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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被这直击灵魂的问题问得心头一跳，眼神瞬间飘忽起来，脸颊更红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确实是被陆昭的美色（尤其是那双手和清冷禁欲的气质）迷得七荤八素才一步步沦陷的，顿时心虚得不行，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对，赶紧摇头，结结巴巴地试图挽回： “也……也不全是！那个……我……我还是很注重内在的！” 可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哪里瞒得过陆昭。陆昭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虽然笑声牵动了伤处，让他微微蹙眉，但心情却莫名地愉悦。 他抬起没在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握了握顾燃的手指，语气带着了然和宠溺：“没事……贪图美色也行……至少……我还有能让你贪图的地方……” 这话说得顾燃耳根通红，却又无法反驳。他反手紧紧握住陆昭微凉的手指，低声嘟囔：“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最重要。” 第101章 趁热打铁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淡淡的气味，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燃削着苹果，刀刃与果肉分离发出规律的沙沙声，而陆昭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只是偶尔因肋骨的隐痛而微微蹙眉。 顾燃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林薇来过并坦白告密的事，用尽量平淡的语气告诉了陆昭。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陆昭的反应，生怕勾起他不好的情绪。 陆昭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 “别为这事自责。没有她，我也在找机会跟我爸摊牌。她不过是让这件事……提前发生了而已。”他转过头，看向顾燃，眼神深邃，“而且，时机未必是坏事。” “时机？”顾燃削苹果的手一顿，有些不解。 陆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算计和破釜沉舟意味的弧度：“趁热打铁。在我爸这股气还没完全下去，但又因为打重了我而有点后悔的这个档口，我给我爷爷发了封邮件。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他了。” “什么？！！”顾燃惊得手里的苹果和刀差点一起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陆昭！你爷爷？！那位……他要是知道了，万一……万一他直接掏枪杀过来怎么办？！你现在可经不起第二顿揍了！” 想到陆昭那位据说脾气比陆培良更火爆、以前在军区说一不二的老爷子，顾燃就觉得后颈发凉。 陆昭看着顾燃惊悚的表情，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缓了缓才说：“反正早晚都得过这一关。挨一次打也是挨，挨两次也是挨。没准儿……我爷爷看到我现在这副惨状，躺在这儿动弹不得，心一软，反而舍不得真对我开枪了呢？” 他语气里带着点赌徒般的笃定和自嘲。 顾燃听着他这“苦肉计”升级版的论调，一时无语，只能在心里狠狠腹诽：果然是只千年老狐狸！连自己重伤都能算计进去当筹码！ 可看着陆昭苍白却坚定的侧脸，他又心疼得不行，忍不住抱怨道：“我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玩意儿！谈个恋爱跟搞地下工作似的，还得时刻准备着应对家庭暴力！太费脑子了！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陆昭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带着戏谑：“嫌费脑子？那有省心省力的，你要不要去找个？” 顾燃想也没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要！” 话音刚落，就对上陆昭瞬间眯起的、危险的目光：“你敢！” 两人对视一秒，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句他们之间专属的、带着威胁却满是宠溺的“狠话”： “打断你的腿！”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陆昭笑得幅度不敢太大，只能微微抽着气，眼底却漾满了温柔和纵容。顾燃也笑着，放下苹果和刀，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低声骂了句：“德行！”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内投下温暖而安静的光斑。陆昭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虽然上身仍被绷带严密包裹，脸色也带着伤后的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光线映照下，却像是浸了水的墨玉，流转着一种因虚弱而愈发显得沉静、甚至透出几分易碎感的动人光泽。 他的唇色很淡，微微有些干，但唇形依旧优美，偶尔因为忍痛而轻轻抿起时，会牵动脸颊清瘦的轮廓，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顾燃就坐在床边，原本是在削苹果，可削着削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陆昭脸上。 他看着陆昭安静垂落的浓密睫毛，挺直鼻梁投下的淡淡阴影，还有那截因为固定绷带而露出的、白皙脆弱的脖颈……心里那头被强行压抑了好几天的野兽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顾燃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开荤之前，偶尔兴致来了，自己动手解决一下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打开，欲望如同脱缰的野马，尤其是对着眼前这个因为受伤而褪去所有冷硬、只剩下一种近乎纯净的、任人采撷的脆弱美感的美人，他感觉自己的自制力正在以光速瓦解。 这才几天？他就已经憋得浑身难受，看陆昭的眼神都带着钩子。 陆昭何等敏锐，即使闭目养神，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越来越灼热、越来越具有侵略性的视线。 