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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呼出的气打在胸口痒酥酥的，温楠忍不住笑了：“我不是正在抱着你吗？” “紧一点。” “这样？” “不够。” “嗯？” “还是不够。” “再紧要把你勒死了。”温楠好笑道。 “你把我勒死吧，”卫安把自己埋进温楠的怀抱里：“把我勒进你的身体里。” “温楠，如果你最后要离开我，我想死在你手里。”
第8章 死去中清醒 “喏，这样，最后再缠纱布固定住。”卫安把用来示范的假手往小李面前伸了伸：“看明白了吗？” 小李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抱怨道：“什么啊师父，你最近的教学手速也太快了吧……还全是干货，再这么下去我都快要出师了……”人别家的徒弟都只是跑个腿，有的连针都不能扎呢。 “早点出师不是更好？”卫安微笑着收拾东西，“转正医师的工资待遇很不错哦。” “嘿嘿……”小李猥笑着贴上来：“工资哪有师父好啊，是吧？……世上只有师父好~有师父的孩子像个宝~~~” “嘴贫。”卫安伸出食指把小李的脑袋顶远：“教给你的东西要多练习，熟能生巧才是最关键的。” “知道啦师父~路上小心呀。” “嗯，再见。” 等卫安出门，小李就收了笑，有些凝重地望着卫安的桌子—— 杂七杂八的资料都被收进了柜子，桌上属于卫安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少。本就干净的桌子现在更是纤尘不染，再加上最近不正常的指导…… 卫安的样子简直就像——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我回来了。” 温楠正在读一本书，闻声头也不抬：“哦，你回来了。” 卫安痴迷地望着专注的男人，忍不住抽走了那本碍事的书：“温楠……你带着眼镜的样子，好帅……” 手里一下空了，温楠也不恼，好笑地抬头让卫安看得更清楚：“是吗。” 卫安咧了咧嘴，拿出身后藏好的衣服递给温楠，眼神温柔道：“嗯，让我神魂颠倒吧。” 最终卫安也没能如愿，因为温楠不想玷污神圣的制服。 卫安瘫在桌子上衣衫半/褪，而那套制服则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卫安的旁边，鲜明的对比让卫安捂住了脸。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温楠好看的腹肌在染了汗的白衬衣下若隐若现，卫安一转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温楠舒服得叹了口气，在心里苦笑：看来自己真的被“改造”成了同性恋。 卫安的手指用力扒住桌角，眼眶通红。但是……不够，还不够！ “温楠……你叫叫我，叫叫我吧……” 温楠的嗓音低哑：“卫安？” “嗯，你叫我……再叫…叫我……” “卫安。” “嗯。” “卫安。” “嗯……” 温楠把卫安按住，近乎咬着牙叫：“卫安？” 卫安还是晕了过去，以至于没能听到温楠在他耳边柔声说： “我从来都不恨你。” …… 温楠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闭着眼习惯性地摸向怀里却摸了个空，他直起身子对门外高声说：“卫安，你手机响了。” 没有人回应他。 温楠瞬间睁开了眼：“卫安？” 还是没人应他，只有卫安的手机安静地躺在地上，仍在唱着。 温楠下了地捡起手机，刚想按下接通，铃声却断了。 自动退出通话界面的手机停留在了主页，壁纸让温楠忍不住眯了眼—— 青涩而帅气的少年沐浴在阳光下，银框眼镜后的双眼专注地盯着桌子上的题，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转着笔，嘴角还挂着温和的微笑。 这是少年时的温楠。 而温楠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卫安的手机没有密码，一滑就开。温楠迅速拨通副队的电话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报了地址让派两个人和开锁的来救自己，紧接着不顾对方的震惊挂断了通话。 温楠的指尖停在了“图库”，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开了。 里面全都是温楠，幼年时的，少年时的，青年时的……在楼下的，在学校的，运动会的……全部，都是温楠。 温楠有些窒息——他好像有点理解变态案里受害人的心情了。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卫安回来了。看到温楠手里的手机，他瞳孔缩了缩：“你……” “我报警了。”温楠一脸平静：“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了。” 卫安跪坐在温楠身边，靠在他的怀里：“你一定要离开我吗？” “我不可能被你锁一辈子。” 卫安沉默了。温楠以为卫安会爆发，会哭，会闹，可是都没有。卫安只是靠着他，如果不是还听得到呼吸声，温楠还以为卫安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卫安动了动，他的眼中没有情绪，也没有疯狂，只是死一样的沉寂：“温楠，我说过吧，如果你要走，就让我死在你手里。” “我不可能杀了你，”温楠看着他：“而且我也不恨你。” 卫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泪水，装出来的镇静瞬间崩塌：“温楠……为什么……” “为什么我费尽了心思还是留不住你……” “为什么最后你还不会爱我……”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温柔……” “为什么你这么好……” “为什么……” 为什么？ 