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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上学前，顾燃套上校服外套，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正在穿鞋的陆昭说：“昭哥，晚上还给我讲题呗？那物理我还有点儿没搞懂。” 陆昭系鞋带的手顿了顿，头也没抬，淡淡地“嗯”了一声。 顾燃立刻眉开眼笑，背上书包，率先冲出了家门：“那说定了啊！晚上见！” 阳光洒在少年奔跑的背影上，充满了朝气。陆昭直起身，看着那个活力四射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锁上门，快步跟了上去。 第24章 一辈子都归我管 体育课上，自由活动时间，顾燃正和几个男生在篮球场边休息。不远处，林晚和几个女生在树荫下聊天。这时，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嬉笑着从旁边走过，其中一个故意对着林晚的方向吹了声又长又响的口哨，带着明显的轻佻和戏弄意味。 林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手足无措。她身边的女生也露出厌恶的表情。 顾燃一看这情形，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林晚是他同学，性格又文静，平时他都护着，哪能容忍别人这么欺负她？他二话不说，猛地冲了过去，挡在林晚面前，指着那个吹口哨的高个子男生吼道：“你他妈吹什么吹！有没有素质！” 那高年级男生被当众呵斥，面子挂不住，也恼了：“关你屁事！小屁孩滚一边去！” “你道歉！”顾燃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道你妈的歉！”对方伸手推了顾燃一把。 这一下就像点燃了火药桶。顾燃想都没想，一拳就挥了过去，直接砸在对方脸上！那男生猝不及防挨了一下，也彻底怒了，扑上来就和顾燃扭打在一起。旁边的人赶紧拉架，但场面已经失控。混乱中，顾燃眼眶挨了结实的一拳，瞬间传来剧痛，眼前一黑。 等体育老师和闻讯赶来的教导主任把两人分开时，顾燃的左眼已经肿起老高，周围一片青紫，看起来颇为吓人。那个高年级男生脸上也挂了彩。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气得脸色铁青。打架是严重违反校纪的行为，尤其顾燃还是先动手的那个。主任勒令双方通知家长来学校处理。 顾燃捂着火辣辣疼的眼睛，心里叫苦不迭。叫他爸妈来？那他回家非得被扒层皮不可！他哥顾磊肯定也没空。情急之下，他唯一能想到的“救星”，就是陆昭。虽然有点丢脸，但总比被爸妈混合双打强。 他硬着头皮，偷偷用手机给陆昭发了条简短的信息：「昭哥，我在教导处，打架了，主任要叫家长……救命！」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陆昭推门而入，他显然是匆匆赶来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校服外套的拉链都没拉好。他先是对教导主任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人，最后定格在顾燃那张挂彩的脸上——尤其是那只肿得眯成一条缝的左眼。 陆昭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面对主任，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冷静：“主任您好，我是顾燃的哥哥，家里大人暂时过不来，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主任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强调了顾燃先动手的错误。陆昭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眼神却越来越冷。 手续办完，陆昭领着垂头丧气的顾燃走出校门。一路上，陆昭一言不发，气压低得吓人。顾燃跟在他身后，捂着眼睛，心里七上八下，既疼又怕。陆昭特意叫司机先回去，他们一起走回去。 直到走到离家不远的一条僻静小路上，陆昭猛地停下脚步。顾燃没防备，差点撞到他背上。 陆昭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他一把将肩上的书包扯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顾燃！你长本事了是吧？！”陆昭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刺穿，“为了个女生！跟人打架？！还先动手？！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顾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捂着眼睛辩解：“我……我是因为那个人对林晚吹口哨！他耍流氓！我看不过去……” “你看不过去？！”陆昭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看不过去的方式就是冲上去跟人动手？！你知不知道高年级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今天不是眼睛肿了，是骨头断了！是更严重的情况呢？！你让我……你让莲姨和顾叔怎么办？！” 他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指着顾燃肿起的眼睛，手指都在颤：“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逞英雄？！英雄是这么当的吗？！莽夫！” 顾燃从未见过陆昭发这么大的火，比他爸妈混合双打还吓人。他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气不过嘛……林晚她……” “林晚林晚！你满脑子都是林晚！”陆昭几乎是吼了出来，打断他的话，那语气里的醋意和担忧交织在一起，浓烈得让顾燃愣住，“她被人吹口哨是不对！但你不会告诉老师？！不会叫我来处理？！非要自己冲上去当英雄？！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用脑子解决问题而不是用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冰冷刺骨：“顾燃，我告诉你，没有下次！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这么冲动行事，为了任何人……”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顾燃，“尤其是那个林晚，去跟人动手，我绝对饶不了你！听到没有！” “为什么？我喜欢林晚，她受欺负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我不是孬种！”顾燃反唇相讥。 “你说你喜欢谁？” “林晚！” “不许！” 陆昭那句裹挟着滔天怒火的“不许！”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傍晚小巷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顾燃被这声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的禁令吼得愣住了。他捂着依旧刺痛的肿眼，难以置信地瞪着陆昭，胸口因为激动和愤怒剧烈起伏着。