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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团突然兴奋地叫起来，原来已经到了火锅店门口。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像块融化的太妃糖。 "两位吗？"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看到向小团后惊喜道，"哎呀好可爱！我们店有专门的宠物餐哦。"裴卿琰熟练地点了单，还特意要了不加香菜的蘸料——那是向漾的忌口。 热气腾腾的火锅很快端上来，向漾把物理笔记摊在桌角，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讨论题目，向小团乖乖趴在专属的宠物垫上啃磨牙棒。 "所以这个切割磁感线的方向......"向漾用筷子在雾气蒙蒙的玻璃上画示意图。 "错了。"裴卿琰直接握住他拿筷子的手，"应该这样......"向漾突然不说话了。 隔着蒸腾的热气，他看见裴卿琰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泓清潭，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两位的鲜榨豆浆。"服务员突然出现，放下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本店赠送的。"向小团闻声抬起头，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裴卿琰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先吃饭吧，剩下的题......""回去再讲？"向漾接得飞快。 裴卿琰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向小团嘴里叼着磨牙棒跳进向漾怀里。 渴望寻求温暖。
第24章 礼服 “哎，你别说真有点像”江婧和沈秋正在挑选一幅画，准备送给裴家老太太。 “你看此画线条优美，虚影无错，暗淡，很像裴老太太年轻时候的样子”江婧和沈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对讲解员的话知了个半解，也不知道是赞赏还是有待考虑。 两人都是理科生毕业，你说数字吧，两个人一直便知道答案了，如果你说一些什么大的哲理，他们两个可能杀破脑袋，都不可能给你蹦出一个字儿来。 “哦，对了，生日宴那天小琰和漾漾都是小辈，容易抢老者的阳气，所以孩子就别去了”沈秋挽着江婧正准备去买个美丽的礼服，途经星巴克在那儿坐了会儿。 “知道了”江婧点了点头，继续低着头喝着咖啡。 中午饭还没吃的两人提前享受下午茶。 星巴克的空调吹得有些凉，江婧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两下。 "走吧，再不买礼服就来不及了。 "她站起身，黑色西装裤的褶皱立刻垂顺下来，没有一丝多余的痕迹。 沈秋把最后一口蓝莓芝士蛋糕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每次都这么雷厉风行。 "她擦了擦嘴角，拎起那个已经有些年头的米色手提包——那是她博士毕业时导师送的礼物。 商场三层的精品区灯光璀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意大利品牌店。 江婧的手指划过一排衣架，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审阅季度报表。 "这件怎么样？"沈秋抽出一条香槟色的长裙，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珍珠。 江婧扫了一眼："太柔了，不适合你。"她从另一侧拿出一件藏蓝色丝绒西装，"试试这个，剪裁利落。"沈秋撇撇嘴："我是去生日宴，不是去学术答辩。"但她还是接过了衣服，对着镜子比了比。 导购小姐适时地走过来："两位女士需要帮忙吗？这位小姐的气质很适合我们新到的墨绿色礼服裙。"她看向江婧。 江婧下意识地皱眉："我平时不穿——""拿来试试嘛！"沈秋已经抢先说道，眼睛亮晶晶的，"你总是穿西装，偶尔也要换换风格。"导购很快取来那条裙子。 墨绿色的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领口处是巧妙的不对称设计，既不会过于暴露，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 江婧的手指触到面料时顿了顿。这确实不是她惯常的风格——她衣橱里清一色的黑白灰，最鲜艳的也不过是几件深蓝色衬衫。但这条裙子..."去试试。"沈秋推着她往试衣间走，"就当是为了我。"试衣间的灯光比外面柔和许多。 江婧解开西装扣子，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穿的内衣是普通的米色款——完全不适合这条裙子。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换上了。 面料比想象中更贴合肌肤，凉丝丝地顺着身体曲线垂下来。 江婧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习惯。 镜中女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墨绿色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锁骨若隐若现。 "好了没有啊？"沈秋在外面敲门。 江婧深吸一口气，拉开试衣间的门。 沈秋的嘴巴微微张开。"天啊，"她轻声说，"江婧，你美得不像话。"导购小姐也凑过来："这条裙子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要不要看看配饰？我们有同色系的——""不用了。"江婧打断她，转身就要回试衣间。 沈秋拉住她的手腕："别急着换下来嘛。"她压低声音，"你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现在怎么怂了？""不是怂，"江婧皱眉，"是不合适。""哪里不合适？"沈秋绕着她转了一圈，"裴老太太生日宴又不是商务晚宴，你穿这个正合适。"