温楠答不出来。 卫安出手如电，突然扣住了温楠，从床头取出绳子禁锢了他的双手。 “卫安！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悔悟！”温楠暴呵：“你现在放开我，等会我的人到了，你……” “不用了……”卫安的眼泪落下，流过他笑着的唇角，“不用了，温楠，你对我真的很好……” “可是你不明白，不明白我想要什么。” 卫安掏出怀里刚买的刀比在手腕上轻叹：“我啊，我果然还是舍不得你。” 温楠大惊失色：“卫安！！!” …… “哎，你这他妈的行不行？” “哎？警官，你咋能看不起人呢？我家世代开锁，绝对……” “哎呀行了行了，你赶紧的。” 房间外的大门传来了“叮叮哐哐”的声响，接着，副队就冲了进来：“老大！！你……”剩下的话在看到半裸的温楠和温楠怀里躺着的血人后咽进了肚子。 卫安蜷缩在温楠的怀里仰头对着温楠闭起眼睛，嘴角还挂着满足的微笑。如果忽略这人还在不停滴着血的腕子和满床的鲜血，副队承认，这画面还是挺美的。 温楠脸色铁青地怒吼：“干什么吃的来这么慢！还有赶紧叫救护车啊！还看什么看！过来给老子解开！” 指令太多副队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在其他人也跟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卫安挪开，给温楠解了锁。 “卫安，卫安？”温楠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卫安的伤势：“你怎么样？醒醒……” 副队挠了挠头，觉得这气氛怪怪的：“老大，要么……您先把衣服穿上？” 温楠黑着脸套上了桌子上的衬衫，转头抱起卫安：“不行，他割腕有段时间了，我们先下楼。” 副队留下两个人封锁现场，自己连忙跟上温楠：“老大，这是咋回事啊？” “就你看到这么回事。” “那……那您之前休长假是……” “贱内不懂事，我会教育他的。” “哦……”副队点点头，然后瞪大了眼睛：贱，内？？？僵硬着脖子看向自家老大怀里的男人：这个吗？！ 楼下留守的是队里唯一的女性白歌，见到两个人出来她激动地大叫：“老大！您终于出现了！”一低头却看到了温楠怀里的人，“这是……” 不等温楠开口，救护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温楠急忙点了点头：“以后再说。”便奔向了驶来的救护车。 …… 卫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李哭成包子的脸。 “师父！”小李嚎叫着用力扑上来，“你怎么想不开要自杀呀……” 卫安原本就苍白的脸因为失血过多白得像层纸，娟姐扒拉开小李语重心长地教育卫安：“小卫啊，能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干嘛一定要想不开呢？你自己也是医生，生命有多宝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卫安动了动嘴打断娟姐的滔滔不绝：“他呢？” “谁啊？” “他。”卫安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他也不知道后来温楠怎么样了。 自己又把温楠给弄丢了……想到这里，卫安觉得自己倒真不如死了算了。 “师娘吗？”小李插嘴道：“师父被送来的时候，除了一个女警官，没有别的女人了啊。” 卫安闭上了嘴，再没有开口。
第9章 自甘堕落 卫安偷偷出了院，因为他实在是太想温楠了。 他伪装成清洁工偷偷潜入温楠的单位，却得知温楠已经复职人这会不在局里的消息。打听到温楠在哪里执勤后，卫安急忙戴了口罩罩了兜帽追过去。 警车总是突兀的，卫安一眼就在一家咖啡厅门前找到了目标。迟疑片刻，卫安走了进去，温楠和一个女警员坐在窗边正在说着什么。卫安点了杯咖啡，坐在角落偷窥自己心爱的人。 “老大，你说这次我们能抓到犯人吗？调查了一上午一点消息都没有，累死我了。再说了，晚上还要配合扫黄队出警，明天肯定腿疼！”白歌哼哼唧唧地抱怨。 “傻姑娘，犯人又不会呆在那等你抓。我们要做的不就是和犯人斗智斗勇吗，怎么还没开始就打起退堂鼓了？” “老大！”白歌不满地嘟了嘟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白大小姐，”温楠告饶。身为全队唯一的女性，白歌总是更受偏爱一些，“那下午你在这里休息，我去调查就好了。” “不了，”白歌轻哼：“我还没那么娇弱。” 温楠笑了笑，接下了白歌使的小性子。 “话说老大，你上次休长假那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白歌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最后抱出来一个血人？他们向来低调的队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没什么，只是个乌龙罢了。是我爱人不满我工作排得太满忽视他的感受，变个法儿逼我跟他度假罢了——他说给我个惊喜，我完全不知情。”温楠也压低了声音。 温楠声音本就偏低，压低之后更加磁性，白歌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这怎么会是惊喜嘛，简直是惊吓……” “是啊，”温楠垂下眼，苦笑道：“是我太粗心，一直忽略了他不正常的地方……” 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服务员慌张的呼声：“先生！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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