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买围巾时,沈郁年看中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但在看到价格标签后,他犹豫了。 “喜欢就试试。”江迟野柔声鼓励。 沈郁年摇摇头:“太贵了。” “只要你喜欢,就不贵。”江迟野取下围巾,亲自为他围上,“很适合你。” 镜子里,沈郁年的脸颊在柔软的羊绒衬托下显得格外白皙。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了?”江迟野关切地问。 “没什么,”沈郁年轻声说,“只是...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 这句话让江迟野的心刺痛了一下。他想起结婚之初,他从未关心过沈郁年的生活起居,连他穿什么、用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我们经常来逛街,”他承诺道,“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沈郁年低下头,小声说:“不用经常...这样就很好了。” 回家的路上,沈郁年一直很安静。 他抱着新买的衣物,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江迟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怜爱。 晚饭后,沈郁年主动提出要整理行李。江迟野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仔细地折叠每一件衣服,摆放每一件物品。 “药放在这个夹层里,”江迟野指着一个分隔袋,“每天的要吃的份量我都分好了。” 沈郁年点点头,突然停下动作:“迟野,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永远不会。”江迟野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照顾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这句话让沈郁年的眼眶微微发红。他低下头,继续整理行李,但江迟野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深夜,江迟野被压抑的啜泣声惊醒。他打开床头灯,发现沈郁年背对着他,肩膀轻轻颤抖。 “年年?”他小心地将他转过来,看见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我害怕...”沈郁年哽咽着说,“害怕一切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江迟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明白,对沈郁年来说,幸福总是伴随着失去的恐惧。 “不会的,”他将沈郁年紧紧拥入怀中,“我保证,一切只会越来越好。就算你去了巴黎,我的心也永远和你在一起。” 沈郁年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宣泄出来。江迟野一直轻声安抚着他,直到他的情绪渐渐平复。 “睡吧,”江迟野为他掖好被角,“明天还要早起。” 沈郁年点点头,闭上眼睛。但江迟野知道,这一夜,他们都无法安然入睡。
第33章 远行 机场的候机厅里,沈郁年紧握着江迟野的手,指尖冰凉。 “该过安检了。”江迟野轻声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沈郁年的后背。 沈郁年点点头,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江迟野的脸上,像要把这张脸深深印刻在记忆里。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江迟野看出他的不安,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视频也可以,任何时候。” 沈郁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的疼痛一直蔓延到眼眶。 他不想哭,尤其在这么多人面前,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江迟野小心地擦去他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玻璃。 “年年,看着我。” 沈郁年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他。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得多。”江迟野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三个月的分别不会改变任何事情。我的心在这里,” 他轻轻按在沈郁年的胸口,“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 沈郁年低下头,不想让江迟野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明明已经二十五岁,却连短暂的分离都承受不了。 “对不起,”他小声说,声音因哽咽而破碎,“我又这样...” “不用说对不起。”江迟野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这是正常的。我也会想你,每天,每时每刻。” 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英语。沈郁年知道,他必须走了。 “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我该走了。” 江迟野松开怀抱,却依然握着他的手。他们一起走向安检口,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泞中跋涉。 “药都在随身行李的夹层里,”江迟野最后一次叮嘱,“记得按时吃。有任何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可以飞过去。” 沈郁年点点头,手指紧紧抓着背包的带子。过安检时,他不得不松开江迟野的手。 “年年。”江迟野叫住他。 沈郁年回头,看见江迟野站在安检线外,对他做了一个口型:“我爱你。” 周围的人群在流动,广播在回响,整个世界都在喧嚣。 但沈郁年只看得到江迟野,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他张了张嘴,想回应那句话,却发现自己依然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 飞机起飞时,沈郁年靠着舷窗,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 空姐送来了毛毯和饮料,他礼貌地摇头拒绝,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手腕上的表显示着时间,离降落还有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见不到江迟野,听不到他的声音,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这个认知让沈郁年的心又开始发慌。