道:“可是我甚至给不了你一个继承人。” 祁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说这混账话的自己给掐死。 他现在随便一听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当时听在陈易安耳朵里,他该有多伤心。 如今,那些像刀子的话反噬回来,扎得他自己遍体鳞伤。 祁真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的错,我不该说那种话。”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懊悔和自责,那双桃花眼垂下去,不敢看陈易安的眼睛。 陈易安见他这样,心软了,见好就收,不再逗他。 他抬手摸了摸祁真的头发:“行了,我主要是怕老爷子暗杀我。” “绝对不会的!”祁真猛地抬头,眼神坚定,“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些家事我要是处理不干净,我怎么敢再来见你。” 他观察着陈易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要是还不解气,那我再去做做老爷子思想工作,让他亲自给你道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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