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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话虽然残忍但还是得说清楚,人活着,就得学会面对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状况,快乐或痛苦都得毫无条件全盘接受:“费用估计挺高,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果,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尽量语气委婉把残酷的未知结果说出来,好让眼前的少年有个缓冲的接受过程。 “我有钱,我会想办法的,只要能让我爷爷平安,我不会拖医药费的。我保证!”云轻生怕医生看出他没钱不给爷爷治病,赶紧保证。 医生点头转身进了急救室。 医生刚进去,就有护士拿着收费清单跑来找他:“你是刚进急救室的家属是吗?这有几项收费你还没缴费,有医保吗?你刚才交了九千,你再交一万,出院的时候多退少补。” 云轻小心翼翼接过清单,看了眼账单最后的总计,吞咽了几次才感觉能喘上点气:“我们没医保,您好,我能不能等爷爷出来再去缴费,不然医生一会出来找人签字找不着我。” 护士看了他一眼:“你一会必须过来缴费,不然影响后续治疗。你爷爷情况有点复杂,今晚估计得在重症监护室,费用比较高。” 云轻赶紧点头:“我会的,我一会就过来缴费。” 书包里就剩七十三元,他上哪找一万元这么大一笔钱?但他不敢表现出自己没钱交费的窘境,害怕医院不给爷爷治疗。 等待是最磨人的事,云轻蹲在墙角,头埋进膝盖,把自己缩成不大的一团。 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久到他把爷爷平时对他的好都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急救室的门才打开。 听见动静,他几乎是跳起来的,因为蹲得太久起得太猛,脑子里一阵晕眩晃得他差点摔倒,赶紧伸手扶墙:“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 医生:”暂时生命体征平稳,需要在IcU观察一晚。“ 医生手里拿着一张脑部ct,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病人之前后脑勺出血是脑外伤导致的,问题不大,引起昏迷的主要是颅内出血压迫大脑组织,脑挫裂伤目前出血量不太大,但伴有脑震荡,后续可能出现意识障碍,随着病情好转,意识障碍会慢慢消失。” 云轻似懂非懂点头,“那爷爷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在IcU观察一晚,如果过了今晚出血量没有增加,就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明天出血量依然没有控制住的话,脑挫裂伤可能会并发颅内血肿,后果就会比较严重。还有病人右手骨裂,应该是摔下去的时候出于条件反射伸出右手想要撑地造成的。后续治疗时间可能比较长,费用…”医生看了云轻一眼,“没问题吧?” 云轻摇头:“没问题,没问题,一会…我会去交齐钱的。” 医生也不知道信没信他,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嗯,病人现在在IcU,你也进不去,今天晚上可能还会产生些费用,你缴完账单可以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 云轻又点点头:“我现在能看一眼我爷爷吗?” 医生摇头。 云轻:“好,我现在回家拿钱。” 医生抬眼没有什么表情的扫了他一眼,但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便走了,也没问为什么不用网上转账或微信支付宝之类的支付方式。 估计是秉着人艰不拆的良知不去揭穿这位少年的窘迫和自尊吧。 云轻在白色的墙面靠了一下,便起身往院外走,他害怕遇见那位催他交费的护士,他找不到不交费的理由了。 走出医院,天宽地阔,云轻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全城的热闹都跟他无关,习习凉风也吹不走他心里沉甸甸的无助。 此刻正值深夜,整座蓝陵像头刚苏醒的雄狮,披着满身光彩璀璨而来,繁华喧嚣,却没有一片热闹是属于他的。 云轻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身形寥落。 前边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嬉笑打闹声吸引了他的目光。 右前方光洁气派的大理石台阶上,一群红男绿女正在推搡拉扯,边走边笑,个个满脸红潮,估计是喝高了。 他们身后的建筑恢弘高大,装修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并不像常规的娱乐会所搞得金碧辉煌媚俗不堪,这里很有格调,一看就是烧钱的地方。 云轻被大门口那副巨大的广告牌内容给吸引住了:最是年华好时光,莫负良辰,觅良人共春宵,一次8000-元,现结现走。 云轻双手拽紧斜挎在前胸的书包带,思忖片刻,迈开脚步走了上去。 门口有迎宾的门僮,个个面容精致身材高挑,想必也是精挑细选出来做门面的。 云轻刚走到门口,就见大堂里有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在交头接耳,其中一男的眉头紧皱,声音压得极低,透出阴沉的寒气:“怎么办事的?好不容易来了个干净的竟然被别的会所截了胡?价格不说好了随便开吗?这位爷咱得罪不起,他要的人没了,一不开心他不得掀了我这地盘?一群废物!” “郑总,您…您看。”其中一男子指着门口的云轻开口。 刚才脸色阴鸷的男人抬起头,刚好对上云轻有些茫然又忐忑的目光。 男人眼睛一亮,向旁边一位高瘦男子使个眼色,高瘦男子赶紧上前两步:“小伙子,你找谁?” 云轻:“您好,外边广告牌上说的是真的吗?” 