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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祁真,就是欣赏这场盛大崩溃的唯一观众和主宰。 他看着陈易安眼角滑落的泪珠,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哀求,只觉得体内的血液在奔腾。 祁真满意地笑了。 他想: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需要用些非常手段才肯乖乖听话。 他俯下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温柔地吻了吻陈易安眼角的泪痕。 “现在,回答我下一个问题。”祁真乘胜追击,声音里带着恶魔般的诱惑,“你是谁?你是谁的人?” 陈易安的呼吸一滞。 他睁开眼睛,看着祁真。 那双桃花眼里有温柔,有深情,可底下深处,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彻底安心的答案。 陈易安的嘴唇颤抖着。 他知道祁真要听什么。 也知道,如果他不说,今晚可能会没完没了。 最后,他闭上眼睛,认命般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的……都是你的……我是你的人……只是你一个人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堕落。 他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将自己的所有权彻底交了出去。 他不再是那个在片场执掌一切的年轻的王,也不再是渴望自由、追求独立的陈易安。 在此刻,他只是祁真的,一个被打上了烙印的所有物。 祁真的眼底闪过近乎餍足的满意光芒。 他要的,就是陈易安这句毫无保留的臣服。 他没有再用言语逼迫陈易安,而是用行动给予了他期待已久的回应。 他微微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陈易安的脸颊,落下一个吻,如同最终的标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祁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今往后,围着我转就行了,你哪有那么多自己的事要干?” 祁真的手掌没有离开他的脸颊,而是缓缓上移,覆盖在他饱满的额头上,指尖插入他汗湿的发间,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轻柔抚摸。 “我不需要你抛头露面,不需要你去学那些左右逢源。”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试图将陈易安所有的旧有认知彻底击碎,重塑。 “我只需要你完整地,平安地待在我身边。你的智慧、你的狡黠、你的魅力,都只为我一人个展现。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属于我。” 这是一种将陈易安从独立自由人的身份中彻底剥离,重新为他定义生命意义的霸道,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一种将他彻底私有化的标记。 “被我拥有,被我珍惜,被我倾尽所有去保护,不比你在外面做无谓的努力要幸福千万倍吗?” “你会拥有我的一切,我的权势,我的财富,还有我这个人。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的价值吗?” 陈易安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祁真,眼睛还红着。 祁真的手掌慢慢下移,最终停留在陈易安的胸口,轻轻地按压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那里跳得很快,像被困住的小鸟,扑腾着想飞出去,却怎么也逃不出这个掌心。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祁真说,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从今天开始,你不需要再用所谓的‘才华’、‘努力’,去向任何人证明你自己的价值。”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陈易安锁骨上的那个印记。 “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学会如何取悦我,依赖我,成为我唯一的完美伴侣就好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绝,仿佛他已经规划好了所有的一切,陈易安只需要顺从地走上他铺好的道路。 卧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陈易安躺在那里,不再挣扎,他呆呆看着天花板,像是什么都没看,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 祁真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抱着陈易安,手臂环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过了很久,久到陈易安以为祁真睡着了,他才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睡吧。” 很轻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陈易安闭上眼睛。 泪水又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第56章 不行就苟 那场混杂着惩罚与欲望的风暴,最终以陈易安的彻底昏厥告终。 沉入黑暗前,最后一片破碎的意识碎片,是紧贴耳廓,如魔鬼蛊惑般的嗓音: “现在,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吗?” 当他再次掀开沉重的眼皮,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秋日的阳光晴好明媚,却没什么温度,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炫目的光斑。 他躺在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大床上,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的痛楚。 火辣辣的痛感和隐隐的坠胀感,无不在提醒着他昨晚那场堪称酷刑的“爱的教育”。 身上的衣物已被换成了熟悉的柔软纯棉家居服,身体也被细致清洁过,没有留下任何黏腻不适,连身下的床单都焕然一新,散发着烘干后温暖的馨香。 