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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到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头顶都快冒烟了! 好家伙!他还以为自己调戏成功,占了上风! 搞了半天,对方根本就是故意的! 从始至终都清楚他在听着! 甚至……可能就是要他听着! 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艹,被他吃死了。 这下轮到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一声不吭,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开始羞愤欲绝地装死。 “嗯?”电话那头,祁真似乎缓过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和明显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追问。 “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骚话一套一套的。怎么现在哑巴了?” 陈易安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闷气地从枕头里发出声音,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我睡着了,刚才说的其实都是梦话。” 祁真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纵容和毫不掩饰的逗弄:“是吗?那梦话服务暂停,给我转人工。” 两人正隔着手机进行羞耻又暧昧的“交锋”,卧室门外突然传来了谭千叶女士的敲门声。 “小安?你还没睡啊?在跟谁说话呢?嘀嘀咕咕的……” 陈易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浑身一个激灵。 “没、没谁!”他慌慌张张地对着门口喊,声音都变了调,同时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断电话,指尖都在发抖,“我、我马上睡!妈你快去睡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睡裤,欲哭无泪。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祁真了然于心的愉快轻笑声。 随即,通话被对方干脆地挂断了。 留下陈易安一个人,面红耳赤地迎接这个混乱又刺激的新年伊始。
第38章 正月十五 从大年三十到大年初三,两人的电话就没断过。 有时候是视频,有时候是语音,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听着对方那边的背景音,感受着彼此的存在,也能让相隔两地的两颗心感到一丝慰藉。 这天,电话刚一接通祁真就问:“你什么时候回京?” 陈易安正窝在阳台躺椅上晒太阳,闻言懒洋洋翻了个身,故意拖长了语调:“急什么呀少爷?我这才回来几天,年味儿都没咂摸够呢,怎么着也得过了元宵节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陈易安还以为信号不好,刚想“喂”一声,祁真异常认真又带着点执拗的声音突然响起。 “可是,我也想跟你一起过元宵节。” 这话听在陈易安耳朵里就特别委屈,像一只被抢了心爱玩具,明明不高兴却又不敢大声反抗,只能耷拉着耳朵、用湿漉漉眼神无声控诉的大型犬。 他几乎能想象出祁真说这话时,那双深邃眼眸里可能闪过的那种类似于“想要糖果”的直白情绪。 什么年味儿,什么元宵节,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年初四。 陈易安从T3航站楼到达大厅出来,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脚步飞快,直奔停车场。 春节期间,机场人流不算特别密集,他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线条硬朗霸气的黑色G65,它就那么嚣张又稳妥地停在离出口最近的那个VIP车位上,早已等候多时。 陈易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他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轻轻叩了叩车窗,冬日寒冷的空气让他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了一团白雾,鼻尖也冻得微微发红。 车窗降下来,祁真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帅脸赫然出现在驾驶座。 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一件简约的黑色高领羊绒衫,外搭深灰色长款大衣,金丝眼镜,掩去了精英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司机老郑回家过年了,所以他亲自开车过来的,看这架势,应该已经等了一会儿。 两人隔着一扇车门,目光在空中交汇。 祁真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仿佛要将这些天来的空白,用视线一帧一帧填满。 那种专注的凝视,不像质问,不像催促,仿佛要将对方的样子牢牢刻进心底。 他只是看着他,像一只守着空巢的孤鸟,终于等到了归家的那只。 陈易安率先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他松开行李箱拉杆,双手扒在降下的车窗边缘,弯腰探头进去,飞速偷了个吻。 若是此时有人从侧面路过,或许能从后视镜中窥见这堪比电影镜头般,充满了柔情与渴望的唯美一刻。 一触即分。 祁真勾起嘴角,“想我了?”尾音拖得有些柔和,像浸在温水里的绸缎。 陈易安被他这直白的反问弄得耳根一热,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一边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将自己的行李箱和背包塞进去,一边绕到副驾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嘴里还振振有词。 “啧,少爷,你这在文学上叫做‘主客移位’,就是通过说别人想自己,来婉转地表达其实是自己想对方了,常见于古诗词创作,是一种含蓄的修辞手法……” 他话还没说完,就对上祁真明显带着“我不满意这个答案”的眼神。 陈易安瞬间败下阵来,很没出息地凑过去,又在他唇上飞快地补了一个吻,声音也软了下来。 “想想想!可想死我们少爷了!想得你一个电话,我半夜三更摸黑起来订最早一班机票飞回来!我老妈都怀疑我是不是被你下降头了!” 