高瘦男子抬眼望向刚才那位叫郑总的男子,郑总点点头。 高瘦男子得到允可,上下打量了云轻一番才开口道:“广告是真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有工作经验吗?” 云轻摇头:“没有。” 高瘦男子脸上明显松了口气:“第一次?” 云轻点头:“嗯。” 高瘦男子一副了然模样,语气温和:“家里遇到困难了吧?” 云轻一听这话,刚刚平息下来的情绪又漫上眼眶,他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高瘦男子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不容易啊,但我们要学会抓住机会,学会承担,通过自己的能力帮家里渡过难关,对不对?有时候老天让我们经历些事儿,也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成就自己,就连凤凰要重生也得浴火嘛。你说是不是…” 刚才那位郑总冷冷打断高瘦男子blablabla没完的鸡汤:“你聊完了没有?”然后转头看向云轻,目光在云轻身上来回逡巡:“只要你把工作做好,价钱可以谈。还有,你确定自己是第一次?在我这里说谎是要出人命的,知道吗?” 云轻赶紧点头,也没心思猜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要做些什么工作,他现在只想赚钱救爷爷。 郑总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半生,阅人无数,是人是鬼他上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眼前这位少年还是让他惊艳了一把,生得出尘脱俗,干净得像张白纸,出淤泥而不染的那朵白莲花简直就是奔着他来的。 郑总说完,亲自带他进电梯上顶楼。 云轻盯着不停往上跳的数字键,因为紧张拽紧书包带的指节也跟着泛白。 他前两天还说过要带爷爷坐电梯的。 郑总毫不避讳的重新把视线落回云轻身上,不算太高胜在身材比例好,虽然白衬衫有些宽松,还是可以隐隐看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挺翘紧致的臀部,主要是人看起来干净,像雪域顶峰不着红尘的神花,洁白无暇不沾人间烟火。 虽然之前费了半个月找来的小子被人截了胡,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料半路来了个品质更佳的,郑总不由感叹,连老天都不忍心看他走绝路啊!
第9章 初见蓝先生 那位小祖宗的助理刚才可说了,今晚上不给他主子找个称心如意的人替换被截胡的那位,他的皇域大会所立马会从蓝陵这座大都市消失,保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正当他带几个心腹一展莫筹就快穷图匕见时,天降神运给他派了个小天使过来! 郑总又在心里再次感叹天无绝人之路,身边这位男孩绝对是照着那位小祖宗心头好的模子长出来的,简直就是上天专门为小祖宗量身定制出来的人间绝色! 虽然心里高兴得可以任由千军万马在胸膛奔腾撒欢,脸上还得端着大老板的高冷姿态:“上去要有礼貌尊称客人为先生,客人要怎么样你就得配合,客人开心了,钱自然少不了你的。否则…” 云轻赶紧点头:“我一定配合,保证听客人的话。”做什么都可以,就算要他的命都不会眨下眼,只要能给钱救爷爷。 郑总满意点头。 出了电梯,大厅装修跟楼下很不一样,这里是极温馨的田园风格,亲和的原木色搭配恰到好处的绿植,是个能让人舒缓放松的地方。 只是电梯厅站着四位黑衣大汉,跟大厅温馨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顶楼只有一个房间,门口站了位面相文雅英俊的男子,西装得体,站得也端正。 郑总在他跟前显得很恭敬:“有劳席特助通报蓝先生一声,人我带来了。” 席特助将目光投向云轻脸上,云轻一抬头刚好对上他有些审视意味的目光。 虽然俩人视线只在空中对视一秒,云轻依然从席特助一扫而过的目光中捕捉到一抹不明显的轻视。 云轻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他不在乎,只要给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一个眼神而已。 “确定第一次?”席特助冷冷的声音响起。 云轻刚想点头,郑总赶忙回应:“是是是,千真万确,哪敢对蓝先生不敬。” 席特助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进去很快反手关了门。 趁席助理不在,郑总又低声补了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千万要听话,把蓝先生给我哄开心,不然,你跟你家里人都过不舒坦!” 云轻低低应了句:“我知道了。” 门再次打开,席助理站门边盯着云轻:“进去吧。在门口洗干净手,换鞋。”席特助看了眼他身上的帆布包,“身上的包也放门口。” 郑总松了口气,双手合十点头哈腰跟席助理道谢:“辛苦席特助。谢谢谢谢!” 拍马溜须卑躬屈节的姿态让云轻不合时宜的想起老家狗仗人势的土肥圆,如果刚子哥在就好了,自己估计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云轻进门后席特助轻轻关上门,瞥了眼还站在一旁满脸谄媚笑脸的郑雄,冷声道:“这儿没你事了。” 郑总像台发条刚刚上满只会点头的木偶,朝席助理频频点头哈腰,“好好好,我这就走,有事儿劳烦席特助言语一声,郑某24小时恭候席特助。”一直退到电梯口才转身按电梯下了楼。 席风看向刚刚闭合的电梯,嘴角扯了出个不屑的嗤笑,对郑雄这张趋炎附势恃强欺弱的嘴脸恶心至极! 云轻一进房间便闻到一股淡淡幽幽的雅致冷香,味道不像是人为加工的香水味道,应该是自然界中某种植物的原始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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