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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不合

时间:2026-03-22 12:02:01  状态:完结  作者:娜可露露

  而且谢栖阴晴不定,上一秒在示好,下一秒就翻脸,赵殊意根本不想理他,更懒得猜他的心思。

  “然后呢?”赵殊意问,“你一直这样拐弯抹角地‘追’,没想过亲口表白?”

  “想过。”谢栖靠着衣柜,低头说,“但我开不了口。”

  那年情窦初开,谢栖的心情不亚于发现新宇宙。

  他暗自甜蜜兴奋不知所措,以为自己即将成为这个宇宙的主宰,但走到赵殊意面前才发现,他敲不开爱情的门。

  谈恋爱要两情相悦,赵殊意不喜欢他。

  那年同性婚姻还未合法,异性同学早恋尚且要偷偷摸摸,两个男生有可能吗?

  他表白只有一个结果:被赵殊意嘲笑,讨厌,甚至被骂恶心。

  听到这里,赵殊意插了一句:“我一般不骂人吧。”

  他看着谢栖,靠近了些。心想:被暗恋十几年应该做什么反应,感动吗?

  可他没怎么感动,只觉得突然手痒了,忍不住掐住谢栖的下颌,把人抵在衣柜上。

  今晚的糟糕心情被治愈,恶心感烟消云散。

  他不用再故作平静,强行压制情绪。

  赵殊意低笑一声,就着掌控的姿势继续审问:“接着说,后来呢?”

  “……”

  他真像一个赢家,根本不掩饰。

  无论怎样的真情告白都很难打动他吧?那还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吗?

  谢栖停顿了一下。

  “虽然知道没可能,但我也尝试过表白。”

  谢栖忘不了,第一次计划表白的那天,奉京下雪了。

  赵殊意穿一件深青色风衣,围脖系到下巴,发丝乌黑,耳朵冻红,在校门口等迟迟不来的司机。

  谢栖偷偷看了他几分钟,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你还没走?司机堵在路上了吗?”

  “嗯。”赵殊意瞥来一眼。

  只是随意一看,没任何意味。但赵殊意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谢栖还没露马脚就心慌了,故作镇定地转开脸,看天空中飘落的白雪:“今天的雪花真美啊。”

  赵殊意像看傻子:“你吃错药了?”

  谢栖噎了一下,用严肃掩饰尴尬:“赵殊意,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

  谢栖的勇气不多:“我……我……我……”

  “结巴了?”赵殊意嘲笑,“你演什么节目呢?”

  “……”

  马戏团节目,小丑专场。谢栖在心里说。

  “结巴”很难治,他说不出来。很不巧,赵家的司机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突然来了。

  赵殊意抬脚上车,谢栖一回神,校门口就只剩他自己了。

  ——第一次表白失败。

  一次失败,次次失败。

  赵殊意生性冷淡,没有一个追求者能求得他的芳心。谢栖既庆幸他谁都不喜欢,又痛苦于他竟然谁都不喜欢。

  如果谢栖不主动找碴,连他的一点关注都得不到。

  因为“互相”讨厌着,谢栖反而成了赵殊意身边最特殊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冤家,提起“赵殊意”就有人提“谢栖”,他们的名字成了紧密关联的一对,胜过无数情侣。

  但冤家演得太逼真,时间越久越无法收场,好话更难说出口了。

  谢栖关心赵殊意纯属自取其辱,例如有一回,赵殊意发烧,带病上课,谢栖担心:“你还好吧?”

  赵殊意说:“死不了。”

  谢栖见他脸色苍白,强硬地劝:“不行,我帮你请假,快点回家养病。”

  赵殊意冷哼一声:“明天要考试了,你就这么想超过我?”

  “……”

  像错开的频道无法重叠,深埋的心意也难以见光。

  谢栖暗恋了一学期又一学期。

  “那时我觉得日子真难熬,怎么总也长不大?你一定是因为太晚熟才不喜欢我,等我们成为大人,会有机会谈恋爱。”

  谢栖在赵殊意的压制下抬头,讥讽道:“但我没想到,你长大后竟然会变成那样。”

  “我哪样了?”

  “跟陌生人上床,包养情人,风流浪荡。”

  “……”

  赵殊意明白了,这种情况下谢栖更不可能表白:“那你还喜欢我?不死心?”

  “喜欢?我都恨死你了。”谢栖扣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压低,“你包养过的每任情人我都知道,有时嫉妒得受不了,我就去找他们的麻烦,但欺负他们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掐死你。”

  楼下的花园派对迟迟不开,因为主角不露面。

  谢栖的手机嗡嗡作响,没完没了的催促将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搅得更糟。

  犹如困兽,他无力反抗,无法挣脱,不知道拿赵殊意怎么办。今晚的坦白是他最后的底牌,将他仅剩的自尊也交待了。

  可惜,除了稍微取悦一下赵殊意,好像还是没用。

  以前听别人说,太熟的友人不能成爱侣,因为如果能擦出火花,不会等到多年后才动心。

  那时谢栖不信。

  现在信了。

  他已经做尽能做的事,表白,低头服软,收敛脾气,全身心被驯服,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可为什么还是争不到一句“我也爱你”?

  ——不爱就是不爱。

  赵殊意十五岁时不爱他,二十七岁仍然不爱。

  他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谢栖心灰意冷,一脸悲哀地看着赵殊意,伤心到绝望,眼泪止不住。

  赵殊意愣了下:“哭了?”