陆昭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不是平时那种管束和责备，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否决！ “你……你凭什么不许？！”顾燃的叛逆心被彻底点燃，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不服，“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喜欢谁吗？！陆昭，你讲不讲道理！” “自由？”陆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和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向前逼近一步，双目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死死地盯着顾燃，拽着顾燃的手腕，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顾燃，你跟我谈自由？从你三岁起，你的一切就归我管！你的吃喝拉撒、你的学习玩乐、你闯的每一个祸、你惹的每一件麻烦，哪一样不是我在收拾？你生病受伤，哪一次不是我在照顾？！你现在跟我说自由？跟我说你喜欢别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彻底失控，积压了十几年的占有欲、不安和恐惧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再也无法掩饰： “我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你喜欢谁都不行！你才多大，就懂什么叫喜欢？还不满15岁，毛都没长齐，还学别人早恋？！” 这近乎偏执的侮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燃的心上。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陆昭，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火焰，里面翻滚着他从未见过的、浓烈到令人心悸的占有和……痛苦？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陆昭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终于让顾燃感到了一丝真实的恐惧。他挣扎起来，又惊又怒地喊道：“你放开我！陆昭！你弄疼我了！你凭什么这么霸道！我喜欢谁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陆昭低吼着重复这句话，眼神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伤，他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顾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顾燃，你真是……你如果敢早恋，我发誓，我会打断你的腿，听清楚没有，啊？！” 陆昭这句话像淬了冰的刀子，裹挟着雷霆之怒，狠狠劈在顾燃耳边。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顾燃被他这副要吃人般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僵，连眼睛的疼痛都忘了。他从未见过陆昭如此失态，那眼神里的偏执和戾气几乎要将他吞噬。手腕上传来骨头快要被捏碎的痛感，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陆昭话里的认真。 “你……你……”顾燃嘴唇哆嗦着，又惊又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陆昭你疯了！你凭什么打断我的腿！你是我什么人啊！” “就凭我管了你十几年！”陆昭低吼，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就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歪路！早恋？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顾燃耳膜嗡嗡作响。他看着陆昭眼中那近乎毁灭般的执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感扑面而来。他不懂，为什么陆昭对“早恋”的反应会激烈到这种地步，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的“管束”。 “你……你不可理喻！”顾燃用力挣扎，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声音带了哭腔，“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陆昭猛地将他往墙上一掼，身体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灼热的气息交织，“顾燃，你给我听清楚，你的事，就归我管！一辈子都归我管！” 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是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喷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顾燃被这赤裸裸的、近乎宣誓主权的话震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陆昭近在咫尺的、因为极度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那双总是冷静沉着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足以将他焚烧殆尽的火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攫住了他。 “你……你放开我……”顾燃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惊恐的颤抖，他好像……有点怕这样的陆昭。 察觉到他的恐惧，陆昭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一丝，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他死死盯着顾燃，一字一顿，如同最严厉的诅咒：“记住我的话，顾燃。你敢早恋，我就敢打断你的腿。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后退一步，胸口依旧剧烈起伏，但眼神却像是骤然熄灭的火焰，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他不再看顾燃，转身，踉跄地快步离开，背影僵硬而决绝。 顾燃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左眼也疼，但都比不上心里的惊涛骇浪。陆昭最后那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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