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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对少年的好感荡然无存,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嗓音不由冷硬起来:“别在我面前哭!另外五千我转账给你。” 云轻抬手用手臂擦干净眼泪,咬唇忍了很久才把情绪控制好,他不能哭不能惹客人不高兴:“我要现金,我…我没有手机。” 蓝羽抬眸在他眼上深深看了一眼,似乎想看看自己今晚是不是上了个古代人。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除了那双蕴满泪水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悲伤之外,他没看出其他有用的信息。 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连手机都没有?他忍不住看了眼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呃,手机四十几万。 蓝羽拨了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蓝先生,有什么吩咐?” 蓝羽:“送五千现金过来。” 挂完电话,男人微垂眼眸端视了一会眼前的人,虽然他长得很对他胃口,刚才的体验也非常不错,但他不喜欢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演苦情戏的人,这种事你情我愿钱货两讫谁也不吃亏的买卖,一哭搞得好像他多变态把人怎么的了似的,“你去门口等,席特助会给你现金。” “谢谢先生!谢谢您!”云轻突然朝他鞠了几个90度的躬,把蓝羽给渗得眉头直跳,主要是这小子一边擦眼泪一边鞠躬,表情悲呛,不禁令人寒毛直竖有种向遗体告别的阴森感。 而尸体就是蓝羽自己。 云轻拿起桌上的现金转身跑到玄关拉开门,席特助已经站在门口。 难怪连郑总这样的会所老大都要对他屈尊降贵奉承谄媚,人家办事效率确实高。 云轻双手接过席特助手里的现金,朝他也鞠了个90度的躬,不等席特助说话,人就一溜烟跑走了。 云轻站在电梯口,发现往下走的按钮没反应,急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有些慌乱的到处乱看到处乱按,眼泪延绵不绝往下流,喃喃自语:“怎么打不开呀,求求您开一下好吗?” 正当他茫然无措伶仃无助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是席特助,他面无表情开口:“这是VIp电梯,要刷卡或指纹才能开。” 云轻点头:“谢谢您。” 见人走了,席风返回房间:“老大,您答应了小可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看他呢,早点回去休息吧?”已经深夜快三点了。 席风在外人面前会尊称蓝羽为蓝先生以示敬畏,私底下却很江湖气的喊他老大。 蓝羽递了份文件给他:“嗯,走吧。这份合同叫法务部明天修改好。” 席风接过文件点头:“好的。” 下了电梯云轻迈开脚朝大门口跑,在经过大堂时,前台站着聊天的几个人喊住他:“喂,你是干嘛的?” 云轻停下脚步惊恐的望向他们。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他:“干嘛的?深更半夜跑这么快?” 云轻神色慌张:“没干什么。” 几个人围上来盯着他,“没干嘛跑那快干嘛,是不是兜里偷东西了?” 云轻急了,书包里是爷爷的救命钱绝对不能丢,他带着哀求的语气开口:“我没偷东西。求你们放我走,我有急事。”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站在云轻两侧的人很有默契的困住云轻双手,扯开他的书包,里边红晃晃的两沓现金映入他们眼中。 其中一人拿出一沓钱:“在我们这里偷钱?胆子够肥啊?”拿着钱往云轻脸上羞辱性的拍了拍。 云轻见他们拿爷爷的救命钱,霎时像中了邪走火入魔失去心智的疯子,眼眶猩红拼了命声嘶力竭挣扎:“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钱,我给爷爷救命的钱,还给我!我跟你们拼了!” 那些人被他狠狠咬了几口,吃疼得也发起狠来,一群人朝他单薄的身体拳打脚踢:“打死你这条疯狗,叫你咬人!” “把我的钱还给我!那是我的钱!”云轻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发疯似的去抢那沓钱。 “这是活腻了吗?”一道冷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蓝…蓝先生?您…”郑总刚好送客人出门,抬眼就看见蓝羽这位比玉皇大帝还难伺候的小祖宗站在大堂楼梯口冷眼睨着这群闹事的人。 面色漠然,深邃的眸子黑得发沉,看不出任何情绪,郑总却能从他浑身散发的气息嗅出这位小祖宗此刻心情不太好。 心尖陡然一寒,后脊骨发软,千万别惹小祖宗生气啊! “郑雄,你知道他们欺负的人是谁吗?”蓝羽面无表情,眸光锐利渗着寒光,声音更是冷得像裹了层冰霜。 郑总凑近一看,嘴角流血脸颊淤青的人不就是刚刚伺候过祖宗的小少年吗?!郑总双眼瞬间吓出瞳孔地震! 认出被打的人是谁后,郑总浑身冒冷汗,赶紧给蓝羽赔礼道歉,平时如三寸小莲花的舌头像打了结撸都撸不直。 颤着声音开口:“蓝先生,对不起,是…郑某管教不力,尽出些没长眼的狗东西扰了您雅兴,我一定严加管教,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 蓝羽眼角都没瞟他一眼:“下次?” 郑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快晃出虚影拼命保证:“不不不!蓝先生,没没…没下次,绝对没下次!”