祁真这才像是被顺好毛的猛兽,满意地启动车子,随即又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你跟你妈妈说我们的事了?” “就咱俩天天抱着手机打电话那黏糊劲儿,还用我特意提吗?” 陈易安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枯枝和鸟巢,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 “不过她以为我谈了个‘女朋友’,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好好对‘人家’,管住我这张破嘴,别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把人给气跑了!哈哈哈!” 祁真笑了一声,默默在心里给这位素未谋面却如此“明事理”的谭千叶女士点了个赞。 “对了,我老妈还嘱咐要记得戴套。” 陈易安口无遮拦飞出来一句,祁真脚一抖,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钢铁巨兽差点没窜出去,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最终,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没有放音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内容琐碎而日常,充满了久别重逢的亲昵感。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从航站楼出来不用挤地铁,还有专车接送!” 陈易安感慨道,语气夸张,“妈呀,少爷你可不知道,这对于我们小老百姓来说有多感动!就跟那小鸡崽见着老母鸡似的……” “……” 祁真无奈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陈易安,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听你妈妈的话。” 刚说完要管住嘴,这就又开始胡诌。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仿佛要将分别的时光都弥补回来,几乎形影不离。 他们去超市进行了一场大采购,像所有寻常情侣一样,为选哪个牌子的酸奶、今晚吃什么口味的牛排而低声讨论,最终将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然后就开始享受足不出户的宅家时光。 拉上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隔绝,创造出独属于他们的私密二人世界。 他们窝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看《星球大战》浩瀚的星际史诗,看《指环王》磅礴的中土传奇…… 屏幕的光影变幻映在彼此专注的侧脸上,分享着同一包薯片,偶尔交流一两句观感,惬意又投入。 “小时候那会儿,我其实也对这些东西挺感兴趣的。”看着屏幕上绝地武士的光剑对决,祁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不过家里管得严,老爷子认为这些都是玩物丧志,不许我花费任何‘不必要’的心思在上面。” “我曾经悄悄买过一套漫画,藏得很小心,结果还是被发现了,老爷子当着我的面,一本一本烧了,还抽了我一顿。” 陈易安正往嘴里塞薯片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打量着身边这个仿佛刚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浑身透着精英范儿的男人,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慰。 “咳,往好处想,也好。不然你说不定就跟我一样,成了个只知道沉迷二次元的废柴阿宅了,哪还有现在叱咤风云的祁总?” 他嘴上插科打诨地吐槽着,心里却泛起细微的心疼。 他想象年幼的祁真,是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珍藏,代表着一点点叛逆和喜好的东西,被无情地焚毁,而面上却不能流露出半分不满或委屈。 “不过老爷子也挺过分哈,小孩子本来就爱玩,他是真想培养出一个没有任何世俗欲望、完美无缺的超人机器人啊?唉,真是可怕,够了,老子心疼你,过来抱抱……” 他说着,张开手臂,作势要搂过去。 氛围太好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装点着灰蒙蒙的城市;屋内却暖意融融,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柔乡。 暖黄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沙发上依偎的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零食拆封后的诱人香气,以及彼此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一切亲密的发生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白天,陈易安会像只慵懒的猫,歪倒在沙发上,脑袋舒舒服服枕着祁真结实的大腿,听他用那把金石般悦耳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念一本他收藏的科幻小说。 阳光透过水纹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光安静而美好。 某天下午,祁真忽然想起什么,揉了揉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看了那么多别人的作品,听你发表了那么多鞭辟入里的高见。”他颠了颠膝盖,“我都还没看过你自己拍的东西,把你之前在学校拍的作业放给我看看。” 陈易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 “啊?那些啊……别了吧,都是些不成样子的学生作业,瞎拍的,幼稚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推拒。 那些短片作品是他内心世界最直白、最私密的投射,充满了实验性的探索和个人化的呓语。 有些镜头语言大胆而破碎,有些叙事结构近乎疯狂,甚至有几个带着点Cult气质,光怪陆离。 他怕祁真看完之后,会觉得他脑子不正常,真把他打包送六院去了。 然而,祁真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出了异常的坚持和耐心。 “先说好,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看的啊!”陈易安猛地坐起身,开始疯狂给自己叠甲,试图吓退他,“造成任何精神污染、心理创伤,本导演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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