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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风是在早上八点半到公司的,走入大门简直春风满面。 有几个到得早的员工见到这个消失了三个月的失踪人口,都惊掉了下巴,纷纷打招呼。 周临风笑着点头,走进他的办公室,处理最近邮件信息和内部传来的会议总结。 董秘是九点半到达公司的,按周临风的要求把这三个月的大事给简要整理成文件,早上十点,基本上所有的员工都到岗了,包括赵含青。 赵含青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抱怨:“还好你没有兼任CEO,不然我帮你代班要累死。” 赵含青也是股东之一,代班也没什么事,就是公司需要人坐镇,有客来访也需要接见,这三个月所有的决策会议,周临风都会以线上的形式按时参与。 周临风心情非常好,道谢之后说下次请吃饭。 赵含青说:“你真和小许复合了?” 周临风根本盖不住笑意:“那当然,还能骗你啊。” 赵含青气了:“好好好,我给你代班,你倒是潇洒,度蜜月去了,改天我也请三个月假,我也要出去玩。” 周临风安抚他几下,把事情对接好后,他心情已经好到想告诉全公司人自己又谈恋爱了。 赵含青就笑他幼稚。 周临风看着时间,准时在两点开溜,走之前吩咐董秘,给全公司在岗的员工都准备了下午茶。 然后绕路去买了两箱猫罐头和一个已经装好的猫爬架,让工人送到家里。 哼着歌打开家门,就看到一个诡异的身影从自己眼前飞速掠过。 然后就和站在玄关处的许折白大眼瞪小眼。 许折白哭笑不得:“你把它吓跑了,它刚刚还在这玩,听见开门声就躲起来了。” 周临风也笑了,他换了家居服,和许折白接吻,然后说:“在哪呢,我哄哄它。” 许折白说:“应该在沙发底下,你别找,坐沙发上,它一会就会钻出来了。” 两个人还是坐在懒人沙发上,下午的阳光刺眼,拉上了窗帘,周临风搂住许折白,问他:“今天回家怎么样?有没有碰上什么?” 许折白放松地靠在周临风怀里,把玩着他家居服的扣子:“没什么,很顺利,家里只有邢叔和保姆。邢叔看到我还吓了一跳,问我为什么没提早吩咐,我说就来接个猫,以后不住家里了,他应该晚点会跟我爸说。” “但是我爸来也管不到我了,我要和我男朋友住一起。” 他语气轻快,带着一点调侃,听不出任何不愉快的情绪。 周临风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就算你爸来找你,我和你一起。” “好。”许折白笑着说,随即话题一转,“公司怎么样?” 周临风说:“没什么大事,我也不管事,处理处理文件当个吉祥物就好了。” 阳光被窗帘拦住,只剩温暖的光晕透过来,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楼下花园里隐约的孩童嬉闹声。 过了一会,许折白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周临风问。 “忘了和你说,”许折白侧过身面对着他,“我从家里把我以前的画具和作品都放在车后备箱了,没拿上来,就想问你有没有地方给我放放?没有的话我再放到别的地方去。” “有,”周临风立刻说,他有些哭笑不得,“宝贝儿,咱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四室两厅,随便放。一会我下去拿。” “嗯,”许折白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我想吃你做的甜品了,我已经五年没吃到了。” 周临风生出了一股很强烈的归属感,他挺直腰板:“我今晚给你做,然后咱们点外卖,点你喜欢的那家杭帮菜,庆祝我们回家,好不好?” 许折白笑起来:“好,给许玉树开两个罐罐,一起庆祝。”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客厅的沙发底下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两人同时一顿,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停止了说话,屏息等待着。 两分钟后,几对长长的胡须抖动着,在阴影处怯生生地探了出来,然后就是粉色的鼻子,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 许玉树警惕地环顾四周,看到许折白后“喵”了一声,想朝主人扑过来,看到周临风又止步不前。 周临风没说话,带着笑意看着这只圆乎乎金渐层猫咪。 许折白朝许玉树伸出手,让它过来,小猫喵喵几声,不管不顾跑过来了。 许折白把它抱着,给周临风看:“三个月不见,胖了不少,刚开始还没认出我呢,现在好多了。” 周临风试探性伸手,顺着毛摸了一遭许玉树的脑袋,得到了一声猫叫。 许玉树圆滚滚的脑袋在那只陌生的手掌下蹭了蹭然后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喵~” 许折白狡黠笑道:“哎它喜欢你,周先生。你喂它一根猫条,它应该就认你了。” 周临风受宠若惊,手指轻柔地挠着猫咪的下巴,拆了包猫条喂它。 果然,许玉树看到猫条就两眼放光,卧到周临风腿上去了。 吃完一根,许玉树舔起了爪子,没一会就在周临风腿上踩奶了。 周临风有些僵硬地护着这团温暖柔软的毛球,一动不敢动:“它会不会掉下去,然后再也不理我了?” 