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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楠差点气晕过去。 “至于。”卫安跪在床边，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仰视坐在床上的人。他执起温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睫毛在对方掌心投下颤动的阴影，他固执道，“只要和你有关。” 温楠实在手痒，索性就着那个动作打了卫安一巴掌。清脆的一声，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卫安偏着头，殷红的指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他脸上麻麻的，伸出舌尖舔过破裂的嘴角，忽然低笑起来：“温楠，有点疼啊。” “……你忍忍，就当是占有我年假的报酬。”温楠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4章 恶心 当卫安穿着女装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温楠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家伙假发不够，甚至还在胸前塞了不知是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呼之欲出。 卫安显然也很别扭，看到温楠的表情后，他有些无措地双手搅着裙子的蕾丝边，害羞地捏尖了声音：“好看吗？” 温楠只觉得一阵恶寒：“脱掉……！” 卫安凑过来，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温楠的身上，问：“你不喜欢吗？” “滚！我喜欢的是女人！你这变态！”温楠一巴掌把人推得更远了一些。“卫安，你不上班吗？”虽然还没有几天，但他已经完全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上的。”卫安像小猫一样在温楠怀里蹭了蹭：“不过今天不用。你在担心我吗？”他舔吻着温楠的下巴，满足地笑：“不用担心，我完全养活得起你。” “滚！”他妈的变/态！重点是养得起和养不起的问题吗？温楠恨得咬牙切齿，干脆翻身把卫安压在身下，他高高举起拳头，却始终无法对着那张脸打下去。僵持了好一阵，他才暴戾地把卫安一身不伦不类的行头扯掉扔在地上，愤愤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玩够？” 冷风吹在皮肤上凉凉的，卫安沉默地把身体蜷缩起来。看着温楠的后背，他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在和你玩。” “所以你要一直这样威胁我，困着我？！”温楠又惊又怒。 “如果我放开你，你会爱我吗？” 当然不会。温楠无言地回答卫安。 卫安也从温楠的眼中看到了答案，也不知怎么了，他觉得自己鼻子里很酸，酸到险些眼泪都呛出来：“对吧，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不是吗？” “可能？”温楠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你以为你威胁我几天，我就会喜欢你？” “我不知道。”卫安诚实地说，“我背诵过很多关于医学的知识，我知道人心脏处的每一个细节，知道每一根血管的走向，但我唯一不懂的，也是人的心。” 他从来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也不懂为何其他人会产生如此复杂的情绪，他努力去理解，却又始终无法共情。 “温楠，你这辈子，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呢？”他问。 温楠沉默不语。 …… 卫安似乎也知道温楠待在这里逐日暴躁，他很害怕温楠会离开，所以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将两个人的手腕绑在一起。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卫安轻轻解开了温楠右手的束缚，金属环松开的一瞬间，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颧骨上。巨大的力道带着卫安狠狠撞上了墙，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卫安挣扎了几下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他检查了一下伤势，才发现脸颊已经鼓起了大包，嘴里也有血味，应该是被牙齿磨破了。 卫安苦笑着摸了摸肿起的脸颊，随意舔了舔，嘀咕道：“还好牙齿没掉。” 其实昨天晚上温楠就对这手腕的束缚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但卫安还是趁他不注意套上了。到底是网上好评如潮的玩意，温楠挣脱了好久也没能打开。 温楠依然恶狠狠地瞪视着他，卫安转身走出房间，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支镇静剂。 温楠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但已经晚了。针尖刺入后颈的瞬间，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卫安泛红的眼眶。 再次醒来时，温楠发现自己的手腕又被套上了，但活动的范围更大。他试着拽了拽手上的金属环，束缚纹丝不动。 卫安搬进来一台电脑，柔声对温楠说：“为了你，我自己也断了网，还装了屏蔽器，不过电脑里下载了很多单机游戏。”说罢他轻轻吻了一下温楠的唇，虽然紧接着就被狠狠咬住。他的嘴唇现在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但依然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温楠冷着脸朝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是卫安的血，他觉得恶心。 察觉到有液体顺着嘴角留下来，卫安随手擦了一把，手背上的红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撇开眼，兀自交代道：“别玩太久，对眼睛不好。我按照你的度数给你配了一副蓝光眼镜，你要是想玩或者想看书都可以戴。在那边的桌子上。” “装模作样。”温楠狠声道。“放我出去。” “……你不能出这扇门。”卫安说。 温楠冷眼旁观他的疯言疯语，卫安被打出来的伤还没好，青青紫紫的挂在脸上很是滑稽。 “那，我去上班了，你乖乖的。有事你就叫我。”卫安轻轻放下一个小机器，摇了摇手里的另一个，这种一对一建立通讯关系的机器彻底断绝了温楠求救的念头。
