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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楠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满手鲜血慌张收拾玻璃碎片的男人。男人收拾之余还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见自己也在看他，男人放下钱转身就跑。 虽然只有一眼而且对方还包得严严实实，可温楠还是看清了：“……卫安。” “什么？”温楠声音太小，白歌没听清。 “没什么，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下。”丢下一句话，温楠追了出去。 “卫安！”温楠把人堵在墙角一把拉下他的口罩：“你怎么在这？”这人真是……这会不应该乖乖躺在医院吗？抄起鲜血淋漓的手掌，温楠怒道：“你这又是干什么？” 卫安开始颤抖，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女警察和温楠靠得太近，他忍不住。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杯子已经碎在了手里。 “对……对不起……”卫安仍然在抖，越来越剧烈。眼神在平静和疯狂间切换，温楠看着满脸痛苦的卫安，愣住了。 …… “医生，一个人一激动就忍不住颤抖，激动到极致还会面色发红，眼睛变亮，瞳孔扩大，甚至还会做出极端行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温楠一袭警服坐得端正。 “你吗？”医生抬了抬眼皮。 温楠好脾气地笑了笑：“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也是，如果你有这毛病，我看警察也不用当了。” 温楠沉吟：“很严重吗？” “还好，根据你的陈述，我初步判断这个人患有情感性心境障碍。” 温楠严肃了神情：“能不能解释一下？” “一种心理疾病，病人往往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随着心境改变，通常表现为抑郁发作和躁狂发作两种完全相反的临床状态。”顿了顿，医生补充道：“也就是两种极端。” “能治吗？” “废话。” …… “卫安，卫安？你冷静一下，看着我……”温楠把手搭上卫安的肩膀轻轻摇晃，“看着我，深呼吸。” 卫安努力想把注意放在面前之人的身上，但是瞳孔还是逐渐涣散。 “妈的。”温楠骂了一句，捧起卫安的脸就亲了上去。 “唔……”舌尖的刺痛告诉卫安一切都是真的，他睁大了眼睛，抖动的身体也逐渐安静下来。 温楠分开唇瓣，把卫安嘴角残留的晶莹舔掉：“清醒了？” 卫安点点头。 温楠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放低了声音对卫安说：“卫安，我想……短时间内，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卫安因为接吻变得通红的脸颊一下褪去了颜色：“你……你不要我了吗？” 因为卫安低着头还罩着兜帽，温楠并没有注意到卫安巨变的脸色，兀自解释道：“我只是希望我们都可以暂时性地冷静一下。”或许等到一个有空的时间，他还应该带着卫安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拉了拉卫安的衣服，柔声说：“好了，我还要执勤，先走了。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赶紧回医院吧。”隔着兜帽摸了下卫安的头，温楠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温楠一走，卫安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顺着墙滑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活像一只被主人丢弃了的小狗。 卫安懊恼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在无人的空巷里大声嘶吼。直到巷口有了声音，卫安才动了动，站起身来跑走了。 咖啡厅内，被抛下的白歌本来有一肚子火要发，但在见到温楠手上的血迹时统统褪了个干净：“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温楠随意瞥了两眼：“没什么，这血不是我的。好了，休息够了赶紧出勤吧，晚上还要去柳街。” 白歌见温楠面色不善，只能把疑问吞回肚子里，跟上温楠的脚步。 柳街，是这座城市最堕落的地方，公认的烟花之地。 寻欢作乐的人来了这里，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找不到的。白天这里也许只是一条普通的商业街，可一旦到了晚上，它就不再普通。披上夜幕的纱衣，它就是这座城市堕落者的天堂，公安迟迟无法将他们连根拔除。这里的人就像春草，只要有一点生机，就不会放弃生长。 夜幕降临，柳街，活了起来。 卫安浑身酒气地晃进了柳街，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神情茫然的卫安几乎是一进街道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 卫安第一次没有选择听温楠的话。他没有回医院去，而是随意找了间酒吧一呆就待到了晚上。酒吧的老板见到这么奇怪的客人，就过来跟卫安搭了几句话，在卫安前不搭后语的叙述中倒也读出来了那么点意思。 老板豪迈地拍了拍卫安的肩：“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呀！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个好地方……” 这就是卫安现在出现在柳街的原因。 头痛欲裂，卫安是真的喝多了，感觉自己两条腿搅成了面条，视野也模模糊糊不太清楚，只是凭着直觉往前走着。 “呦，美人儿啊！” 感到一股力道在推自己，卫安放松了身子从善如流地被来人摁在了墙上。 “嗯？”卫安眯眼，见到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用色眯眯的眼神扫视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想上我？” 