他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顾燃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写满了“饥渴”二字的眸子。 陆昭先是一怔，随即了然于心，苍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纵容和一丝戏谑的弧度，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像羽毛般搔刮着顾燃的神经： “怎么……憋不住了？想要？” 被当场戳穿心思，顾燃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又是羞窘又是渴望，眼神闪烁不定，既想扑上去，又顾忌着陆昭满身的伤，不敢造次，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又怂又色”的纠结状态，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 陆昭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又觉得有些好笑。他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低声道：“去卫生间吧……我帮你……” 这话如同特赦令，又像是最诱人的邀请。顾燃的心脏狂跳起来，羞愧感与巨大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晕眩。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像个急色鬼，一边又忍不住怪陆昭这病美人的模样魅力太盛，简直是引人犯罪！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做贼似的溜进了病房自带的独立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半个多小时后……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昭先走了出来，他的步伐依旧有些缓慢，因为动作牵动了伤处，眉头微蹙，但脸上却是一片奇异的泰然自若，甚至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餍足般的慵懒神采。 除了唇色比之前红润了些许，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而跟在他身后出来的顾燃，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他脸颊绯红，像是熟透的虾子，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被彻底“伺候”过后的迷离和羞赧，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最明显的是，他的嘴唇微微红肿，透着水光，喉咙也有些不舒服，说话声音都带着点嘶哑：“咳……” 顾燃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陆昭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再摸摸自己又肿又麻的嘴唇，感受着喉咙深处隐隐的不适和体内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撩拨得更加汹涌的燥热，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疯狂呐喊： 这……这什么鬼？！ 说好的“我帮你”呢？！ 谁帮谁啊？！ 怎么最后被弄得七荤八素、差点丢盔弃甲的人是我？！ 而且……这欲火非但没消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这病美人……根本就是个妖精！都伤成这样了，手段还这么厉害！ 陆昭似乎察觉到他哀怨的目光，回过头，递给他一个“怎么了？”的无辜眼神，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顾燃气得想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红着脸，悻悻地走回床边，暗自下定决心：等这狐狸精伤好了，他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102章 压力 在陆昭情况稳定、反复催促之后，顾燃终于被助理一天十几个电话的“夺命连环call”逼回了公司。 踏进天翔科技明亮宽敞的CEO办公室，扑面而来的不再是那种熟悉的、带着代码和咖啡因气息的自由氛围，而是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 巨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有待审阅的季度财报、需要签字的重大合同、投资机构发来的问询函、还有厚厚一叠关于新业务拓展的战略规划书。 公司成功上市，原本在顾燃的想象中，应该是创业长跑后一个辉煌的终点，至少是能喘口气的驿站。 但现实是，上市仿佛只是打开了另一个更高维度、更复杂游戏的大门。他不再仅仅需要对产品和用户负责，更需要面对苛刻的资本市场、嗅觉敏锐的媒体、以及成千上万拿着真金白银投票的股东。 股价的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董事会上，原本志同道合的伙伴，开始更频繁地提及“股东价值最大化”、“市盈率”、“市场份额”这些词汇。 以前，顾燃可以一头扎进技术研发的世界，将繁琐的管理和运营交给李总和其他高管。 但现在，作为上市公司的掌舵人，他不得不站在台前，应对各种他并不擅长甚至有些抵触的事务：出席分析师会议、接受财经媒体采访、平衡各方利益、做出影响公司长远命运的战略决策……这些都需要他投入巨大的精力。 他骨子里还是那个热爱技术、追求极致的工程师。他享受的是在代码世界里解决难题的快感，是和Alex的团队碰撞出创新火花的兴奋，而不是在会议室里对着PPT和报表进行无休止的辩论与权衡。 这种角色的强行转换，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疲惫。有时候，听着下属汇报那些复杂的资本运作或市场策略，他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像个被硬推上舞台的蹩脚演员，穿着不合身的戏服，念着不属于自己的台词。 每当这种自我怀疑和厌倦感涌上心头，感到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陆昭的脸——不是现在病床上苍白的模样，而是以前那个冷静、强大、目光总是望向远方的陆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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