第5章 那些往昔 “卫医生，您再帮我看看，这是个什么药？”老眼昏花的老太太眯起眼睛看了许久仍然不得结果，只能求助。 卫安伸过头去，一个字一个字缓慢道：“头孢唑啉钠。” “什么？头，泡？” “头，孢，”卫安想了想，“应该念书包的包。” “哎。”老太太笑得露出缺了牙的牙床：“谢谢医生。” “一天吃两次就好！”见老太太要走，卫安补充道。 “师父，你可真耐心，”旁边的小徒弟衷心地感叹，“其实可以不必解释的，反正拿药的也是药房的小姐姐。” “她是病人，有知道一切的权利。”待到病人一离开，卫安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好了，接下来你来负责扎针，我看着。” 小徒弟抖了抖，悄悄咽了口口水：卫哥怎么这么可怕，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要往自己身上扎啊。 结束了工作，卫安取下口罩，脸上的青紫在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显眼。 “我靠！师父！谁把你给打了啊！！！”小徒弟立刻鬼叫起来，把其他同事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哎小卫，打架了？该不是和病人吧，最近也没听说咱院有啥医闹的新闻啊？”主任医师见状急忙拿了棉签和碘伏过来，“不行不行，你自己也是医生，怎么也不知道上点药啊，赶紧过来。就你这还捂了一天，不怕感染啊！” 卫安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感受冰凉的药物带来的疼痛。 “剩下这半瓶你拿着，晚上擦完脸了记得再涂上。” 卫安笑了笑，疼痛使得笑容有些僵硬：“谢谢娟姐。” 战损的笑引起另一波怜惜，卫安又被一众女医生女护士团团围住心疼了好久才被放走。 其实很好理解，卫安身为主治医生，工资待遇自然没话说，更何况人长得瘦高白净，待人还温和耐心。虽然没有病人的时候常常冷着个脸，不过总是帮大家扫扫卫生或是值个班什么的，是个典型的外冷内热的性格。这样的反差萌加上不错的外表再加上感情空窗，如狼似虎的姐姐们自然不想错过。 卫安到家的时候，温楠正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打《红警》。 “Unit Armor Upgraded”“Unit Speed Upgraded”等提示音效不断响起。卫安着迷地注视着温楠，他知道，温楠不仅学习厉害，打游戏也很厉害。 随着“Mission accomplished”“You are victorious”，温楠仰躺在了椅背上：“你回来了。” “嗯。”只穿白衬衫的温楠格外诱人，卫安凑上前去轻嗅他的味道：“抱歉，没办法让你打你最爱的LOL。” 温楠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这么接近我，不怕我杀了你？” 卫安疑惑地抬头，脖子上就是一紧。温楠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甩在了电脑桌上，强烈的窒息感让卫安张大了嘴。他看见温楠眼底浓烈的愤怒和杀意，氧气被一寸寸剥夺，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不……呃……”卫安瞳孔猛缩。 “你这个变/态！我今天一定……” 卫安瞪大了眼睛：“你要……杀了…我……” 温楠动了动指头，手下力道松动了些：“把钥匙给我，我既往不咎。” 卫安贪婪地深吸了两口气，才悠然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放开你。” “你！” 卫安用自由的手摩挲着温楠的另一只手：“别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很好吗？你看，我们是可以友好相处的呀……” ——啪！ 剩下的话被耳光打断了。 卫安偏着头，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脑子里也嗡嗡乱响。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话，温楠的手还悬在半空，金属的声音哗哗作响，却不及温楠眼神冰冷。 “怎么，还要打我么？”卫安眯起眼，无所谓道，“如果还要继续的话，换另外半张脸吧。” 那一瞬间，温楠只觉得窒息：“……你是不是疯了？” 白天的时候，趁着卫安上班，温楠在房子里四处逛了逛。房间看起来还是被卫安收拾得挺利落的，在推开书房门前，他也没想到卫安竟会保留这么多旧物——整面墙的书架，最下层整齐码着高中时期的资料箱。 随手拿起一张卷子翻了翻，当他翻到背面时，看到每道错题旁都附了新的解题步骤，密密麻麻的批注中藏着某种偏执的认真。 温楠百无聊赖地看着，但越看越熟悉，尤其是那些笔迹……当目光看到熟悉的卷面时，纵是他都不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卷纸主人的名字。 高三一班，温楠。 在他的印象中，这张卷纸应该早就被丢掉了来着。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成绩实在是太好，很多人都表示要出钱买他的卷纸回去研究。他听到后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付之一笑，把卷纸往对方怀里一推说“拿去拿去，一张废纸而已，谁要收钱”。 可是现在，这张卷纸为什么会出现在卫安的家里？他又往下看了好几张，发现自己丢失不见的卷纸在这里居然都找得到。
第6章 奢求一点爱 小徒弟偷瞥自己的师父很久了。 卫安也注意到了，于是转头问道：“怎么了？” “师父，你这……不是打架斗殴的伤吧。” 今天没有病人，卫安取下口罩让自己的伤口通通风，但是同时脸上的巴掌印也格外显眼。 “嗯。”卫安从未承认自己打架了。 “那……是师娘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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