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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折白放下相机,手指自然地梳理着他的头发:“为什么?” “一直在想你说的话,想你定的那个条约。怕你第二天起床就反悔,说,‘周临风我不和你走了,你自己玩去吧’。” 许折白想象了一下当时周临风忐忑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便俯下身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不会反悔,就算当时定了一百万个条约,我心里是一直想跟着你的。” 只是那时,他还什么都不了解,也不确信对方能否还接纳自己。 周临风坐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带着笑意,留下一个更深的吻,这次吻得非比寻常,它缓慢、深入,带着过往的感慨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尤其是周临风的,他眼尾潮红,羞涩的模样落在许折白眼里,惹人生笑。 许折白说:“你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以前你一和我接吻就脸红,现在我都不害羞了,你还和以前一样。” 周临风笑着,看上去有些傻气,眼睛眯成了月牙:“这怎么能忍住,我太喜欢你了,看到你就有点微醺,我们吻一天我都觉得不够。” 许折白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也跟着笑:“没让你忍啊,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也是相爱的一对,周临风,我爱你,你不用忍。” 周临风本就没打算忍,眼前人满脸邀请,他要是还唯唯诺诺,就太败风月了。 他压着许折白吻下去,两个人倒在床上,周临风顺着躯体一路吻下去,吻到喉结,周临风说:“宝贝,我也爱你。” 吻到胸前,周临风说,我爱你。 吻到腹部,周临风说,我爱你。 吻到…… 许折白仰起头,闷哼一声,这回轮到他害羞了,他咬牙切齿地说:“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么多了。” 周临风的牙轻磨许折白的某一处,拉着二人共同沉入洛河之中。 周临风说:“收到,宝贝儿。” …… 翌日清晨,他们精神饱满地再次上路,车子驶出德令哈,向着可可西里稳稳驶去。 车载音乐播放着抒情的彝族民谣,正是周临风经常唱的那首《不要怕》。 许折白看着窗外愈发辽阔荒凉的景色,跟着哼了几句。 周临风空出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这次咱们做好准备,不会再严重高反了。” 许折白点头,然后对着周临风笑:“等有了空,你再把这首歌唱我听吧,我这回不会听完就分手了,也真不怕了。” 周临风也笑:“好,宝贝,想听什么我都给你唱,不要怕。” 许折白说:“嗯,不会怕。” 晚上依旧来到了格尔木修整,等再次天亮,两个人带着几瓶可乐和氧气罐,第二次驶上了前往可可西里的道路。 还是熟悉的109国道,还是一样的人,也算故地重游。路过昆仑山口,二人靠边停车,和“巍巍昆仑,万山之组”八个字合了影。 照片中二人勾肩搭背,都带着墨镜,阳光灿烂,遮不住满脸的笑意。 继续深入,海拔渐高。 路上车辆比来时翻了一倍,堵了很久,因为氧气稀薄,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兴奋,但总归是高兴的。 许折白拆了两瓶可乐,在堵车的路段和周临风碰杯,哼着歌往前,时不时看着路边熟悉的景色还会停下来聊两句。 延绵不绝的昆仑山脉随着车辆的深入逐渐铺开,他们第一次来这是五月份,那时山尖积雪没化,白色的一片接一片。 现在是七月中旬,雪基本上都化干净了,露出光秃秃的岩壁,青草翠绿,已有半人高,不仅盖住了马蹄,还爬满了整片高原地区,跟着群山生长,一眼望不到边。 每有一阵风吹来,便是如浪花般的层层叠叠,阳光下不同的绿色草甸,感受到的都是无穷生机。 靠近杰桑。索南达杰纪念碑,他们依旧停了车,在观景台歇了会。 海拔三千八百米,许折白的高反并不算严重,只有些轻微不适。 周临风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在观景台慢慢散步:“上次咱们就是在这停车的,找了个地方给你画画,还记得吗?” 许折白笑着说:“肯定记得,那时候我都觉得,你给我搭画架的位置特别好。” 周临风说:“如果要算的话,我们可可西里才是我们的开始。” 许折白想了想:“我倒是觉得六盘山才是,如果我没去六盘山,就不会和你遇见,就不会一起搭车,你就不会留我,就不会有现在。” 周临风和他额头相抵:“你说得对。或者换个说法,哪里都可以是我们的开始。” 许折白笑得更开心了。 周临风问他:“想画画吗?” 许折白摇头:“去低海拔地区再画吧,我现在只想和你呆一起。” 周临风说他也是。 继续往藏羚羊观景台而去,海拔接近四千五百米,这回他们运气更好,看见了成群的藏羚羊。 上次他们在藏羚羊观景台停了,这次也是,许折白拿着两份可乐,偶尔抿一口缓解胸腔的不适,周临风则拿着相机,听从许折白的指挥去捕捉藏羚羊的身影。 