许玉树不管不顾地在他腿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团成一团,没一会就摊开了。 许折白笑着看周临风一副如临大敌又欣喜万分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放轻松点,它很喜欢你,只是想睡觉了,它闹的时候会满屋子乱跑,这个点是它睡觉的时间。” “……好吧,那我先和它培养感情。”说完就伸手按住许折白的脑袋,接了个在光晕下的湿吻。 吻到窒息,许折白满脸潮红地推开他:“行了,我下去把我的画具都拿上来,你先玩着。” 周临风又亲了他一口:“去吧宝贝。” 等许折白把几个沉重的箱子和几副包装好的画作搬上来时,看到客厅里的一幕,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周临风靠着懒人沙发,偏头仔细端详蜷缩在腿上酣睡的小猫咪,脸上尽是温柔。一只手还在它的脑袋上不停抚摸,许玉树就发出很舒服的“呼噜”声。 午后的光晕给一人一毛镀上了一层无比柔软的金边。 许折白轻手轻脚放下箱子,没有打扰这副画面,只是拿出手机,悄悄地定格下了这一刻。
第53章 希斯克利夫 许玉树入住新家,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皇帝,尤其是周临风给它买了很大的猫爬架后,它觉得周奴才很适合差遣。 所以只要周临风在家,它就会爬到周临风腿上,充当猫毯子,让周临风给它顺毛。 周临风也尽好奴才的责任,铲屎和梳毛的任务都交给了他。 许折白这两天负责把旅行的照片排版出来,然后把他们拍的所有合照给洗了出来,在赛里木湖的那张合照,以及和阿依舍一家的合照单独制成了相框,一个摆在电视柜前,一个摆在床头柜上。 周临风偶尔有应酬,大多数时候都是闲的,每天都念着早早下班回家给许折白做甜品。 许折白在家里有了一个画室,可以锁门,钥匙只有他有,周临风说只要他不允许,就不会踏进画室一步。 于是许折白又开始重操旧业,画板绘的同时,还把在库车的千佛洞灵感给完善起来,一连画了十几张关于飞天神女的画像。 画累了一开门,就能看到周临风戴着围裙在厨房和一堆面团作对的模样,和五年前不同的是,脚边多了只喵喵叫的许玉树。 没多久,就会有饼干,或者是面包的香气传来。 一个房子有了家的味道。 许折白不止一次在懒人沙发上喟叹,说原来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那晚周临风弄了点自制小烧烤,回父母家偷了点花雕酒,闻言指了指自己:“许玉树是孩子,那我是老婆啊?” 许折白喝着小酒看他:“不然呢,难道咱们周董事长还想当炕头啊?” 周临风就接受了这个称呼:“好吧,那我就是你老婆。” 许折白点头,伸手在周临风头上拍了拍,以示自己的权威:“很有自知之明。” 后面周临风自己又回了趟父母家,穿戴整齐,正式和父母说了自己又谈恋爱了,还是和大学时期的初恋对象谈,目前在同居。 周父周母知道当年二人分手的事,这俩孩子又在一起了,不知道是心疼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 周父还是那样,高傲地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说你现在非比寻常,是董事长,你们不能登记结婚,那以后财产支出怎么算。 周临风就委婉地表示,许折白其实比他有钱。 周母考虑的是许折白家里。 周临风说许折白会处理好的,要相信他。 反正扯了半天,周父周母的育儿理念一直都是人品没问题就行,周临风爱喜欢谁喜欢谁。 周父最后说,这是你们的选择,以后遇到困难要说出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周母则叹了口气,说找个时间把人带回家吃饭,以前都没来吃过呢。 周临风就说一定一定,然后又顺走了他爸的一瓶家里酿的陈年老酒,被周父追到了电梯口。 结果那瓶陈年老酒很对许折白胃口,入口清甜不烧喉,周临风就筹备着什么时候再回去顺一点了。 惬意的日子一直到了八月一号,周临风公司和外企的合作会谈也快到了,这两天董事会没命地开,还有公司内部会议一堆,周临风旁听了一场又一场。 赵含青不用出席每场会议,重要的露个面就好了。没有周临风那么忙,他就天天在家里,偶尔打电话骚扰周临风,说哎呀你怎么这么忙啊。 周临风忙得晕头转向,还要被赵含青骚扰,后面他看到赵含青的电话基本直接挂断。 周临风下班时间晚,晚饭就找了钟点工来。 在公司开始忙碌的第三天晚上,许皖川给许折白发了消息,说他第二天下午到达萧山,要他回家来解释。 那会周临风和许折白正亲着呢,许折白故意忽视那段消息,和周临风吻得更深。 第二天早上,许折白才说:“我今天下午回一趟许宅,晚上九点前一定回来。” 周临风停下系领带的动作,问他:“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 许折白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反正也没什么。” 两个人在玄关处接了个早安吻,周临风就去公司了,许折白一个人摸了摸许玉树,躲画室里继续画画去了,直到下午,他开着周临风的另一辆车往许宅去。 许宅厚重的正门好不容易敞开了,许折白已经好久没有回到这个住宅了。 穿过别墅大门,入眼的就是宽敞的大厅,和红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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