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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手机,八点十五分。离十二点将近四小时。 “困吗?”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沙发后的雷毅腾,“困就眯会儿,到点我叫你。” 雷毅腾摇摇头,眼睛亮得很: “不困。一想到等会儿能揍他,我老精神了!”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急匆匆蹦出来一句:“等一下!!” 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沉重、杂乱,正一级级往上爬,越来越近… 脚步声到了六楼,在走廊里拖沓着,似乎就在门口徘徊。 “靠…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江疏的抓住了啤酒瓶,探头盯着门口。 那拖沓的脚步,在外头停了两秒,又“噔噔噔”地走了,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楼道深处。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雷毅腾抹了把汗:“吓我一跳,还以为他提前回来了。” 江疏也松开了啤酒瓶,靠在厨房门框上,缓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沙哑: “估计是楼上的住户。” 话音未落,那声音却又来了… 这次更杂,带着点踢踢踏踏的晃悠,像是喝多了酒,每一步都踩得歪歪扭扭。 更清晰的是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含糊不清却充满戾气: “妈的…那娘们儿…不给老子面子…操…” 就是他! 雷毅腾和江疏对视一眼,刚才还没散尽的紧张瞬间飙升到顶点。 雷毅腾往沙发后缩得更深,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呼吸压得又轻又短。 江疏则迅速调整了姿势,侧身贴在厨房门后,左手紧紧攥着那件厚外套。右手握着啤酒瓶… “操…钥匙呢…”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还有脚踹墙的闷响: “妈的…” 门被拧开,带着酒气的风卷着骂声走进来。那人踹开门,趔趄着往里闯,刚迈过门槛,脚踝就撞上了那根绊绳。 “操!” 他骂了一声,身体往前扑,膝盖重重磕在满地的啤酒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恰如此时,沙发后猛地冲出一个人… 雷毅腾他没说话,只闷吼一声,粗壮的胳膊抡圆了,照着倒地那人的后腰就狠狠捶了下去。 “你妈的谁——” 他刚要骂,厨房又门“唰”地被拉开,厚外套精准地罩在他头上,领口瞬间被死死勒住! “唔!” 那人的骂声被闷在衣服里,变成含混的呜咽,手脚胡乱挣扎,却被勒得喘不上气… 江疏手上的力道毫不松懈:“欺负我媳妇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 雷毅腾没停手,他想起自己被围殴的疼,想起后背被烟头烫的灼痛,想起那天在楼道里站不起来的狼狈… 每次砸击,力道都大得让对方发出杀猪似的闷哼。 “上次绑我,挺能耐啊?”雷毅腾的声音哑得厉害,抓起啤酒瓶,瓶底重重拍在那人的胳膊上——没砸骨头,却让那处的皮肉瞬间麻了,疼得那人浑身抽搐。 “操…放开…”那人在衣服里挣扎,声音含混不清,却还带着蛮横劲。 江疏勒得更紧了。他低头,看着那人在地上像蛆虫似的扭动,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烫我媳妇三个疤,觉得挺威风?”他拽着外套往旁边一扯,那人的脸摔在地上。 “今天也让你尝尝,被人摁着打!” “啊——”闷在衣服里的惨叫变了调,那人的挣扎弱了下去,大概是疼怕了。 折腾半天,江疏看了眼雷毅腾,拽了拽他的胳膊:“差不多了。” 雷毅腾喘着粗气,盯着地上像烂泥似的人,后背的旧伤仿佛还在发烫,觉得痛快极了。 江疏松开勒着外套的手,却没把外套拿下来,也没帮他松绑。 “你记住,对别人施加的恶行,总有天会落到你自己头上!” 他的语气很坚硬。 那人在衣服里呜咽着,不知是怕了还是疼得说不出话。 雷毅腾最后看了眼地上的人,把旁边的玻璃渣踢开——教训够了,别被玻璃扎了。 他直起身时,后背的肌肉还在发颤,却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那三个疤带来的憋屈,终于随着刚才的拳脚,散得干干净净。 江疏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尘。眼里的怒火渐渐退了,只剩后怕和心疼。 “没伤着吧?” 他声音放软了些,检查着雷毅腾的手,怕他被玻璃划到。 雷毅腾摇摇头,咧嘴笑了,笑得有点狠: “没。就是……解气。” 屋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地上那人压抑的痛哼,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江疏牵着雷毅腾的手往外走,没再回头看一眼——欺负过他媳妇的人,不值得再多看一秒。 “回家。”江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 雷毅腾应着,突然瞥了瞥牵着自己手的这个男人,越看越觉得——老疏好看极了。 “嘿嘿…” 他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的三个疤不痛了,像在说: 都过去了。 自己硬扛的日子,彻底过去了。