男人猥琐地摸了把卫安的脸，卫安身边的酒气让他兴奋不已：“开个价？” 卫安吃吃笑了两声，缓缓凑到男人耳边压着声音说：“两块钱，一个晚上。” “操，真骚。”男人凑上来就要吻卫安。 卫安厌恶地抬了下头，没让男人得逞：“两块钱，可买不起我一个吻。” “行行行，我们不亲嘴儿，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男人急切地往下吻去，卫安抬着头死死压抑住心里的不适，嘴角却忍不住翘起。随着男人撩起了他的衣服，卫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甚至从胸腔里漏出了闷笑。男人以为卫安在鼓励自己，双手揉捏卫安的胸口：“怎么，爽了？” “爽啊，”卫安愉悦地说：“还有更爽的吗？” “操，公交车吗？”男人抬起卫安的一条腿，嘀咕道，“不会有病吧？” 卫安配合着抬高了腿，闭上了眼睛，自暴自弃道：“你就当我有病吧。” 有病就有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男人急切地解皮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这时，一道灯光打了进来—— “扫黄！所有人抱头蹲下！男的蹲左边，女的蹲右边！”
第10章 如何不想你 在卫安身上趴着的男人一下就滚了下去，跑到指定位置的同时还不忘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卫安没了支撑，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一般路过的警察同志及时上来扶了一把。见卫安浑身酒气一脸茫然，还以为是被下了不好的东西，于是出手把人扶正，眼观鼻鼻观心地问：“你还好吗？听得到我说话吗？……可以的话先把衣服穿好。” “嗯？”卫安听到声音一把抱住声源，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怎么换人了？好像还换了个帅的……” “喂！”满脸正直的组长被“可怜人”一把抱住，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你干什么啊！” “别吵，”卫安凑上来，呼出来的气把队长的发丝吹得一动一动的：“你要来吗？” 队长在风中凌乱。 “你不愿意啊……”卫安委屈地嘟了嘟嘴，“假正经。” 队长当场石化。 卫安见面前的帅哥不理自己，也抱住人不撒手一顿乱蹭。扫黄组的其他人见此也惊呆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你们都愣在这干什么呢？黑虎有消息了没有？”严厉的声音从街口传出，成功唤回了大家的神志。 “温队长，我们队长他……他……”一个女队员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他被人缠住了。” 温楠顺着方向看去，顿时懵了：卫安小鸟依人地挂在自己朋友身上磨蹭，还不断地想轻薄面前之人，而大队长挣扎无果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仰头望天。 “卫安！！” 温楠一个箭步冲上去分开这对“狗男男”，代替了队长的位置，同时也拦下了其他人的视线。清脆的一耳光打醒了卫安，也打回了所有人的魂：“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全场寂静。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我不是让你回医院休息吗？”温楠咬牙切齿，“你全部当作耳边风是不是？” 只有卫安动了动，一两声笑从他喉间传出，还带着隐隐的哭腔：“我干什么你在乎吗？”带着指印的脸转过来面向暴怒的温楠，卫安咧了咧嘴：“他们都不愿意，那你呢，你愿不愿意？” 有警官倒抽了一口气，温楠的脸色黑得几乎要融入夜幕。 卫安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不愿意啊？那我免费？……不不不，你应该不稀罕。”卫安“桀桀”笑了两声：“那我给你钱好了，我……” 剩下的话被温楠的第二个耳光硬生生打断。温楠三两下脱下衣服把卫安包裹住，将被打懵了的人一把抱起，冷着脸对一边呆傻了的搭档说：“这个人我带走了，你善一下后。” 路过自家副队的时候，温楠不顾对方能塞下鸡蛋的嘴，扔下一句指令：“你代替我的位置，任务继续。我……马上回来。” 直到温楠离开，白歌才吐了口气：“我的乖乖……” 副队也感觉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卧……槽……” 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白歌先开了口：“队长……好Man啊。” 副队：…… 卫安在温楠怀里不断扭动挣扎：“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说不再见面吗？怎么，现在看我可怜了，你他妈大发善心了？” 温楠把人塞进车里，望向卫安的危险眼神成功让卫安禁了声。温楠冷笑一声，凑在他耳边压抑怒火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搞这么一出。不过，既然你都可怜巴巴地求我了，那我就满足你，今晚我一定如你所愿。” 他说话太狠，卫安显然被吓到了，他抖了抖，终于安静下来。温楠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一时两人都未开口。 一路无话。 卫安第一次来到温楠的家，虽然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左右打量。房间很整洁，处处都有温楠的影子，卫安忍不住贪婪地吸了口气，空气里也有温楠温暖的味道。 温楠接了杯凉水猛灌下去才觉得自己舒服了些，他松了松领带不耐地问：“洗澡还是直接？” 卫安揪紧了身上的衣服，冷静下来后才知道害怕，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紧张道：“温楠——” “闭嘴！”温楠重重磕下杯子，把卫安吓了一跳：“你他妈犯什么病？这就要堕落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兄弟们抓得及时，你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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