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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既然你要工作，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卫安低着头绕过温楠去盛菜，半路上却被温楠抓住胳膊圈在怀里。 温楠低头吻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伴着笑意萦绕耳边：“怎么了，下周三？你指的是情人节吧。” 卫安的耳朵瞬间通红，睁大了眼睛往后缩：“你……你知道！你故意逗我！” “没有啊，只是我刚刚才想到的。”温楠的表情无辜至极，“但是执勤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流量那么大，人民公仆没办法休息啊。” “我不是怪你，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卫安忸怩道，“而且我们医院安排了可以出去玩，要是你有空的话我就不报名了陪着你，所以你不用觉得亏待我，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嗯，不闹了？” 知道温楠指的是之前如果没有他陪着自己就状若疯癫的事，卫安耳上的红晕一下蔓延到了脖颈：“不……不会了。” “乖，”温楠拍拍他的后腰，眼神转暗，“先吃饭，吃完饭今晚给你补过，好不好？” “嗯。”卫安乖巧点头，把菜端到桌上，两个人吃完了温馨的一顿饭。 晚饭过后，温楠果然补给了卫安一个万分难忘的情人节，导致卫安第二天查房的走姿十分怪异。 卫安报名情人节出去玩的名额的时候，小李像见了鬼似的叫起来：“师父你这忒不厚道了吧！手上都戴戒指了还跟我们这群单身狗搅和？”小李已经成功转正，不过叫师父已经成习惯，改不过来。 卫安抿嘴，一向严肃的脸上居然带上了一抹羞涩：“不……不是的，是他很忙，没空陪我过节，所以我才……嗯。” 小李在心底啧啧两声——恋爱中的冰山啊。 转眼就到了情人节，温楠因为要工作一大早爬起来，害怕卫安迟到，临走前硬生生把人吻醒。卫安眨着茫然的双眼嘤咛了声：“……怎么了？” 卫安的睡衣被蹭得乱七八糟，温楠有些恼火地掐了把卫安的细腰，狠狠道：“快起床！我走了，晚上再和你算账。” 温楠俯身在卫安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后才带着一身的燥热匆匆出门，听到门响卫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随即七手八脚地把衣服整理好。想到温楠临走时的语气，卫安的脸红得要冒蒸汽。 卫安所在的医院将狂欢场所定在位于本城市的WAL（Water and Land）嘉年华。WAL是一座集水上游乐园和陆上嘉年华于一体的大型娱乐场所，由于大众的兴趣爱好无法统一，医院索性先给他们订了水陆通行证，剩下的项目让他们自己通过手机APP补充。 一群人到达的时间还很早，此时一致决定先去水乐园玩。 大伙租了一个巨大的充气橡皮垫放在水上，分好队伍进行水上排球赛。橡皮垫飘在水上摇摇晃晃的十分不稳定，玩得大伙尖叫连连直叫刺激。卫安其实不会游泳，但此刻受到周围人的影响也玩得十分投入，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喂！你们让不让别人玩了？”突兀的声音让所有人停了下来，一个粗犷的汉子带着不悦游了过来，“看看你们占了多少位置，让别人怎么玩？” 医院来的大多是小姑娘，见此情景也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卫安不悦地咬住嘴唇，挡在前面冷声道：“这个项目是这里本来就有的，我们花了钱玩，并没有违反规定。” 汉子其实就是看不惯他们一群人叽叽喳喳，此刻被噎了下更加不爽：“我不管！你们影响到了别人就是你们的不对，赶紧走人！” “你！”卫安的火也烧了起来，突然眼角扫到一行人，那些人穿着统一色号的泳装泳裤，清一色系着袖标，卫安入园时仔细阅读过注意事项，知道他们是巡逻的警察。他干脆地转头，朝着岸上大吼：“警察叔叔，这里有人闹事！” 这一声把汉子和身后的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岸上巡逻的警察自然也听到了，带头的人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绝佳的视力让他轻而易举地看清了喊话人的长相，他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也挂上一丝揶揄的笑意。 “老大，那边好像是起了矛盾，要不要我过去协调一下？”副队见好像是普通矛盾，主动请缨道。 “不，”温楠舔了舔唇，“我亲自过去。” 卫安摘掉眼镜就相当于半瞎，偏偏他度数高得吓人还带散光。戴着最高度数的隐形眼镜也是模模糊糊，见那边有人游过来他松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对大汉说：“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警察过来了，你跟他反应吧。” 大汉被气得不轻，心生歹念，他一把抓住卫安的脚踝，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用力把卫安拉下了水。卫安只觉得脚下一空，接着就被水淹没。 他是旱鸭子，别说是游泳，就是下水都会让他觉得害怕，此刻情况突发，他心里慌张更是喝了不少的水，鼻腔里也吸了不少。正当他觉得绝望时，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圈在他的腰上，接着他就被带了起来。 卫安迷迷糊糊的，扒住那人就像扒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也不撒手。温楠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好了，睁开眼睛，看看能不能正常呼吸？” 听到声音，卫安一下睁大了眼睛，他抬头一看，惊得嘴都合不拢了：“温楠……？” “嗯，是我。”温楠见卫安傻乎乎的，好笑地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怎么了？脑袋进水了？