左手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布,细长的软管连接着上方的点滴瓶,药液正一滴滴缓慢而规律地落下。 手下还垫了一个毛茸茸的暖水袋,像抓着一只热乎乎的小兔子。 陈易安直愣愣望着天花板的吊灯,意识有瞬间的恍惚。 要不是这个房间跟酒店完全不一样,他都要以为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一年前,与祁真纠缠伊始的那个混乱又屈辱的早晨。 他就这么静静躺着,努力感知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反馈和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 奇怪的是,昨日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那种灭顶般的绝望,在突破了某个承受的极限之后,反而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感受得不那么真切了。 身体动弹不得,脑瓜子就异常活跃。 他想起了刘玫姐那句带着无奈和心疼的劝诫:“胳膊拧不过大腿。” 是啊,他较什么劲儿呢? 明明知道祁真是疯狗,偏执、霸道、不通人情,跟他对咬,除了咬一嘴毛,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在混乱中寻找一丝平静,心中默念了三遍《心经》。 努力让自己跳出情绪的泥沼,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来审视现状。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念头就通达多了。 “因无所住,而生其心。” 跳出来想想,似乎……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虽然被狠狠摆了一道,尊严扫地,但片子至少是顺利拍完了,素材都安稳地躺在硬盘里。 虽然被“教育”得全身疼,但他毕竟年轻,生命力旺盛,恢复得快,休养几天就好了。 虽然被威胁作品可能无法面世,但是只要忍着装装孙子,也不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 虽然祁真这狗东西把他心伤得不轻,但是,但是…… 换个角度看看,其实也还好,还好…… 人还好好活着呢,还能喘气,肚子饿了依然还想吃点好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 人家勾践当年吃粑粑都没倒下,朱八八要饭不也没死。 他现在不过是屁屁痛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个正当年的大小伙子,犯不着为了这么点事寻死觅活的。 失恋是难受,痛彻心扉,但未尝不是一种深刻的人生体验,是未来创作的养料。 不要着相,不要沉溺其中,就当是为艺术献身,积累宝贵的心得体会了。 他一遍遍地这样安慰自己,试图搭建起坚固的心理防线。 然而这一次,自我疏导的效果却大打折扣。 心口那真实而绵密的刺痛骗不了人。 他是真的,很喜欢祁真。 陷进去容易,但想要拔出来,却如同从血肉中剥离根系,痛不欲生。 从前看那些“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桥段,他总嗤之以鼻,觉得那些人是傻逼,连这点情爱纠葛都拎不清。 但真到了自己跟前,栽进去了,才明白—— 这他妈的谁能拎得清?! 如果拎得清,那就是没碰上顶级魅魔! 祁真这种过分出众的外貌,套他陈易安,那还不是一套一个准! 罪过罪过。 毕竟,顶级魅魔开出比格这种事情还是太小众了。 他深呼吸了几口,试图用生理需求来转移心理的痛苦,自我排查了一下:是不是冷了?饿了?困了?渴了?还是单纯的心里憋闷? 最后他得出结论:好好吃顿饱饭,然后蒙头大睡,不管不顾地睡个昏天黑地,至少能治愈眼下百分之八十的不适。 陈易安就这么车轱辘似的来回心理建设,在“好像能想通了”和“根本好不了一点”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房间门被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祁真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下,目光落在陈易安脸上。 他穿着同款的深色家居服,柔软的面料缓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线条。 几缕黑发随意垂落在额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和甚至近乎无害的气息,与之前无数次他们平静相处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仿佛昨夜那个暴虐的施罚者只是陈易安的一场噩梦。 陈易安静静地看着他,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觉得,已经无话可说。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他们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陈易安只觉得自己那股好不容易被压抑下去的悲伤和委屈,如同找到了裂缝的藤蔓,在祁真沉默的注视下,又蠢蠢欲动,卷土重来。 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了陈易安脑袋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丝。 “哭什么?”祁真的声音褪去了那层冰冷的威严,变得低沉而柔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措。 直到听见这三个字,陈易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流泪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太阳穴快速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枕头,晕开一小片痕迹。 他下意识想抬手擦掉这软弱的证据,祁真却已经快他一步。 微凉的指腹轻柔地拭过他湿润的眼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意味,与昨天那个暴虐的恶魔判若两人。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让人心痛难当。 陈易安忽然意识到,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用正常逻辑和情感去沟通的人。 这就是一个老古董用绝对权威和冷漠暴力培养出来的小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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