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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华职场嗅觉敏锐,深感紧张:“您指哪方面的来往?必要的合作还是有的,但我们是两个系统,来往不算多……” 赵殊意问:“有过人员内部调动吗?” 这个问题也不太常规,郑经理想了想答:“以前有过一些,现在没有。两边人事不互通,一般不这么干。” 赵殊意问:“‘以前’是什么时候?我二叔在职时吗?” 他坐在办公椅里,漫不经心翻着文件,郑华瞥一眼他的表情,有点冒冷汗:“对,赵董在这边时跟服饰业务的来往比现在密切一些,不过当时我职位不高,比较边缘,所以……不太清楚。” 赵殊意点了点头:“整理一份名单,给我看看。” 当年从分公司调到服饰业务线的员工不多,档案整理很快,赵殊意主要看岗位和调职原因,从里面筛出几份细看,发现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这些人职级都比较低,岗位也不够核心,不在他怀疑的范围内。 郑华不知道他怀疑什么,但隐隐嗅到了内斗的气息,知道他想查赵怀成的老底,怕被牵连,暗暗擦了把汗。 办公室里低气压弥漫,忽然,旁边一位姓洪的副总看向赵殊意,谨慎地开口:“您是想查当年的人事调动?其实也有没记在档案里的……” 赵殊意抬头看他一眼:“你说。” 这位副总是从HR升上来的,对人事调动比较熟悉。他颇有几分立功心态,不管赵殊意究竟想查什么,也不管有没有用,反正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当时我做HR经理,赵董带了个女生来入职,据说是他的生活秘书。我对这事儿印象挺深刻,因为……” 洪副总说到这儿微妙地一停顿,跟郑经理对视一眼,表情有些隐晦的暧昧。 然而赵殊意跟中年男人私交太少,没领会他们习以为常的暗示:“因为什么?” 洪副总轻咳一声,委婉道:“当时有传言,说这位女秘书跟赵董关系不一般,他们的确看起来挺亲密的……” 赵殊意反应了一下,眉头一皱。 洪副总见他表情不悦,连忙挑要紧的说:“但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变故,她没办完入职手续就走了,我以为是赵董反悔,不让她来公司了,后来听说她去了服饰那边……” “她叫什么名字?” “姓白,白芳淳。” 赵殊意给叶钊使了个眼色,让他记下去查,又问:“她在服饰那边做什么的?” “一开始好像是会计。当时没人在意,都说她被赵董抛弃了——咳,职场绯闻嘛,反正不留在领导身边,在外人看来就是被发配了。” “……” “但她挺争气,晋升很快,没几年就升到管理层,当了副总监。” “现在呢?”赵殊意印象中没有这号人。 “好几年前就离职了,”洪副总说,“您不知道她正常,她后来也没跟赵董有联系,至少明面上没见过,新员工都不知道,那些绯闻自然而然就散了……” 赵殊意沉默半晌,心里有了计较:“好,我知道了,今天先到这吧。” 他合上文件递给叶钊,叮嘱分公司几个高管,今天的谈话不要泄露出去。 离开分公司时,郑经理又想安排他吃饭,但赵殊意记得还有人在等自己,客气地推辞掉,直接回了酒店。 赵殊意从繁冗的工作里抽离,在车上点了支烟。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看表,意识到好像玩大了—— 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三点,谢栖等了他一天。不能疏解倒是小事,欲望会消退。但不能吃饭,上不了卫生间,又饿又痛苦吧? 以这位大少爷的脾气,等会儿见面恐怕要爆炸。 不过也不一定,赵殊意心想,虽然他系的是死结,但那条睡袍的腰带布料松软,随便挣两下就开了,如果谢栖不高兴,完全可以自行解脱。 赵殊意放心了些,回酒店后,又跟叶钊聊了聊工作,把事情安排妥当才转身进房间,去开卧室的门。 他有些疲惫,步伐缓慢。 但皮鞋踩踏地板很难不发出声响,随着他脚步声接近,卧室门缝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赵殊意——” 赵殊意一愣。 谢栖有气无力,嗓音里有浓浓的委屈:“才回来,我以为你死了。” “……” 赵殊意推开门,只见谢栖依然保持早上的姿势——仰躺在床,双手高举绑在头顶,一动不动。 四目相接,赵殊意微感心虚:“你这么听话?” 这句不知怎么戳到了大少爷的肺管子,谢栖气得脸涨红,眼眶一热,仿佛愤恨至极无话可说,一副凄惨神态。 赵殊意想起来了:“因为我说有奖励?……你还真想要啊。” 他走到床前,解开谢栖的手。后者依然忿忿,支起手臂想自行下床,然而被捆绑太久,手已经麻了,一时没撑住,狼狈地跌了回去。 ——不只是惨,简直可怜。 可谢栖竟然还不骂人,只是低头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赵殊意有点不好意思了,或者说,心软。 “抱歉,是我的错。” 赵殊意俯身扶起他,给出自己前所未有的温柔,亲他一口:“是哥哥错了,谢栖……不该欺负你的。”