第四十五章 〖结局〗牵着手 回家的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在地上淌出长长的光。雷毅腾忽然笑出声,江疏侧头看他:“蠢样…笑啥?” “爽…”他挠挠头:“刚才揍他那下,他准得一瘸一拐整周!” 江疏也笑了,伸手踮脚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打坏就好。” “但是…”雷毅腾突然打断了他:“他会不会报复咱?” “报复啥…他的情况和你一样,没监控,没证据。加上那人醉成那样,指不定啥都不记得。” “嘿嘿…那就好…” 夜晚的卧室,在灭灯后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此起彼伏。 雷毅腾总是很快就睡着了。江疏却做不到。事实上他长期以来都有点失眠。 一睡不着,他就侧躺着,看着自己枕边人的模样,心里的小火苗噌噌蹭的往上长。 于是,他便伸手搭上雷毅腾的胸口,五根手指缩紧,捏了捏那块硕大的胸肌。 “唔…” 雷毅腾在梦里嘟囔了一声,没醒,只是无意识的往他这边凑了点,胸口离得更近了。 他呼吸喷在江疏额头上,带着点淡淡的牙膏味,是睡前两人一起挤的薄荷味。 江疏的手没挪开,就这么搭着,感受着掌心下沉稳的起伏… 此刻手下的肌肉又动了动,雷毅腾大概是觉得痒,抬手胡乱挥了挥。 可挥了两下没碰到江疏的手,反倒把自己的睡衣领口蹭开了些,露出更多鼓起的肌肉。 江疏低笑一声,抽回手,替他把领口拢好。这人睡着时倒没了白天的憨劲,显得乖得很 晨光朗照,昨夜的戾气早已散得干净,只剩下怀里人的温度,和新一天的,带着烟火气的期待。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中,江疏冲了支过期速溶咖啡,回到工位上小口的酌了一下。 “江工,昨天客户反馈回来了,说上次装修没搞好,漏水了。” 实习生小周抱着文件夹过来,见他盯着屏幕没动静,又轻轻敲了敲桌沿。 江疏回神,指尖在鼠标上点了点: “好。我等会儿找施工那边沟通一下。” 一排排工位上响着键盘敲击声,混合着打印机的嗡鸣。江疏处理完手里的活儿,端起咖啡又抿了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桌角的手机。 屏幕暗着,像块安静的黑砖头。他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捞了过来。 他想看看,自家憨子送单又碰着啥趣事没有。 往下划,最新一条是雷毅腾半小时前发的:一张俯拍图,摩托配餐篮里躺着束包装艳丽的玫瑰花,配文 “客户订的花,顺路送,真好看。[星星眼]” 下面还有他自己的一条评论: “晚点我也给媳妇买束花[呲牙]” 江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回了句: “不用了,家里已经有向日葵了。[墨镜脸]” 手指再往上滑,是大前天的动态:雷毅腾坐在路边石阶上自拍,手里举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背景是菜市场的红棚子,配文 “家旁边新开的半汤包,皮薄馅大,下次带自家媳妇尝尝!” 照片里的人笑得眼睛眯成缝,嘴角还沾着点油,傻气又鲜活。 江疏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戳了戳他的鼻尖,心里软得像化了一样——这人,跑单累得满头汗,还惦记着带他吃包子。 “哟,江工这笑的,是看啥好东西呢?” 隔壁桌的老陈端着茶杯路过,眼尖地瞥见他手机屏幕,故意拖长了调子, “我瞅着像……你家那位?” 江疏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耳尖有点红,轻咳一声: “没什么,看个案例。” 老陈哪会信,笑容里是前辈才有的了然:“上次聚餐你躲着咱去视频,我可看见了!小伙子壮实得很,笑起来跟个大太阳似的。” 他冲江疏挤挤眼,“藏啥?幸福都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江疏没反驳,只是盯着电脑若无其事的看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还往上翘。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落在图纸上。 九月天,炎热褪去了一些。 他想着雷毅腾现在大概在哪个路口等红灯,电动车筐里是不是又多了几份餐食… 心里那点工作带来的烦躁,早被朋友圈里的肉包和玫瑰,冲得一干二净。 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江疏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四十五分。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起身去吃饭,喧闹声变得稀稀拉拉的,人影陆续变少。 他刚收拾好桌面,雷毅腾的消息就来了: “老疏,我刚给你带了午饭,来拿?正好接了个送花的单,送到你公司的。” 写字楼大厅里,前台的赵美琪正转着笔玩,见江疏进来,眼睛一亮,扬声喊: “江工!去哪吃?”她嗓门亮,带着股跳脱的劲儿。江疏闻言,只是推了推眼镜: “媳妇送饭。” “哟哟哟——”前台传来声阴阳怪气的感叹。 话音刚落,玻璃门被推开,雷毅腾拎着餐盒挤进来,另一只手抱着束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看着很新鲜。 “老疏!”他眼睛一扫就瞧见人,大步走过来,把保温袋递过去,“鱼香肉丝…你愿吃的。” 江疏刚接过袋子,就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我的花呢?” 林野晃悠悠地从里头走出来,视线掠过雷毅腾手里的玫瑰,又飘向前台的赵美琪,眼神里藏着点暧昧不明的热。 “哈喽,鸭子骑士…呃不对,江疏媳妇?好巧,又是你送我的单!”林野半开玩笑的接过花束,签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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