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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年点点头,把画放在画架上,看了很久。 下午江迟野去公司后,沈郁年一个人在家。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直发呆,而是抱着元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想,也许江迟野说得对。岁岁不在了,但爱还在。他可以带着这份爱,继续生活。 虽然还是很痛,但至少,他能喘过气了。 晚上江迟野回来时,发现沈郁年做了晚饭。很简单,但很用心。 “你做的?”江迟野有些意外。 “嗯。”沈郁年点头,“想试试。”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沈郁年吃得比前几天多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少,但至少愿意吃了。 “迟野。”沈郁年突然说,“我想……下周再去一次猫咖。” “好。”江迟野说,“我陪你去。” “我想自己画画的时候,也能有猫陪着。”沈郁年说,“不是要养新的猫,只是……想有个伴。” 江迟野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沈郁年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那天晚上,沈郁年睡得比前几天都安稳。虽然还是会醒来,但很快就能再睡着。江迟野一直陪着他,握着他的手,直到他完全睡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很安静,很温柔。 江迟野看着沈郁年安静的睡颜,心里那点担心终于减轻了一些。他知道沈郁年还没有完全好起来,还会难过,还会哭,但至少,他开始往前走了。 这就够了。 慢慢来,一天天来。 总有一天,他会重新找到生活的意义。 而他会一直陪着他,直到那一天到来。
第65章 粘人 岁岁去世后的第三周,沈郁年的情绪开始稳定一些。 他还是会难过,会在半夜醒来时突然流泪,会看着岁岁的照片发呆很久。但至少,他愿意吃饭了,愿意说话了,偶尔还会对江迟野笑一下。 江迟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沈郁年还没有完全好起来,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整个人都垮掉了。时逾白说这是正常的哀伤过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江迟野把工作尽量安排在上午,下午和晚上都用来陪沈郁年。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去猫咖。沈郁年画画的时候,江迟野就在旁边看书,或者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一切都好像在慢慢恢复正常。 但江迟野自己开始不对劲了。 起初只是比平时更想待在沈郁年身边。沈郁年去画室,他跟着去。沈郁年去厨房倒水,他也跟着去。沈郁年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就坐在旁边,握着沈郁年的手,时不时看一眼,确认他在。 沈郁年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他知道江迟野担心他,所以格外关注他。这很正常,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情况越来越明显。 那天下午,沈郁年想去阳台透透气。他刚站起来,江迟野立刻跟着站起来:“去哪?” “阳台。”沈郁年说,“坐久了,想活动一下。” “我陪你。” 沈郁年愣了一下:“不用,我就站一会儿。” “我陪你。”江迟野重复,语气很坚持。 沈郁年看着他,发现江迟野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江迟野看他的眼神很温柔,很沉稳,但现在那种温柔里多了一种……焦躁?不安?沈郁年说不清楚。 “好吧。”沈郁年说。 两人走到阳台,沈郁年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天空。江迟野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撑着栏杆,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让沈郁年有些不自在。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江迟野的体温,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雪松信息素。 “迟野。”沈郁年小声说,“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江迟野说,“为什么这么问?” “你信息素……有点浓。”沈郁年说,“而且你好像……特别粘人。” 江迟野沉默了。他把脸埋在沈郁年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嗯,可能快到易感期了。” 沈郁年身体僵了一下。他听说过Alpha的易感期,但江迟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经历过。结婚这么久,江迟野的易感期要么是在公司硬撑过去,要么是自己关在房间里度过。沈郁年从来没有参与过。 “那……”沈郁年有些无措,“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就这样。”江迟野说,“让我抱着你就好。” 沈郁年点点头,放松下来,靠在江迟野怀里。他能感觉到江迟野在轻微发抖,虽然很克制,但还是能感觉到。 “迟野。”沈郁年轻声问,“你难受吗?” “有点。”江迟野诚实地说,“心里很烦,很焦躁。想一直看着你,想确认你在。” “我在。”沈郁年说,“我哪儿也不去。” 江迟野抱得更紧了些。沈郁年几乎喘不过气,但他没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江迟野的手臂:“轻点,我疼。” 江迟野立刻松开了一些,但手没有放开:“对不起。” “没事。”沈郁年说,“你想抱就抱着吧。” 他们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回到屋里。晚饭是江迟野做的,但他做饭的时候也要沈郁年站在厨房门口,说不想让他离开视线。 