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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叫叶钊去休息,回身关上房间门,给谢栖打语音。 通话连接的提示音响了几秒,很快接通。 赵殊意打开扬声器,手机放在床边,边听边换衣服。 “喂,”谢栖嗓音低沉,“怎么才回话?你忙到这么晚?” 赵殊意应了声:“刚回酒店。” 谢栖那颗脑子不知怎么长的,竟然问他:“你一个人睡吗?房里没别人吧?” “……” 赵殊意笑出声:“不然呢?秘书陪床?” 这口醋竟然能从早吃到晚,赵殊意很是佩服。他脱下西装,解开衬衫,挂进衣柜,赤裸的上身被酒店空调一吹,有点冷。 赵殊意披上睡衣,倚靠在床头,把语音通话改成了视频。 谢栖的脸顿时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的卧室。此人似乎正在躺着,手机镜头一晃,赵殊意看见了画面里他的衣服。 “你穿的什么?”赵殊意不确定,“是我的睡衣吗?” 谢栖立刻移开摄像头,只拍自己的脸:“是吗?唔……刚刚洗完澡拿错了。” “拿错了?我们的款式都不一样,你——” 赵殊意一顿,忽然反应过来,心里的不解变成了一种有点微妙的意外,他低笑了声:“你还有这种癖好啊,谢栖。” “……” 谢栖恼羞成怒:“穿你衣服怎么了?顺手而已!” “哦。”赵殊意盯着屏幕里的人,问得直白,“你是想做了,还是想我了?” 谢栖不回答。 赵殊意了然:“都想。” 谢栖脸皮薄,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揶揄调侃,想挂电话。赵殊意道:“等等。” “说。”谢栖故作不耐烦,眼睛瞥向屏幕边缘,好似不想看见他,欲盖弥彰。 “你明天有要紧事吗?” “没有,怎么了?” 赵殊意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来陪我?” 谢栖一愣:“方便吗?” “……” 好问题。 赵殊意纯属心血来潮,开口前没想太多。 其实他只是出一趟短差,很快就回去了,没必要辛苦谢栖陪他折腾一趟。 而且他不方便带谢栖去公司,也没时间一直陪谢栖,就算谢栖要来,他们充其量也只能在晚上短暂地亲热一下。 理智告诉他算了,别提太无理的要求。可赵殊意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无理,心里反而更加骚动。 “不方便,”他很确定地回答,“如果你来,只能在酒店里等我。白天我很忙,夜里才有空。” 说完他又话锋一转:“但我想见你,谢栖。” “……” 赵殊意像一个引诱对方为他赴汤蹈火的恶魔:“不要抱着我的睡衣过夜,来抱我。”
第32章 心软 从奉京直飞深城,至少要三个小时。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如果第一时间赶过来,只能坐红眼航班,实在是有点折磨人。 赵殊意把酒店地址和房号发给谢栖,得到的答复是“我考虑一下”,然后视频挂断了,之后很长时间,他都没有收到新消息。 十点左右,手机依然安静,赵殊意去洗了个澡。 他明天有重要工作,不能等太晚。不管谢栖来不来,他先把药吃了,然后关灯躺下,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大约凌晨四点,赵殊意被一阵重压惊醒。 他住的是五星酒店豪华套房,进主卧需要穿过一间客厅,开两扇门,可赵殊意根本没听见开门的声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拿到房卡的,半睡半醒中他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本能地挣扎起来。 他越挣扎,身上那股力量压得越重。睡衣被解开,有人埋头在他脖颈间,深深地嗅了一口。 赵殊意迷糊中闻到了奉京的冷风:“谢栖?” “当然,除了我谁会深更半夜来倒贴?” “……” 谢栖的衣服还没脱,因为出门太急,他穿着在当地不应季的秋冬风衣,布料厚重粗糙,摩擦赵殊意的皮肤,很不舒服,但有点微妙的刺激。 赵殊意清醒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似笑非笑道:“你真来啊?这么远,没必要的。” 谢栖气哼哼的:“那我走?” “别,来都来了。”赵殊意勾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亲,“一起睡。” 听说过小别胜新婚,但他们只“别”了不到一天,竟然也有新婚的气氛。 谢栖衣服丢了一地,扣住赵殊意的后脑,压在床头热吻。 飞行和乘车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他似乎煎熬了一路,否则不会这么急躁,仿佛已经忍无可忍,要把赵殊意咬碎吞下肚才能缓解。 他这样送上门,赵殊意被哄得舒心,也愿意顺着他,敞开怀抱,任他在自己身上胡乱折腾。 柔软的床垫深深下陷,一下下地颤。 谢栖用上狠劲,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弄。赵殊意被迫贴住他的肩膀,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清醒又昏沉。 谢栖冷不防问:“赵殊意,你之前说想见我……” “嗯?” “为什么想见我?” “什么为什么,”赵殊意不答,“随口一说。” 