七月中旬,西北地区迎来了属于它的春天,刚好又是暑假,游客剧增,观景台的人比上次多了好几倍,热热闹闹的,还差点找不到地方停车。 周临风和许折白混在人群中,是最平凡的一对路人情侣,这时候他们要是牵手,不会有人注意到。 周临风举起相机,笑着对许折白说:“宝贝,你看镜头,我给你拍张照。” 说完,他没有等许折白摆出姿势,直接摁下快门,拍了好几张。 每张照片上都是一个清瘦的身影,双手拿着可乐罐,头发被风高高吹起。 纯色的毛衫和天蓝色的牛仔裤和当时一样,远处的高山和草地,还有热烘烘的人群,都成了最有生命力的背景板。 周临风一共抓拍了四张:第一张,许折白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张,许折白拿着可乐准备摆姿势,有些手足无措; 第三张,许折白把可乐放在胸前,摆出了第一个姿势,很基础的站立,笑容灿烂; 第四张,许折白朝周临风走来。 “我们一起拍合照吧?”许折白走到周临风面前,笑容比景色还要美丽。 周临风也跟着笑,他说好,然后拜托一名路人帮忙拍照。 第五张,两个人靠在一起,拿着可乐摆出干杯的姿势,周临风搂住许折白的肩膀,许折白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剪刀手,都笑得十分开怀。 车厢里都是阳光草甸的味道,他们又停了会,才沿路返回。 许折白看着窗外风景,有些惋惜:“不往前了吗?我有点舍不得走了。” 周临风说:“我也想往前走,咱们回去退房,然后一路到拉萨,怎么样?” “往前开就到拉萨了吗?” 周临风点头:“嗯,一直开,就是唐古拉山,再往前一点,就能到西藏。” 他顿了顿,又问:“想去吗?” 许折白说:“算了,沿路返回吧,留个念想,咱们下次来。总不能这次回去就不出门了吧?” 周临风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蛋:“好,听你的,留个念想,咱们一起做攻略,下次来。” 许折白点头:“一定来,一起来。” 路上的车很多很多,偌大的可可西里只有一条国道,他们往前开,路过不少炮弹坑,还有抛锚的车子都停在路边,堵车堵了一长串。 好在他们有经验,高反都无法侵扰,慢悠悠往昆仑山门,许折白眼尖地看到几只土拨鼠从土里冒出来,一只接着一只,尾巴很大。 可惜没抓拍到,周临风就安慰说,看到了就是拍到了,留在脑海里,下次再来碰运气。 路过南山口站,广阔的草地上冒出一辆列车,看样子是刚从格尔木站开出来。 许折白说:“这就是格桑花列车?它要开往西藏去吗?” “是,一天一辆,从这跨越昆仑山脉去拉萨。” 许折白举起相机,把蔚蓝的天空、广袤的草地和横跨期间的格桑花列车给收入取景框中。 上世纪这里与世隔绝,但十几年前内燃机车的轰鸣终于撞开了昆仑山脉,如长龙般踏足这片高原冻土,那句“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的标语都还在隧道口上。 许折白把拍到的照片给周临风看:“你看,拍得怎么样?” 周临风瞥了一眼,给出了高度评价。 许折白说:“下次来西藏,我们也坐格桑花列车去。” 周临风笑着说好。
第50章 我也这样想 堵车严重,返回格尔木花了整整六小时,在格尔木玩了两个晚上,轮到许折白开车前往青海。 路上周临风勤勤恳恳地献殷勤,一会给许折白递水,一会问他热不热,需不需要休息。 许折白一开始还认真回答,后面都不想回复了,嗯嗯啊啊敷衍几句。 在青海随便找了家民宿过了一晚,他们还是去了青海湖,找上次那家老板租电动车。 老板倒是觉得这两人眼熟,问是不是在哪见过。 周临风和许折白相视一笑,都说没见过,这是第一次来。 他们租了一辆小黄色的电动车,和上次两辆车不同,这回是两人同乘一辆,沿着小道一直走一直走。 来自祁连山和昆仑山的风掠过这片宽阔的湖泊,长风呼啸,把许折白的笑声吹得很远,隔着一座祁连山都能听清楚。 许折白在周临风耳边说:“这样太像我们大学时候了,你那辆电动车还在吗?” 周临风笑起来:“还在,一直在车库里放着,好久没骑了。” 许折白把周临风的腰搂得更紧:“那我们回杭州,就要重用旧将了,我们哪里都要再去一次,好不好?” 他笑得开怀,声音洒在风里,在阳光的照射下开怀明媚。 周临风也跟着说:“好,我们哪里都要去。” 再往前走,路过他们上次歇脚的地方,还是有几个小摊贩,那位卖酸奶的阿伯还在,刚好暑假,带孩子的家长很多,摊位前密密麻麻,排队的都是小孩。 周临风在附近停车,许折白去买了两份酸奶。 谁曾想那位阿伯居然认出他们来了:“哎你们不是上次来了吗,还来一遍啊。” 许折白就没瞒着:“是,准备返程了,再玩一遍。” 周临风也顺嘴道:“阿伯你还记得我们啊。” 那阿伯看了眼周临风,又看向许折白,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恍然大悟,他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长头发嘛,长得也好看,上次人少,就记住了。” 二人和阿伯唠了会磕,等游客少一些时,阿伯鬼鬼祟祟又打了一份酸奶给他们,加了两倍的白砂糖:“送你们的,你们玩得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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