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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是宽敞的玄关,一次性拖鞋、湿纸巾湿毛巾排列整齐。现代中式风格的实木案几上还有香炉梵着凫凫青烟。 室内环境一点不像娱乐会所,倒像位隐于深山竹林避世清修的仙人雅居。 云轻换好鞋,在鞋柜上方挂好帆布包,用湿巾擦干净手,再用湿毛巾擦了把脸才敢往里走。 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响。 走出玄关,云轻才知道这间房有多大! 比外边的篮球场还大! 右侧是一组简约大气的现代中式实木沙发,真皮坐垫,正前方宽敞的巨型落地窗,窗外霓虹交织,星河璀璨,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左侧整扇墙全是到顶的书柜,书柜前方是实木办公桌,沉稳浑厚,办公桌后方坐了位长相好看得不近人情,气质高冷矜贵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目光聚精会神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云轻冷不盯看见男子,吓了跳,接着又松了口气,不是女客人,同样是男性,应该不会有什么。 “去洗澡换衣服,卧室等我,洗浴室在你左前方。”男子突然出声,打断云轻的思绪。 嗓音清冽但不单薄,像山涧有回响的清泉,干净好听。 云轻看向男子,男人没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电脑上:“好的,先生。” 云轻推门进去,才知道卧室也大得毫无人性!里边居然是间套房,前厅起居室,开放式厨房、餐厅还有酒柜,屏风后边才是卧室。 左侧是标配的巨大落地窗,两米多的大床,质感高级的浅灰色床品整齐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床的右侧全是玻璃推拉门,可以看见左半段是比他家还大的衣帽间,右半段才是洗浴室。 无论换衣服还是洗澡,坐在床上都可以一览无遗。 洗完澡,云轻换上洗浴室的睡袍,将自己的衣物折叠整齐,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正犹豫是要走出去还是在卧室等着。 “床上等我。”身后一道突如其来的男声差点把云轻的魂魄都给吓没了! 云轻转身转得急,差点撞上男人的胸膛,一股好闻的清冷木香袭来。 男人身穿剪裁合体的白色商务衬衫,黑色西裤,虽然穿得正式简约,奈何身材条件过分优越,结实健硕的胸膛和修长笔直的两条腿依然霸气侧露的现出原形。 男人肩宽腰窄大长腿,身量很高,云轻视线堪堪对上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颔还有修长漂亮的颈项,没敢往上抬眼看这张脸,“好的,先生。” 云轻往床边方向走去,忍不住往洗浴室方向瞟了眼。 之前是他多虑了,浴室玻璃门有自动感应系统,在湿度和灯光的影响下,双层玻璃中间会自动升起磨砂质感的保护层,外边连里边的人影都看不见。 看不见里边的情形,云轻紧绷的情绪稍稍有了缓冲的余地,他拘谨的坐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两本风格迥异的英文原着: 姆﹒科林斯与杰里﹒波勒斯合着的《基业长青》,他们研究的都是美国那些伟大的百强企业如何走向成功并保持基业长青的课题,这本书是管理学界研究企业领导力最着名的一本图书。 另一本是亚瑟-兰瑟姆的《燕子和鹦鹉》,一本很不错的儿童冒险故事书。 两本书都有阅读痕迹,在书本四份之三厚度的地方露出书签的一角。 云轻一直在走神,感觉到身边的床因重量陡增往下陷时,男人已经在他身侧坐下。 “先生。”云轻往一边挪了挪位置,突然想起郑先生说的话,又赶紧挪回刚才的位置。 男人把手放在云轻的肩膀,轻轻往后一压,云轻顺势靠在了床头,垂着眸子不敢挣扎,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取悦客人,只能低着嗓子又唤了声:“先生。” 男人一手撑在床头,一只手用虎口固定住云轻的下巴,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他:“看着我。” 云轻掀开眼皮看向眼前的男人,这是位长相极其英俊且冷傲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有形。 如果说刚才那位席特助的帅是严肃端正内敛的帅,那这位男人的帅是那种极具高冷矜贵且带着锋芒杀气的帅,看起来就是那种有钱有势又有权,容不得半点忤逆,稍不顺心就杀人放火又拽又嚣张的霸总模样。 云轻咽了咽口水,全身绷得僵硬。 男人或许感应到云轻的紧张,嘴角一扬抿出个风华绝代的浅笑,眉眼也软了下来,跟刚才倨傲冷厉大相径庭:“不要紧张,我会不伤害你的。”语气也很温柔,“我叫蓝羽,蓝天的蓝,羽毛的羽。” 蓝羽一边说一边用他白晳修长的手指在云轻精致的脸颊游走。 云轻很白,肌肤如凝脂,像块上好的玉,一点瑕疵杂质都没有。 云轻条件反射的抬手护住胸前的衣领:“先生,我是男的。” 蓝羽嘴角的笑意更深:“我知道。” 蓝羽好看的眸子凝视云轻,眼里是可以让人溺毙其中的温柔,如此深情的眸光甚至会让人误以为自己在被这个男人所深爱着,男人嗓音温和:“还有其他问题吗?” 男孩看起来年纪尚小,长相还未彻底定性,却也不难看出长大后必定是惊世无双的相貌。干净出尘的模样确实是照着他喜好来长的,完全对他胃口。 云轻摇头,他从蓝羽黢黑深不可测的暗眸中捕捉到了正在翻腾涌动的锐利光芒,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光芒含有其他意味。 蓝羽觉得自己是位有涵养的客人,从不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对人大方温柔,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怕他? 我不就是对自己好点,舍不得自己为难,容不得自己不开心,遇仇必报,绝不留隔夜仇而已嘛! 如果仅仅是因为在某个酒会上有位背景深厚的太子爷说了句他不爱听的话,还用他的狗爪在他眼前晃了晃,而自己当时恰巧双手有空,便当着所有上流圈绅士名媛,云淡风轻面带笑容把那只狗爪硬生生掰下来这事的话,未免胆子也太小了吧? 亦或者是因为蓝氏集团某位三朝元老仅仅只是犯下一个小错误而被他冷酷无情踢出集团,还被他偶遇拍到老东西玩比他孙子孙女还小的嫩模,当时手滑不小心放到网上,该死的5G时代网络又快,一夜之间把这老东西弄了个晚节不保身败名裂惨淡收场这件事? 还是因为某位富二代在私人pARtY厚颜无耻说要让蓝氏集团千金大小姐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当晚那位富二代豪车莫名失事,痛失传宗接代之功能这事? 嘶…想想自己也没干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事啊,这么些人遇的事都是报应,替天行道而已不行吗?有一副侠肝义胆有错吗?