他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却感觉胸口越来越闷。 他想起背包里的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拿。江迟野叮嘱过起飞后半小时再吃,否则可能会不舒服。 他需要一点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恐慌。 这不是个好方法,他知道,陈医生说过不要用自虐的方式来应对情绪。 可是有时候,只有疼痛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没有被无边无际的焦虑吞没。 旁边的乘客在看电影,笑声隔着耳机隐约传来。沈郁年闭上眼睛,试图想象江迟野现在在做什么。 应该已经离开机场了,可能在回公司的路上,也可能直接回家。 家里现在只有岁岁,它会想他吗?江迟野会记得喂它吗?会记得给它梳毛吗? 这些琐碎的担忧在脑中盘旋,反而让他暂时忘记了分离的痛苦。 他打开背包,拿出速写本,开始画岁岁。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小猫圆滚滚的身形和那双湛蓝的眼睛。 画着画着,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艺术一直是他最好的疗愈方式,只有在作画时,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困扰他的情绪。 空姐送来晚餐时,沈郁年已经完成了三幅速写。他小口吃着味道平淡的飞机餐,突然想起江迟野做的饭菜。 那个人明明是个工作狂,却为了他学会了做饭,而且做得越来越好。 这个认知让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拿出手机,想给江迟野发条消息,却想起还在飞行模式。 最后只能把想说的话写在备忘录里,等落地后再发。 吃完药,困意渐渐袭来。沈郁年裹紧毛毯,在飞机的轰鸣声中渐渐睡去。梦里,他回到了江迟野的怀抱,温暖而安全。 --- 巴黎戴高乐机场,沈郁年在人流中拖着行李箱,眼神有些茫然。 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陌生的气息。他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抓紧了背包带子。 “沈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郁年转身,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法国男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牌子。那是江迟野为他安排的接机人,叫安托万。 “我是安托万,”男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江先生让我来接您。” 沈郁年轻轻点头,跟着安托万走向停车场。一路上,安托万热情地介绍着巴黎,但他几乎没听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等待着信号恢复的那一刻。 上车后,手机终于有了信号。一瞬间,几十条消息涌了进来,全是江迟野发的。 “到了吗?” “路上顺利吗?” “记得吃晕机药。” “想你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沈郁年看着那三个字,眼眶又开始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复。 “刚落地,一切都好。接机的人接到了我,我也想你。” 消息几乎是秒回:“那就好。公寓已经准备好了,你先休息倒时差。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沈郁年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文字,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江迟野的温度。 安托万将他送到塞纳河左岸的一栋公寓楼前。这是江迟野提前租好的,地段很好,离他即将驻场的画廊只有二十分钟步行距离。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暖色调的墙壁,柔软的沙发,窗台上还放着几盆绿植。 最让沈郁年感动的是,书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他常用的画具,墙上还挂着一幅他以前的画作。 “江先生一周前就安排人准备好了。”安托万解释道,“他说希望您在这里有家的感觉。” 沈郁年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这个陌生的空间。这里确实有家的感觉,因为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江迟野的用心。 安托万离开后,公寓里只剩下沈郁年一个人。寂静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孤独的重量。 手机震动起来,是江迟野的视频请求。沈郁年几乎是颤抖着接通的。 屏幕那端,江迟野似乎还在办公室,背后的落地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 “看到公寓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沈郁年点点头,把摄像头转向房间:“很漂亮。” “喜欢就好。”江迟野微笑,“岁岁也想你了,一直在你画室门口转悠。” 这句话让沈郁年的鼻子一酸。他连忙转移话题:“你...还在公司?” “嗯,处理完这些就走。”江迟野将摄像头转向桌上的文件,“然后回家陪岁岁。”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江迟野在说,沈郁年在听。直到江迟野注意到沈郁年眼下的青黑。 “去睡一会儿吧,”他柔声说,“倒倒时差。明天再聊。” 挂断视频后,沈郁年确实感到困倦。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陌生的床上。被子有阳光的味道,应该是刚晒过。这个细节让他心里一暖。 但他睡不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想念江迟野的怀抱,想念岁岁的呼噜声,想念家里熟悉的气息。在这里,一切都太陌生,陌生得让他害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4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