耳垂一痛,谢栖不满地咬了他一口:“你深更半夜勾引我来,现在说‘随口一说’?” “不然呢?”赵殊意低声笑,“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 应该因为什么,他们心知肚明。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说句“我想你”一点也不难,可赵殊意偏偏不说,好似胜券在握,知道谢栖一定先忍不住。 谢栖看穿他,忍不住也忍:“渣男。” 边说边掐他的脸颊,用肢体动作宣泄心里的不悦,一次结束又来一次。 赵殊意的嘴唇被亲红了,侧脸印了一道指痕,眼神有些朦胧,实在是迷人,也实在讨厌。 他似乎无论多沉醉都不会痴迷于伴侣,即使在最激烈的时候,也可以随意抽身,不为人所控。 但他愿意给谢栖奖励,故作迷恋地靠近亲几口,很有章法,从肩膀亲到脖颈,沿胸口滑下,温温柔柔,冷冷淡淡,唇边的热气撩得人浑身发痒。 谢栖简直要破功,将他牢牢按住不准动,第二次做完时天都快亮了,赵殊意闭上眼睛,又睡了两个小时。 他睡了,谢栖没睡。 赵殊意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谢栖都做了什么,只隐隐觉得有人啄自己的脸,但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伸手拍打:“别闹。” 作恶的某人不听话,用牙齿叫醒他,赵殊意这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谢栖不知什么时候把他抱下了床,安置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贴着他亲热。 太阳早就高高升起,已经八点半了。 赵殊意猛然回魂:“这么晚了?” “你几点出门?”谢栖不让他离开,“再陪我一会吧,等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能做什么,无聊。” 这不是征询意见,谢栖直接抱起他,回床上继续。 赵殊意抗拒:“我得去工作,再不起床叶秘书要敲门了。” “随他的便。”谢栖不在乎,“我就要祸乱朝纲,不准你去上朝。” 赵殊意:“……” 这人还挺自豪。 谢栖以前也黏人,现在变本加厉,在昨晚偷穿他的睡衣被发现之后,连藏都不藏了,身体紧贴上来,好像没有他就无法呼吸,不得不拼命吸他唇边流出的氧。 赵殊意被缠得动不了,挣扎半天才从谢栖密不透风的钳制里抽出一只手,推了推身上的黏人精:“你就这么离不开我?” “这是你应该做的,”谢栖理所当然,“你半夜把我喊过来,不得让我好好爽一下?” “……行,想爽是吧?”赵殊意诱哄道,“先松开。” “干什么?” “松开。” 谢栖配合地退开几寸,还没退远,赵殊意猛地翻身压住他,用以前惯有的上位姿势将他推倒在床头。 谢栖不受控制地仰在枕头上,赵殊意抽掉他睡袍上的腰带,当做绳索,捉住他的手腕,绑在床头系了个死结。 “……” 以前也被绑过,所以谢栖没反抗。 但今天的流程和以前不同,赵殊意没打算做完全套,按着他的肩膀匆匆弄了几分钟,就毫无预兆地离开了。 身上的火已经点着,谢栖后背沁了一层汗,心痒难耐,难以置信。 赵殊意在床边俯身亲了亲他,无情地说:“我出门了,你在床上等。” “?” “我回来之前你不准自己解开。” “……” 说完不管他,赵殊意进浴室收拾了一番,换上西装,回他面前慢条斯理地打领带。 这样风度翩翩,却好像没有心。 赵殊意竟然真的要走,不是开玩笑。 他就把谢栖放置在床上,不能自己疏解甚至不能动,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赵殊意。”谢栖叫了一声。 那道高挑的身影走到门口,脚步不停。 “哥哥……”谢栖羞耻至极,又实在难忍,“不准走。” 赵殊意远远地回过头,看他一眼:“等我,回来有奖励。” “……” 时间已经不早了,赵殊意必须出门。 但时间不够可以不做,他偏要做到一半,“折磨”谢栖,纯粹是心血来潮,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正如他昨晚突然对谢栖说“我想见你”,也没有原因。 非要问的话,可能是因为心绪躁动,顺其自然,想做就做了。至于为什么躁动,赵殊意不深究。 他一出门就换了副神情,带叶秘书直奔分公司。 在昨晚的饭局上,该说的话赵殊意都说了,分公司的几位高管也都很有眼色,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他,陪他走了一遍视察的流程。 视察八成是幌子,大家心知肚明。但赵殊意十分认真,将分公司的运营情况详细了解之后,他问起这些年的关键人事变动和账务问题。这些都有内部文件可查,郑经理提前备好,亲自翻给他看。 其实不用细看,赵殊意早就查过,明账不会有任何问题,人事变动也不是秘密,只是他之前调查的切入点不对。 现在有了服饰部的新方向,赵殊意翻了翻文件,问:“你们跟服饰业务那边来往多吗?” 郑经理愣了一下。 按理说这个问题有点不合常理,深城分公司统管附近两省,一整个大区,每个事业部在区域内的业务都是分公司的一部分。但服饰事业部情况特殊,它早就分出去独立运营了。 因为它不是集团的核心业务,跟其他事业部关系冷淡,团队调性也不同,不方便一起管理。 新董事长轻装简行来视察分公司,一开口却问服饰业务的情况,如果他关心的是后者,为什么不直接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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