沈郁年觉得江迟野的状态不太对,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江迟野没有发脾气,没有摔东西,只是比平时更粘人,更在意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晚上睡觉时,这种粘人更明显了。平时两人虽然睡在一起,但各睡各的,偶尔会抱一下。但今晚,江迟野一上床就把沈郁年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像是怕他跑了。 “迟野。”沈郁年小声说,“太紧了。” 江迟野松开一些,但手臂还是圈着他:“这样呢?” “可以了。”沈郁年说,“睡吧。” 但江迟野睡不着。沈郁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不稳,身体也很僵硬。过了一会儿,江迟野突然开口:“年年。” “嗯?” “你不会离开我吧?”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沈郁年愣了一下,才回答:“不会。” “真的?” “真的。”沈郁年转过身,面对着他,“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江迟野看着他,眼神在黑暗中很亮:“因为我以前对你不好。” “那是以前。”沈郁年说,“现在你对我很好。” “以后也会对你好。”江迟野说,“一直对你好。” “我知道。”沈郁年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睡吧,我困了。” 江迟野这才闭上眼睛,但手臂依然紧紧抱着沈郁年。 第二天,江迟野的症状更明显了。早上沈郁年起床时,江迟野也跟着醒了,而且立刻坐起来:“你去哪?” “洗漱。”沈郁年说。 “我陪你。” 沈郁年哭笑不得:“洗漱也要陪?” “嗯。”江迟野很认真,“我要看着你。” 沈郁年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江迟野就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沈郁年刷牙洗脸,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 吃早饭时也是。沈郁年只是伸手去拿远处的面包,江迟野立刻问:“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我自己可以。”沈郁年说。 “我帮你。”江迟野还是拿过来了。 沈郁年看着他的举动,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江迟野平时虽然关心他,但不会这样过度保护,好像他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一样。 “迟野。”沈郁年放下筷子,“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江迟野说,“就是……想照顾你。” “可你这样太紧张了。”沈郁年说,“你这样,我也有压力。” 江迟野愣住了,然后低下头:“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沈郁年握住他的手,“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太焦虑了。是不是因为易感期?” “可能。”江迟野说,“心里很乱,总担心你会出事,会离开。” “我不会出事,也不会离开。”沈郁年说,“我保证。” 江迟野看着他,眼神里那种焦躁稍微平息了一些:“嗯。”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下午沈郁年想画画,江迟野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画室门口,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他。沈郁年被他看得不自在,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迟野。”沈郁年放下画笔,“你能不能……去做点别的?你这样看着我,我画不出来。” 江迟野犹豫了一下:“那我去书房,你有事叫我。” “好。” 江迟野去了书房,但没过十分钟就出来了,站在画室门口,也不进来,就这么看着沈郁年。 沈郁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画笔:“迟野,你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江迟野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就是……看不到你,心慌。” 沈郁年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粘人,这是易感期的前兆。Alpha在易感期会有强烈的不安感,需要Omega的陪伴和安抚。江迟野现在就是这样,需要时刻看到他,确认他在。 “这样吧。”沈郁年想了想,“你搬把椅子过来,坐在我旁边。但你不能一直盯着我看,你要做你自己的事。我在你旁边,你能看到我,这样行吗?” 江迟野眼睛亮了一下:“可以。” 他把笔记本搬到画室,在沈郁年旁边坐下。沈郁年继续画画,江迟野处理工作。两人各做各的,但偶尔会抬头看对方一眼,确认对方在。 这个办法似乎有效。江迟野的状态稳定了一些,不再那么焦躁了。沈郁年也能安心画画了。 傍晚,沈郁年画完一幅画,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江迟野立刻抬起头:“累了?” “嗯,坐久了。”沈郁年说,“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两人换了衣服,出门散步。秋天的傍晚很舒服,风吹在身上不冷不热。沈郁年走得很慢,江迟野配合着他的步伐,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走了一会儿,沈郁年突然说:“迟野,你以前易感期……是怎么过的?” 江迟野沉默了几秒:“吃药,硬撑,或者自己待着。” “没有人陪你吗?” “没有。”江迟野说,“我不喜欢别人看到我那个样子。” 沈郁年握紧他的手:“那这次呢?为什么让我陪着?” “因为是你。”江迟野说,“我不想在你面前还装。” 沈郁年心里一暖。他知道江迟野这句话的意思。江迟野愿意在他面前展现脆弱,愿意让他看到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那我应该怎么做?”沈郁年问,“怎么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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