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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似乎和上学时一样,习惯他的冷淡,自言自语也能聊:“殊意哥,你和我哥最近相处得怎么样呀?他没惹你生气吧?” 赵殊意还没回答,办公室门开了。 谢栖会议结束,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端起赵殊意刚刚喝过的咖啡,皱着眉头喝了大半杯,仍不解渴,吩咐身后的秘书,“给我倒杯水。”又转头对谢语然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为什么要惹他生气?” “哎哟,”谢语然阴阳怪气地笑,“那您真是出息了。” 谢栖道:“别废话,找我有什么事?说。” 他坐在赵殊意身边,似乎刚才在会议上不太愉快,身上有残余的火气。 赵殊意慵懒地倚着沙发,继续翻那本杂志,让他们兄妹自己聊。 只听谢语然道:“我想捧个人,你给我那部电影投点钱呗,哥——” 她叫得亲热,谢栖却不买账,冷冷道:“你又要捧小白脸,我早就告诉你了,少倒贴,不长记性。” 谢语然撇撇嘴:“你不也一直在倒贴,人家稀罕你吗?” 赵殊意闻言抬起眼皮,扫了眼谢栖。后者仿佛被戳到痛脚,脸色一变,故作镇定地用一根手指指着谢语然说:“你,滚出去,一分钱也没有。” “哎呀,我开玩笑的!”谢语然垮下脸,可怜巴巴,“投点呗,求你了!这次我是认真的,他可是我今年夏天最后一个男朋友!” 赵殊意:“……” 总共有几个? 谢语然没完没了,谢栖不胜其烦,到底还是点了头,警告她:“最后一次。” “嗯嗯,最后一次。” 谢语然开开心心,用弯起的笑眼看了看谢栖,又看了看赵殊意,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谢栖抢先打断:“赶紧去找你男朋友,别在我这儿碍眼。” “好好好,我不当电灯泡。”她拎起包,跟赵殊意打了声招呼,脚踩舞步蹦蹦跳跳地溜走了。 门一关,赵殊意收回视线,感慨道:“你妹妹比小时候可爱多了。” 谢栖听了有点不高兴:“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我只是客观评价。” 赵殊意扔开那本一页也没读进去的杂志,经过一上午的沉淀,他心情好多了,还有心思调侃谢栖:“刚才她说什么?你倒贴过哪位女明星?” “谁说是女明星了?你别听风就是雨,无不无聊?” 谢栖的视线从赵殊意的眉眼处偏移,飘飘忽忽落到唇上,又下移,掠过锁骨,没入衣领深处。 他意图明显,被赵殊意一眼看穿。 “谢栖,”赵殊意拽住他的领带,“想做就主动点,在你办公室里也不是不行。” “……你确定?” “你不敢吗?” 赵殊意有开玩笑的成分,半真半假地逗他。但谢栖完全当真了,按住他勾自己领带的手,俯身压上:“我怕你待会腿软,下不了楼。” 赵殊意嗤笑一声:“新司机学会吹牛了。” 话音未落,嘴唇就被狠狠咬住。 谢栖受不了他的任何嘲笑,爆竹似的一点就炸。办公室里没有辅助用品,谢栖竟然用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拿铁来帮忙。 赵殊意整个人被按进沙发里,从门口的方向望,只看得见他露出的凌乱发丝和一只紧紧抠住沙发边缘的手臂。 一回生二回熟,谢栖今天会照顾人,也懂得折磨人了。 咖啡里牛奶和糖加得多,黏糊糊的,赵殊意有些不适,但自己也分不清是痛还是爽,恍惚间觉得那股甜味儿钻进肺腑,将他今天的阴霾一扫而空,身心放松下来,他抬手勾住谢栖的脖子,主动接了个吻。 谢栖不擅长调情,但要求不少,到了关键处,突然说:“赵殊意,你能不能走点心?别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怎么了?”赵殊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强调。 “我是你老公,”谢栖不满道,“你刚才用什么语气说话呢?提到那什么女明星,你都不会吃醋吗?” “……” 原来应该吃醋。 赵殊意很懂配合,闻言费力地撑起身体,跟谢栖姿势颠倒,把人压在自己的身下。 他掌握了主动权,低头贴近谢栖的脸,很入戏地说:“我知道啊,就算你曾经倒贴过别人,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他的态度近乎严厉,谢栖浑身绷紧,某一处青筋直跳。 赵殊意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吻,好像真的很介意:“谢栖,你倒贴过谁?” “没,谁也没有。”谢栖挣扎在顺从和暴走之间,“只有你……” “只有我?” 赵殊意冰白的脸庞滑下一滴汗,恰好落到他嘴角。 谢栖本能地舔了一下,嘴唇还没闭拢就被吻住。赵殊意总是冷漠无情,但在某些瞬间他似乎也懂得怎么爱别人——用强烈的独占欲和不悦,发狠地惩罚谢栖。 是真是假已经没法分辨了。 谢栖全身心被他掌控,几乎晕眩。就像拍戏时演技精湛的前辈总能带动新手的情绪,谢栖也像是被带动了,已经臣服,要将自己的整颗心献出,去满足他近乎过分的独占欲。 可是满足不了。 赵殊意掐紧他的下颌,手指扣住他的牙齿,轻轻摩挲了下:“谢栖,不准喜欢别人。” “不喜欢。” “嗯,说你喜欢我。” 赵殊意亲了他一下,又一下:“说啊,喜欢我。” “……” 谢栖根本说不出话,一时失控,在他的身体里结束了。 “……喜欢你。”当赵殊意颤着腰软下来时,谢栖终于完成任务,给了一句表白。 ——腔调不自然,演技很拙劣,眼神还闪闪躲躲的。 但赵殊意没计较太多,他压着谢栖不肯起来,困倦地闭上眼睛:“我饿了,叫人送点吃的上来。”