怎么给孩子淹成这傻样了，啊？” “呜温楠……”卫安后知后觉地抱住温楠，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还好你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卫安这一哭又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医院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吭声，小李准备去拉一把的手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温楠把他抱上气垫，给他抹了一把脸柔声道：“好啦，多大了，没事没事了哈。” “唔……” 卫安安静地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温楠这时才转过头对着大汉笑：“我是警察，请问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大汉见此情景也有些尴尬，梗着脖子说：“他们影响到我的游玩情绪！” 温楠歪头，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影响的呢？” “他们占用的地方太多了！” “水上排球本来就是占地最大的一个项目，这是园方安排的公共设施，大家都有正常使用的权利。”温楠沉下脸寒声道，“但是现在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恶意破坏场地秩序。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就要带你回去喝茶了！” 大汉本就是看这边女的多欺软怕硬来的，如今见讨不到好处，急忙灰溜溜地走了。 温楠一个翻身翻上气垫，前面掩在水里的好身材如今一览无余。他坐在卫安身边，垂眸低声安慰着什么。好一会卫安才平静下来，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我不知道是你在路边，给你惹麻烦了吧？” “怎么会，我应该庆幸今天在这里，你被人欺负时我才能及时赶到你身边。”温楠温柔道：“你也真是的，怕水还要来这里玩？” “我……我不知道我会掉下去。”卫安偷偷用手摩挲了一下温楠的指尖，不好意思道：“打扰你值班了，你快回去吧。” 温楠好笑地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眼角魅惑地看他，直把卫安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他才笑着说：“我给你租一个游泳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不要了吧，我都这么大了……”卫安脸红，小声反驳道，“太丢人了。” “不行，你不带的话我没办法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温楠板起脸严厉道，“听话。” 亲眼看着卫安乖乖套上游泳圈，温楠才满意地披上毛巾离开。温楠的队员都是上次就见过卫安的，见此只是高声笑骂温楠不仗义，执勤还不忘谈恋爱，羞得卫安恨不得一头扎进水池里。 温楠的笑容在离开卫安后消失，眉头皱得更紧。他当然知道卫安为什么怕水，同时那也是使卫安小时候性情大变的原因。 小时候的卫安开朗活泼，见到不认识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会扬起大大的笑脸打招呼，几乎是人见人爱，可惜一切都在那一天变了。 卫安的祖母去世了，是因为跳湖自杀。 在那个冰雪消融的春天、春暖花开的季节，卫安的祖母一头扎进了公园的湖水中。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卫安的祖父痛苦地捂住双眼，卫安则害怕地拉住父亲的衣袖，他的父亲颤抖地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守灵那一夜，在一片混乱中，卫安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温楠在楼上探出个脑袋，满脸担心地回望他。 其实在卫安的心里，他最喜欢的人是祖母。祖母不像他的母亲，一天只会逼着他弹琴；也不像他的父亲，整天嚷嚷着要他好好学习。祖母会从外面带回来好看的漫画书，会在清晨遛弯的时候领回来一个氢气球和他一起拍着玩，还会偷偷塞给他零花钱笑着说想吃什么就去买吧。 可是祖母死了。 卫安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才明白祖母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有人保护他，没有人陪着他无忧无虑地玩耍。卫安的童年跟着祖母的遗体一起化为了灰烬，埋在了四四方方的一小块土地里。 他被迫长大，话越来越少，渐渐地也就不会笑了。 温楠知道卫安怕水也是在学生时代的游泳课上，当时所有人都带着好奇和炫耀迈进了深水池，只有卫安，一个人蹲在浅水池边茫然地看着他们。其实当时温楠很想过去问一下，但当时恰好有老师找他，这件事也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 “师父，师父？” 卫安挂在游泳圈上，瞥了小李一眼，恹恹道：“干嘛。” 小李吞了口口水，他也是被其他八卦的医生护士打着“你跟你师父最亲”的旗号推出来的，只能硬着头皮问：“刚刚那个警察，师父你认识吗？” “嗯。”卫安把脑袋埋在胳膊里，顺着游泳圈飘着：“叫他师娘，没大没小的。” “哦……嗯？！”小李受到惊吓，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倒在垫子上，牙关打颤，“什什什……什么？！” “我要上岸了，很饿，要吃饭。”卫安不理一群偷听墙角然后一齐石化的众人，一个人踩着水划上了岸。退掉游泳圈，卫安洗了澡穿好衣服，准备去陆上嘉年华找点吃的，听说那边晚上还有节目，很热闹，他也准备凑过去看看。 小李不好意思再和一群护士姐姐赖在一起，只能蹭过来和他的师父挤在一块：“师父，这个这个，多要两串土豆，两个咸鸭蛋够了，再来点鹌鹑蛋呗？”两个人坐在烧烤摊上，用WAL的手机APP点菜，卫安听从小李的意见点好菜，输入桌号点击提交，过会做好了会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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