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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本书在桌子上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在嘲笑他的懒惰和拖延。 但这更能突出他的勤奋。 向漾的手指轻轻抚过《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的封面，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冰凉触感。 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的掌心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窗外的梧桐树早已掉光了叶子，枯枝在寒风中轻微颤动，像极了此刻他胸腔里那颗不安分的心脏。 前排的李雨晴正疯狂地翻着物理笔记，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右边的林小满把脸埋在英语单词本里，嘴唇不停地蠕动着。 "向漾，这道题你会吗？"李雨晴突然推过来一张数学卷子，压在了那本崭新的习题集上。 向漾看见卷面上用红笔圈出的圆锥曲线题，那些数字和符号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他眼前爬来爬去。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余光瞥见江女士上周用荧光笔在扉页写下的赠言："相信沉淀的力量。"那抹明黄色此刻刺得他眼眶发疼。 走廊传来教导主任的皮鞋声，哒、哒、哒，像倒计时的秒针。 向漾突然把习题集塞进抽屉，金属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抓过李雨晴的试卷，在草稿纸上画下第一个坐标系。 "你看，这里应该用参数方程..."他的声音越来越稳，铅笔线条在纸上渐渐清晰。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窗外的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地照在桌角——那里不知何时被他用铅笔写下一行小字："1月17日，距摸期末考还有43天。"下课铃响起，向漾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向食堂。 他翻开习题集的第一页，在江女士的赠言下面工整地写下："Day1"。笔尖划破纸面的瞬间，他听见心底冰层碎裂的轻响。 接下来向漾开始每天在习题集上记录自己的进度。 **"Day 3"**——他做完了一整章的三角函数，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像蜘蛛网一样纠缠在一起，但他终于搞懂了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恒等变换。 **"Day 7"**——他啃完了半本化学有机推断题，手指被铅笔磨出了茧子，但当他第一次独立推导出一个复杂的反应路径时，他忍不住在页角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Day 12"**——物理电磁学的大题让他卡了整整两天，他气得差点把草稿纸揉成团扔出去。 但最终，他在凌晨两点解出了答案，那一刻的成就感让他趴在桌上笑出了声。 班上的同学渐渐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每次上课赵班都会多注意注意向漾。 说实话，连赵班都承认向漾进步飞速。 "向漾，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拼？"陈默咬着笔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桌上堆积如山的草稿纸。 向漾头也不抬，笔下不停："摸底考决定分班，我不想再拖了。"李雨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那我也得加把劲了。"教室里，翻书声、写字声、低声讨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竞赛。 窗外的雪终于落了下来，轻盈地覆盖了整个校园。 向漾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气。 他伸手在上面写了个公式，又很快擦掉。 距离期末考还有**31天**。 “向漾，你最近开挂了，这么拼，是不是兄弟了”严琛推嚷着向漾。 “还有31天，我不得努力努力”向漾无奈的一抹扯笑。 “别学死了就行”严琛拍着向漾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向漾没给他回答，只是跟着他去篮球场。 “好久不见了，向漾”向漾看着刘子忱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不是，刘子忱没爱了？我也好久没来了，也没见你给我打招呼”严琛刚刚投了个帅气的三分球，一瞥就看见俩人腻歪的“好久不见”。 “别丢人了，好久不见”“来”刘子忱拿起自己旁边的篮球，将它传给向漾。 向漾接过球，指尖摩挲着篮球粗糙的纹路。 他站在三分线外，轻轻一跃，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我去！"严琛瞪大了眼睛，"你小子偷偷练球了？"向漾耸耸肩，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手感还在。"刘子忱吹了个口哨，把球又扔给他："再来一个。"寒风呼啸，篮球场上积雪被踩出杂乱的脚印。 向漾运了两下球，突然一个变向突破，在严琛的防守下急停跳投——"可以啊！"严琛不服气地嚷嚷，"再来！"三个人在雪地里你来我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鞋子摩擦积雪的声响、少年们肆意的笑声，在冬日寂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打了半小时，向漾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红。他搓了搓手，看了眼手表："该回去了。""这就走了？"严琛抹了把额头的汗，"才打多久啊。""还有套数学卷子没写。"向漾弯腰捡起书包，拍了拍上面的雪粒。 刘子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变了很多。"向漾顿了顿，迎着飘落的雪花笑了笑："是啊，该长大了。"教学楼的灯光在雪夜中格外温暖。向漾推开教室门，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杯热可可，底下压着张纸条："别冻死了。——陈默"他捧着温热的杯子，看向窗外——严琛和刘子忱还在雪地里打球，两个身影在路灯下格外鲜活。 距离期末考还有30天。 向漾翻开习题集，在昨天的记录下面工整地写下："Day 32，今天投进了六个三分。"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本上写日记。