  谢栖自己没发现,但被提醒也停不了。

  他哭得不凶,有一种心血耗尽、奄奄一息的安静。仿佛哭完这场一切都结束,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突然说:“当时我不死心,是因为无论多痛苦,都还有希望,哪怕只是幻想。但现在——”

  赵殊意的手腕被他放开,倏地垂下。

  仿佛一个慢放的镜头,死寂中,他们都不出声了。

  赵殊意后知后觉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谢栖表情扭曲了下,没回答。

  他看着赵殊意,专门停顿了一段时间,想从那张永远游刃有余的脸上找到紧张或慌乱的细节。

  但不用看也知道,赵殊意不会慌。

  他还在痴心妄想。

  “哥哥……”

  谢栖双手按住脸,狼狈地蹲下,“我觉得……我不应该再白费力气,该对你死心了。”


第42章 雪花

  还有两个小时,一年只有一次的12月18日就结束了。

  酒店花园里灯火通明,几十个客人焦急地等待今晚的主角登场,要陪他跨过午夜,迎接新岁的第一天。

  谢栖姗姗来迟。

  刚才他哭了十多分钟才从衣柜前站起来,去卫生间洗脸。

  洗掉哭过的痕迹,换一身符合庆祝气氛的新衣,全程低头,没有看赵殊意一眼。

  “该死心了”,他是这么说的。

  赵殊意听完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谢栖没有说第二遍,脸埋在膝盖里也看不见表情,起初他肩膀抽动,后来像断气一样无声无息地静止了。

  或许这就是死心的表现。

  从他蹲下到洗脸换衣服出门,赵殊意面沉如水地旁观,没有再问第二句。

  ——就这样分开了。

  一个去花园,一个回自己房间。

  不久后派对开始,赵殊意没关窗,楼下传来歌声,在电吉他和架子鼓的伴奏下,一声情绪饱满的高音撕裂夜空,表演开始了。

  谢栖特别喜欢摇滚乐,赵殊意曾经偶然看见他的歌单,点开听了几首,给出的评价是“吵死了”。

  谢栖笑得前仰后合,说摇滚也不是每首都吵,亲他:“我就知道你不喜欢,你是不是爱听古典乐?”

  赵殊意说:“不爱听。”

  什么都不爱听,赵殊意对音乐没兴趣。但其实,他小时候也学过乐器,主修钢琴。

  是秦芝安排他学的,因为觉得音乐能陶冶情操,别人家小孩都排满了私课,赵殊意怎么能落下?还帮他请了一位知名钢琴家老师,亲自登门,手把手教学。

  然而没教多久。赵奉礼得知后不高兴了,呵斥秦芝:“尽教这些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

  所以就不学了。

  赵殊意自己也不爱学。他不感性,没有艺术天分。

  谢栖正相反,是一个由风花雪月组成的人,喜悦和痛苦都比他浓烈十倍,也难怪能交那么多文艺界朋友。

  现在这些朋友正在为谢栖庆生,有人能看出他刚哭过吗?可能有,但不会当面戳穿。

  夜风静悄悄。

  赵殊意的目光离开楼下花园,眺望远方的天空。

  对面一片漆黑海水,辽阔地融入天际,城市灯火太亮,星星暗淡无踪。他点了支烟,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窗前发愣。

  其实过了很久,他还是不太明白谢栖说的“死心”是什么意思。

  ——不爱了?分手?离婚?

  赵殊意心里窜起一股火。明明还没聊完,很多话没来得及问,谢栖就自顾自地快进到“死心”了。

  这段一直被他操控的感情戛然而止,仿佛风筝断线,赵殊意的一腔后续也戛然而止。

  现在一口烟吸进肺里,他突然回神,忘了自己刚才想聊什么“后续”。

  果然被爱不令人愉快,主动权掌握在爱人的那个人手里。

  谢栖不经他同意就“死心”了,明明说爱了十几年,那么深刻,可赵殊意还没切身体会几分钟被爱的滋味,没来得及给它一个“满意”或“一般”的评价,春风吹到半途,就突然变成一捧兜头砸下的雪——凉了。

  他心想,刚才应该直接发火。

  可谢栖哭得那么可怜,他的火没发出来,现在积在心里,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地让他想吐。

  追上去接着吵也不现实,怎么吵?

  “我不同意,你不许死心”?

  不不不,随便吧。赵殊意无所谓谢栖死不死心,不谈拉倒,他尊重,祝福,各过各的。

  然而,心情还是好不起来。赵殊意皱眉,用力抽完两根烟,把这归结为风筝断线后必然会有的短暂失控感,除此以外没有其他。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控制谢栖。

  算了。

  楼下的表演越来越吵,赵殊意听着心烦,终于关上窗户,拉起窗帘睡觉。

  吃了双倍剂量的安眠药才睡着,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酒店房间一片寂静,赵殊意看了看手机,九点半。

  回奉京的航班下午起飞。机票是前几天谢栖帮他订的,当时预留一上午时间,是考虑到他们亲热一宿后可能会情不自禁赖床,顺便悠闲地吃点东西。

  没想到,多虑了。

  药吃多了,赵殊意睡醒后依然头脑昏沉,感觉身体比平时重,很不舒服。

  他打开窗帘,昨晚花园里的活动不知道几点结束的,酒店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场地,拆卸舞台。赵殊意吹了会儿风,稍微清醒了些,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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