第33章 渴望 赵殊意真心哄人堪比铁树开花,他搂住谢栖的肩膀,用安慰的力度揉了揉谢栖泛红的手腕:“疼吗?” 谢栖的表情分明是气闷,有话想骂,但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硬生生卡壳了,半天才说:“不疼。” “那你要不……先去卫生间?” 赵殊意好心提醒,扶谢栖下床。 谢栖迟钝地尴尬了一下,他手臂酸麻但腿脚还算灵便,不用搀扶,自己去卫生间,关门前投来一道复杂的眼神——不等赵殊意理解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就“嘭”地关紧门,看不见了。 “……” 卫生间里传出一阵水声。赵殊意低头摸了摸鼻梁。 人有三急,不能上厕所的痛苦他可以感同身受,谢栖憋到现在才释放,可以说是很能忍了。 那么,他辛苦忍耐这么久,要得到什么“奖励”才不会失望? “谢栖,”赵殊意走到门前,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叫酒店送上来。” “你决定。”谢栖的嗓音隔一道门有点闷。 “……” 下午三点,外面天气晴好,阳光很热。但卧室窗帘紧闭,昏昧的光线令气氛有些暧昧。 赵殊意解开领带,从领口散掉积蓄一整日的燥气,又听见门里传出花洒水流声,谢栖开始洗澡了。 赵殊意盯着门上繁复的花纹,思考要不要出去吃,酒店餐厅的菜未必好吃。 但谢栖看起来蔫蔫的,像一只落水小狗,没精神出门。 赵殊意想象小狗洗澡的画面,心情有点微妙—— 心软,但也想按住谢栖的脑袋,再蹂躏几下。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乖? 不是说只有“一点”喜欢吗?现在看“两点”也不止吧? 偷摸穿自己的睡衣,深更半夜不远千里送上门,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奖励甘愿被绑一天…… 虽然他演不好贤内助,但这些事情一般的贤内助也做不来。 亏他还知道这是“倒贴”。 赵殊意脱下外套,整了整袖口,很不道德地想:被倒贴的滋味还挺愉快。 他翻开酒店菜单,贴心地想帮谢栖点爱吃的菜,可回忆半天也没想起谢栖爱吃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赵殊意也不羞愧,按自己口味点了几份,中西混搭,加两份饮品,叫酒店的服务员送到房间。 送餐速度很快,谢栖刚洗完澡就到了。 赵殊意拉开窗帘,稍微收拾了一下床,坐在餐桌前等他。谢栖裹着浴袍走近,头发没擦干,湿漉的发梢贴着后颈皮肤缓缓滴水。 赵殊意接过毛巾,亲手帮他擦。谢栖听话地俯身低头,一颗脑袋任人随意摆弄,被撸毛似的享受地闭着眼,擦完坐到对面,开始吃饭。 “这些可以吗?” “嗯,不太饿。”谢栖说,“可能饿过头了。” 洗完澡他平静不少,情绪没那么激烈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尴尬,他后悔让赵殊意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太有失尊严。 但做都做了,“奖励”还没到手。 谢栖抬头瞄了一眼赵殊意,无声地暗示。 “你想要什么?”赵殊意主动问,“能满足的我都答应。” 谢栖嘴角一垂:“原来你没想好,之前是糊弄我呢。” “话不能这么说,没想好和糊弄是两码事,我又不赖账。” 赵殊意情不自禁笑了声,“心软”似乎给他的眼睛加了层滤镜,他突然觉得对面的谢栖比从前耐看,不由得多看了几秒,说:“你自己选择,不比我给的更好吗?” “也行。”谢栖同意,“我想想。” 谢栖考虑得有点久,一顿饭吃完已经四点半了,他还没结果。赵殊意去客厅跟叶钊谈工作,谈完回来,他还在呆站在窗前,绞尽脑汁琢磨。 “有这么难想?” 赵殊意仿佛抓小狗的尾巴,一把揪住谢栖的睡衣带子,把他从窗前拽到自己身边,“如果五分钟内你还想不出来,我要取消奖励了。” “嘁。”谢栖撇嘴,“我早就想好了,知道你不会答应,懒得讲罢了。” “不一定,你说。” “我有自知之明,不开没必要的口。” “怎么说话呢?扫兴。”赵殊意勾着他的脖子来到床前,把他压在床头逼问,“说不说?快点。” 谢栖吃饱喝足恢复了力气,不肯任人宰割,反手就扣住赵殊意的腰,用蛮力掀翻。 上下位置调转,赵殊意被他笼罩在身下,看他用牙齿一颗颗咬开衣扣,能清晰感觉他的舌尖点在皮肤上滚烫的触感。 赵殊意被撩得浑身不适,忍不住推他:“说啊。” “……”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要求,他笃定赵殊意不会同意,坚决不开口,别扭得像一枚撬不开的贝壳。 但一般人犯别扭时会躲远,藏起来,谢栖却更贴赵殊意,用动作代替说不出的话,黏糊糊地使劲亲。 赵殊意明白了:“撒娇呢。” “没有!”谢栖脸一热,故意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奉京?” “还不确定,今天有点事没处理完。”赵殊意不想在私人时间聊公事,但除了谢栖他也没人能倾诉,“我来这边查我二叔,没想到,有一个意外收获。” “什么?” “我二叔竟然在深城养了个老婆。” “啊?” 谢栖很惊讶,赵殊意把今天分公司的事情简述了一遍,说:“我二叔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没有过作风问题。我以为那个姓白的女秘书只是普通下属,他们乱传男女关系。但刚才叶钊告诉我,他查了那女人的底细,她跟我二叔长期保持联系,已经十多年了,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母子俩都在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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