第10章 蓝先生 他撩开云轻额前乌黑的碎发,在额际落下一吻。 云轻忍不住轻推了蓝羽:“蓝先生,我是男的。” 蓝羽气息微喘:“嗯。” … 云轻穿好衣服,站在床边 他现在害怕自己没有让客人满意。 郑总说了,客人不满意,不但钱拿不到还会有严重的后果,如今对他来说,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拿不到钱给爷爷治病。 他站在床边拘谨的扯着白衬衫衣角,客人在洗浴室洗 澡,云轻脑子一片混乱。 他试图想回忆一下客人在整个过程中有没有对他表现出满意或不满意的举动,当时他处在极度恐惧脑袋迷糊的状态,根本没敢睁眼看人家一眼。 蓝羽估计有强迫症,大半夜洗完澡出来还穿戴得一丝不苟,他扯了扯衣袖的袖扣,抬眸看了云轻一眼,单刀直入问:“你有没有不舒服?” 人家这话问得简单粗暴,感觉不出丝毫尴尬,脸不红心不跳就像在问“今天的菜合不合你胃口”一样稀松自然。 云轻忙摇头,一副难以启齿又不得不开口的为难模样:“蓝先生,您…您还满意吗?” “你觉得呢?”蓝羽的语气带着笑意,看来心情不错。 云轻红着脸点头。 “倒挺自信的,你走吧。”男人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云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话。等他追出来时,蓝羽已经坐回办公桌前低头翻阅文件。 男人握着一支在灯光下隐隐泛光的黑色钢笔,在一份密密麻麻写满英文的文件不同地方打了几个圈,最后在右下角笔走龙蛇写下苍劲有力的两个字:蓝羽。 云轻站在实木办公桌边上,鼓起很大勇气开口:“先生,请结账。” 蓝羽挑眉:“微信支付宝网银,你选一个。” 蓝羽对人很挑剔,所以每次都要求会所给他的人必须干净不经人事的,要人之前他会派他的特助席风给会所一笔不菲的费用。 按理说这次云轻的费用是从那笔钱里边抽佣的,但有些胆子大的还是会开口向客人额外索取小费,蓝羽不差钱,对这些人大方,只要不狮子大开口蓝羽向来会给。 怪不得他的死党们都揶揄他是风流界的一股清流,是风月场最有素养的高质量嫖客。 他以为事后这位跟张白纸似的小年轻会吓得赶紧跑人呢,想不到还敢张口要小费,这倒挺让他意外的。 云轻低声开口:“现金。” 蓝羽拿起手机刚准备给他转账,听他这么说,面无表情重新把手机放回桌面。拉开抽屉拿了个黑色钱夹出来:“多少?” 云轻:“外边广告牌上写着8000-,您在这个数上看着给吧。” 他想说一万的,医院要求他交一万。但他不敢开口要这么高,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让人满意,万一说多了人家一分都不给呢? 云轻目光落在蓝羽拿着黑色钱夹的那双手上,那是一双他见过最漂亮的手,修长、匀称、白皙,连指甲盖都修得精致整洁,透着健康的浅粉,每个指甲盖下边还有比浅粉淡一些的小月牙,边沿整齐干净,所有的细节都在告示外人,他是位身体健康状况极佳的男人。 蓝羽从钱包里拿出沓钱放在桌面,声音比刚才冷下半分:“我只有五千现金。你拿走。” 云轻一听,紧绷的情绪瞬间失控,眼泪一下子倾泄而出:“不行!先生,不行的!我最少要八千!” 这人刚刚在床上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是装出一副忍辱负重慷慨赴死的顽强模样。 如今仅因为几千元钱,情绪激动成这样让蓝羽有些不解,几千而已又不是几百万!至于伤心难过成这样吗? 云轻哽咽着开口:“我爷爷还在医院等着我交钱治病。” 蓝羽微微拧眉,眸光越来越冷。 他是大方,但特别厌恶那些为了博取同情骗取金钱,不惜卑劣到诅咒自己亲人的人。 咋抬头初见这位干净清素的白衣少年便有“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的惊艳,刚才在床上眸含清泉羞脸生粉更是让他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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