第18章 太黏人了 他们一整天都是在办公室度过的。 午后吃了点东西,谢栖好像还没出戏,晕眩又亢奋地把赵殊意拽进休息室,又做了一次。 谢栖脸皮薄,嘴上不说,但赵殊意能看出来,他对自己刚才被压制的表现很不满意,一定要把赵殊意弄得下不了床才觉得挽回颜面。 赵殊意从没这么荒唐过——在公司做一整个下午。 从一点到六点,他没离开过谢栖的怀抱。谢栖时不时地讨要热吻,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按住后脑,不准他反抗。 谢栖这么强势,将赵殊意控制得完全动不了,很难说没有虚张声势的成分。 但他越是这样,赵殊意越想笑,无比配合地任他随意摆弄自己,后来体力耗尽,是真的动不了了,谢栖才舒坦些,单方面宣布胜利,和他一起去洗澡。 期间秘书敲过两次门,是赵殊意少见的紧张时刻。 谢栖沉浸在他假意营造出的恋爱气氛里,趁机逼他说“喜欢”,赵殊意说了,每一声都轻飘飘的,故意贴着谢栖的耳朵,问他:“这么爱听?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谢栖浑身一凛,接下来一连串动作,把赵殊意弄得魂儿差点没了。 天色暗淡时,他们终于走出办公室,去吃晚餐。 这时赵殊意已经清清爽爽,重新穿戴整齐,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他和谢栖刚才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竟然真的有点腿软。 谢栖假殷勤,拿车钥匙的手搂住他的腰,难掩得意:“我扶你走?” 赵殊意皮笑肉不笑道:“不如抱我走吧,车库好远。” 他有意嘲讽,谢栖却总是把玩笑话当真,竟然一下打横抱起他,眼前世界猛地一晃,赵殊意吓了一跳,险些把手机摔了。 “你疯了?” “是你玩不起。”谢栖走得稳稳当当,抱他到电梯前,“不喜欢公主抱吗?要不我背你?” “……” 幸好高层走廊里没人,否则赵殊意来一趟环洲总部,脸都丢光了。 见鬼的是,一到这种时候谢栖的脸皮就不薄了,简直是想薄就薄,想厚就厚,弹性十足。 赵殊意挣脱下来,丢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谢栖竟然笑了,快步跟进电梯,门一关,靠近吻他。 车钥匙随谢栖的手掌贴紧赵殊意的腰,坚硬硌人。 赵殊意被迫后仰,肩膀抵住电梯墙,下巴微微仰起,嘴唇张着,舌头简直像要被吞掉,谢栖吻得格外深,明明今天已经亲吻过千万遍,还不觉得腻。 “你是不是有点……”赵殊意费力挤出一句话,“太黏人了?” “是吗?我下回注意。”谢栖认识到错误,很收敛地说。 然而赵殊意很快就发现,他只是随便说说。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谢栖变本加厉,每天晚上都要和赵殊意做至少一次,结束后要一个长长的晚安吻,睡醒时要早安吻,出门前要道别吻,回家时要见面吻,吵架拌嘴要用接吻和好,高兴时想亲就亲……比真情侣还像情侣。 赵殊意反思,都怪自己那天让谢栖尝到了“恋爱”的甜头,他才一发不可收拾。 但赵殊意没法责怪谢栖,他自己也享受着荷尔蒙带来的愉悦,以此缓解家庭和工作的压力。 最近局势紧张,赵怀成一直在活动,他的人几乎每天都去赵奉礼面前吹风,并利用媒体造势,宣传赵怀成有多么优秀,多么得人心,朝阳集团必须交给他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去找赵奉礼诉苦,打感情牌。 赵殊意听管家说,9月3号那天,他二叔抱着一盆吊兰登门,在老爷子床前跪了一上午。 聊的都是几十年前的往事,说有一回,九岁的他不小心弄坏了大哥养的花——就是这种吊兰,便宜至极,大路货,跟名贵不沾边儿,可他却因此挨了顿打。 爸妈都说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进大哥的房间捣乱,为什么怎么教也学不乖? 还有一回,他和大哥一起踢球,不小心砸到了妈妈的猫,明明那球是大哥踢过去的,但大哥蔫儿坏,装乖就逃脱了惩罚,他却因为多解释两句,被认为是顶嘴,又挨了顿打。 赵奉礼年轻时脾气火爆,妻子也一样,都不宠孩子。而且他们工作忙,经常不回家,对两兄弟间的龃龉一概不知。 后来长大一些,赵怀成终于学乖了,但他又陷入另一种痛苦里:各方面成绩都比不上大哥。 爸妈早就不打孩子了,却总是训他:“看你大哥,学什么都厉害,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赵怀成抓着老爷子的手说,他为了争这口气,半辈子都活在大哥的阴影下。 大哥早早离世享清福去了,朝阳集团的重担是他一个人帮爸爸从二十岁分担到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怎么能让毛都没长齐的小侄子压到他头上?到时候外人怎么看他?就算不图权也不图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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