江婧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上次穿裙子还是大学毕业典礼。 这些年，她的世界里只有报表、会议和永远处理不完的邮件。 镜中那个穿着墨绿裙子的女人，像是被尘封已久的另一个自己。 "那就这件吧。"她听见自己说。 沈秋欢呼一声，立刻跑去挑选搭配的手包。 江婧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裙摆。 她想起刚才沈秋说的话——"你美得不像话"。 有多久没人这样评价她了？在公司，人们只会说她"干练""果断""雷厉风行"。 不管是谁还是向漾甚至是向朔。 "找到完美搭配了！"沈秋举着一个银色小手包回来，"简约又不失优雅，正好中和裙子的华丽感。 "她歪着头看江婧，"怎么了？突然这么安静。""没什么。"江婧摇摇头，"只是在想公司的事。"沈秋翻了个白眼："拜托，今天是我们难得的girls' day，能不能暂时忘掉你的上市公司？"江婧笑了笑，接过手包："那你呢？选好你的战袍了吗？"沈秋神秘地眨眨眼，从导购手中接过一个衣袋："早就看好了，现在去试给你看。"等沈秋进了试衣间，江婧走到收银台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导购小姐的眼睛亮了一下："您和您朋友感情真好。"江婧没有解释她们其实不是那种会互相买单的闺蜜关系。她和沈秋的友谊建立在更复杂的基础上。 手指在黑卡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敲打着一串无人知晓的密码。 沈秋从试衣间出来时，江婧差点没认出她。 那条酒红色的鱼尾裙完美勾勒出沈秋的身材曲线，完全颠覆了她平时温婉的形象。 "怎么样？"沈秋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你老公会看呆的。"江婧由衷地说。 沈秋大笑："谁管他怎么看，我是穿给我自己高兴的。"她凑近江婧，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做裴家长媳这些年，我差点忘了自己曾经是实验室里那个敢和教授争辩的沈秋。"江婧看着沈秋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们都在各自的角色里困了太久——她是永远冷静自持的江总，沈秋是温良恭俭的裴家长媳。 而今天，这两条裙子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让她们短暂地做回了自己。 "再去看看鞋子？"江婧提议。 "必须的！"沈秋挽住她的手臂，"今天我一定要找到那双能让我身高突破一米七的高跟鞋。"两人笑着走向鞋区，墨绿与酒红的裙摆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像两株终于绽放花朵。 鞋区的灯光比服装区更加明亮，每一双鞋子都在射灯下闪闪发光。 沈秋像发现新大陆的孩子，拉着江婧直奔最闪亮的那排水晶装饰高跟鞋。 "这双！绝对是我的命中注定！"沈秋拿起一双银色细跟凉鞋，鞋面上缀满细小的水钻。 江婧扫了一眼价签，挑眉道："物理博士的薪水这么丰厚了？"沈秋吐了吐舌头："偶尔奢侈一下嘛。再说了，"她凑近江婧耳边，"裴家的副卡额度够买下半个专柜。"江婧轻笑出声，目光却被角落里一双墨绿色缎面高跟鞋吸引。 鞋跟不算高，但线条优雅，颜色恰好与她选的礼服相配。 "试试看？"沈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手里还拿着那双银色战利品。 江婧犹豫了一下："我很少穿高跟鞋。""所以才要尝试啊！"沈秋已经招手叫来店员，"请拿这双38码的给她试穿。"店员蹲下身要为江婧试鞋时，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脚："我自己来。"这些年商场里的VIP服务她享受过不少，但始终不习惯别人碰她的脚。 鞋子出乎意料地合脚。江婧小心地站起来，在镜前走了两步。 鞋跟只有五厘米，却让她整个人的姿态都变得不一样了——背脊自然挺直，脖颈线条舒展，连下巴都不自觉地微微抬起。 "完美！"沈秋拍手，"就买这双了，不许拒绝。"江婧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上次穿高跟鞋还是五年前的公司上市酒会。 那时她刚满三十岁，踩着七厘米的Jimmy Choo在交易所敲钟，脚踝肿了三天。 "在想什么？"沈秋已经换上了那双银色高跟鞋，正对着全身镜自拍。 "想起上次穿高跟鞋的惨痛经历。"江婧摇头，"上市那天结束后，我差点叫救护车。"沈秋大笑："这次不一样，有我在呢！要是走不动了，我让裴家派车来接我们。"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知道裴志杭会带谁去生日宴吗？"江婧的手指在鞋带上停顿了一秒：“你作为他老婆你不知道？”语气平静得像是讨论天气。 “除了我还有一个女孩子，我不认识她”江婧看着沈秋弯腰解开鞋扣。 "空调太热。"江婧直起身，招手叫来店员，"这双包起来，还有那条裙子。"沈秋把自己的信用卡递给店员："一起结。""我说了我来。"江婧皱眉。 “装什么”沈秋切了江婧一声。 江婧看着自己好鬼鬼眼中闪过的得意，想让她去跳楼。 两人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铺时，商场中央的大钟正好敲响四下。 "饿了吗？"江婧问，"我记得五楼有家不错的日料。"沈秋眼睛一亮："终于想起我们午饭都没吃了！不过..."她晃了晃手机，"我老公发信息说她想我了，我得早点回去。"江婧翻了个白眼："我送你。""不用，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沈秋犹豫了一下。 看着沈秋离去的背影，江婧站在原地许久。 手中的购物袋突然变得沉重，里面装着的是一条裙子和一双鞋子。 手机震动起来，是助理发来的会议纪要。 “你穿这么好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江婧7:30给向漾发的消息。 向漾9：00才回，正正好好的卡在江婧开完会的一小会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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