第11章 白衣少年与白面馒头 蓝羽抬手欣赏自己修得整齐得不能再整齐的指甲,掀起眼皮睨他,嘴角一勾,一抹淡淡的冷笑酝酿起杀人不见血的刀,“怎么个严加管教?” 蓝羽这抹冷笑看得郑雄腿肚子发颤。 郑雄小心翼翼开口:“有劳蓝先生赐教。” “我这人向来心慈手软,郑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蓝羽叹了口气,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睨了眼郑雄,云淡风轻不喜不怒不急不恼的说道:“这样吧,我今天心情好就不为难你们了,一人废条腿断只手,消失在这个城市就可以了。” 郑雄点头如捣蒜慌忙不迭应承:“好好好,谢谢蓝先生,谢谢蓝先生大人大量,我马上去办!” 生怕答应晚了惹这位爷不高兴,今天就能把他这皇域给拆了。 郑雄全然不顾刚才那几位对云轻施加暴力的男人鬼哭狼嚎的哀求。 不要问为什么黑白两道那么多人敬畏或是惧怕这位年纪不大,看起来温润如玉眉眼不惊的翩翩贵公子。 其一,他背后的财力势力无人敢小觑,蓝氏财团产业遍及全球,且不论蓝氏其他多如牛毛的行当。 光是全球最重要的十几个水运交通枢纽,蓝氏旗下就占了将近半数,仅凭这项业务,蓝氏就扼住了多个发达国家的经济命脉,连欧美同盟列国都要对蓝氏敬畏忌惮几分。更不用搬出蓝氏旗下称霸全球的四大粮油企业之一——蓝天粮业集团。 五年前他全面接管蓝氏,在全世界都在翘首等待看这位在风月场混得风生水起的二世祖笑话时,蓝氏霸业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稳步上升,其手腕狠辣胜过历任蓝氏掌陀人,对任何人不留一丝情面,这位智多近妖的商业奇才,简直可称玉面活阎王! 其二是他坦诚,经常在公开场合自诩小心眼,有仇必报,从不留祸根给自己添堵。报仇这点他是言出必行。 谣传某位官家少爷在他眼前不小心翻了个白眼,他一不开心就把人家眼珠子给挖了。 至于事情真假虚实无从考究,但从侧目也能佐证蓝家大公子很不好惹! 蓝羽朝席风递了个眼色,席风点头,走到云轻跟前:“这里没你事了,你走吧。” 云轻把失而复得的钱放回书包,刚才情绪起伏太大,以至于他现在浑身发抖,他朝蓝羽深深鞠了个躬,转身飞快的跑出了皇域。 蓝羽唇角抽了一下,这孩子一鞠躬就让他有种自己活不长了的危机感。 云轻一口气跑到身后再也看不见皇域影子才停下脚步,扶住街边一棵行道树大口喘气。 转头瞥见街边商店玻璃上映出自己有些狼狈的模样。 嘴角还挂着血迹,云轻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地方,疼得尖锐,应该是他们一拳打在嘴角,牙齿磕破了口腔流出的血,脸颊青紫了一块,这些伤可不能让爷爷看见,爷爷会心疼的。 跑回医院,云轻进洗手间用水清洗干净嘴角的血迹,对着镜子深吸几口气,调整好表情,抿了个小小的微笑。 加油小轻! 你很棒很勇敢,你赚到钱可以给爷爷治病了!加油! 云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转身往收费窗口走去,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万元有多厚,钱就已经交出去了。 交完钱,心里压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云轻却没来由的觉得心里空虚失落,好像身体里最珍贵的某种东西被掏空了一样,轻飘飘空荡荡。 云轻在重症监护室外面走廊的排椅上坐下,来这座城市第二天,自己就出卖身体换取钱财,如果刚子哥知道了会不会嫌他脏?会不会看不起他?以后不再跟他说话,不再对他好? 一想到赵刚以后可能会跟他形同陌路,心里没来由的惶恐不安,眼眶又开始泛红。 刚子哥,我是为了救爷爷,我…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不会让刚子哥知道的!更不会让爷爷知道! 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谁都不会知道! 云轻虚得恶心头晕,才想起自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滴水未进,现在饿得手脚发软直冒冷汗。 在护士监护站拿了个纸杯接了几杯水灌进肚子里,才有了点活过来的感觉,他现在不能倒下,兜里的七十三元现金也不能乱花,爷爷醒了要吃饭。 云轻感觉自己就在椅子上眯了几分钟天就亮了,走廊上走动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云轻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见墙上挂着的电子显示屏显示已经七点四十二分,旁边还有一张备注单,写的是探视时间段,最早的探视时间是十点,离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 云轻饿得浑身乏力,他得吃点东西保持良好的状态去见爷爷。 他循着标识牌指引找到医院食堂,发现里边的东西贵得吓人,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稀饭就要十元!一个白面馒头三元。 他吃不起!书包里只剩七十三元。 出了食堂,他发现有不少人手里拎着装了早餐的食品袋往里走,他问了个路人,才知道医院外边有摆摊的,东西比食堂便宜。 云轻出了医院大门,在左侧一处喷泉旁边看见有好几辆三轮车在贩卖早餐。每辆车前都围了不少人。 云轻在几辆三轮车前边来来回回走了几趟,炒米粉炒河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香味一直充斥在鼻间,但要六元一份,他没舍得。 最后买了个什么味道都没有的白面馒头,一块钱。 看着透明袋里这个孤独的白面馒头,云轻心里有些难受,叹口气,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以后有钱了要带爷爷天天吃肉天天吃大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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