第23章 吃饭 向漾开始努力后，他的前进速度有了质的飞跃。 然而，裴卿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打扰他，这反而让向漾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学校里待了这么多天，向漾不禁开始担心起向小团来。 他不知道向小团有没有长大，有没有像以前一样调皮捣蛋地去折腾裴卿琰。 其实，向小团闹不闹腾跟向漾并没有太大关系，但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是裴卿琰会不会虐待向小团。 毕竟，裴卿琰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就在这时，裴卿琰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辜，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他不过是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有去找向漾而已，怎么就被怀疑会虐待向小团了呢？ 不过，既然向漾现在正好没什么事情做，那他就干脆拿着向漾放在自己家的钥匙，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向小团的小房间。 一进门，向漾就看到向小团迈着它那性感的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哈喽哈喽！” 向漾蹲下身，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向小团。 小家伙明显重了不少，毛色油光水滑的，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 "看来某人把你养得不错嘛。"向漾揉了揉向小团的脑袋，小狗立刻热情地舔着他的手指。 "呵，我虐待它？"裴卿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向漾回头，看见他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本厚厚的物理和医学教材。 "我给它买的进口狗粮，每天定时遛弯，还专门请了宠物美容师。"裴卿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向漾，"倒是某个主人，一个月都不来看一次。"向漾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要考试了嘛。"向小团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突然"汪汪"叫了两声，咬着向漾的裤腿往屋里拖。 裴卿琰轻哼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冰箱里有可乐，自己拿。"向漾抱着向小团跟过去，发现厨房里多了个自动喂食器，墙上还贴着张狗狗的作息表。 他偷偷瞄了眼正在倒水的裴卿琰，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摸底考准备得怎么样？"裴卿琰突然问。 向漾愣了一下："还行...就是物理最后大题...""电磁感应那题？"裴卿琰放下水杯，"我书房有笔记，要看自己拿。"“哦哦”向漾摸了摸鼻子。 他跟着裴卿琰走进书房，发现书桌上整齐地码着一摞医学专业书，旁边还放着个精致的狗爪形状的书签。 向小团屁颠屁颠地跟进来，熟练地跳上专属的小垫子。 "笔记在右边第二个抽屉。"裴卿琰头也不抬地继续翻着手中的《兽医内科学》。 向漾拉开抽屉，发现里面除了整齐的笔记本，还有几本《高考物理重难点突破》。他诧异地抬头："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裴卿琰的耳尖可疑地红了："...上次去书店顺手带的。"窗外传来学生们放学的喧闹声。向漾翻开笔记，发现里面连解题思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在容易出错的地方画了警示符号。 他盯着那些工整的字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喂，"他戳了戳裴卿琰的肩膀，"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我知道新开了家店，可以带宠物。"裴卿琰抬起头，阳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现在？""就当...谢谢你照顾向小团。"向漾别过脸，假装在研究墙上的狗狗成长记录表，"而且我物理还有几道题想问你。"向小团突然"汪"地叫了一声，咬着裴卿琰的裤腿往门口拖。 “又不是你”向漾捏着向小团的脸。 "等着"裴卿琰合上书，起身时状似无意地问，"期末考是哪天？""下周三。"向漾蹲下来给向小团系牵引绳，"怎么了？""没事，"裴卿琰推了推眼镜，"那天我正好要去物理竞赛"向漾牵着向小团站在公寓楼下等裴卿琰。傍晚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向小团蹭着他的裤腿，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冷吗？"向漾蹲下来把小狗往怀里搂了搂，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卿琰换了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松松地挂着条驼色围巾，手里还拿着条同款的。"给。"他把围巾扔过来，"刚洗过的。"向漾手忙脚乱地接住，围巾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我不用......""向小团都比你懂事。"裴卿琰已经蹲下身，熟练地给小狗套上宠物羽绒服，"它都知道天冷要加衣服。"火锅店就在两个街区外。向小团穿着红色小棉袄，像团移动的小火球，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裴卿琰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得像棵雪松。 "喂，走那么快干嘛？"向漾小跑两步追上，"不是说好要讲题的吗？"裴卿琰放慢脚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本巴掌大的笔记："这道电磁感应题有三个易错点......"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在冬日黄昏里像杯温热的红茶。 向漾偷偷瞥见他被寒风吹红的耳尖，突然伸手把围巾分了一半过去。 "......你干什么？""共享围巾啊，"向漾理直气壮地拽着围巾两头，"这样你讲题我听得更清楚。"裴卿琰的眼镜片上蒙了层白雾，看不清表情。但向漾分明感觉到，围巾下对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腕，一触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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