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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远处走来的一个身影时,浑浊的眼睛弯了弯,声音温温的: “这是…大雷?” 雷毅腾赶忙笑着把手里的一篮子水果递给老人家:“李婆婆好啊,一点心意,你收下哈!” 老人家满脸笑容的接下了水果,目光扫到雷毅腾身后一直冷脸的江疏,她愣了愣,带着点好奇问: “这位是…” “这是江疏,江设计师,我…”雷毅腾挠了挠头,想说“对象”,又觉得在长辈面前有点臊,卡了壳。 江疏往前站了半步,没接话,直接开口: “婆婆,你是大雷之前的房东? 老人眨了眨眼:“嗯,是的啊。” “我们想问问,之前和他合租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李婆婆看着江疏,又转向雷毅腾: “你说的是…” “就那个人。”雷毅腾皱着眉,怎么也想不起名字,只能含糊道,“跟我合租那男室友的,特横的那个。” “哦,你说他啊。”李婆婆叹了口气,语气里没什么火气,只剩点无奈,“没走,还在那屋里赖着。” “噢…”雷毅腾搓搓手,走上前问:“他好像是您的…” “我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李婆婆没抬头,语气不急,却斩钉截铁,“自从上次他把你伤了之后,我彻底对他失望了。不再和他联系。” 江疏的眉瞬间拧成了疙瘩,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您知道那人品行恶劣,还把房子租给他,让他们住一块?”他声音冷了些,“这房东当得也是够不负责任,为了点钱租客的安全都不管了。” 李婆婆的动作慢了些,低声说: “那时候想着,都是年轻人,兴许能处得来……” “处不来。”江疏打断她,指着雷毅腾:“那个人带他把堵在屋里打,后背被烫了三个疤——这些您知道吗?” 雷毅腾赶紧拽了拽江疏的胳膊,低声劝:“哥…别说了。” 又转向李婆婆,笑得憨实,“婆婆,我们来是想…我以前有包落那屋里了,里面有些东西,想拿回来。您看这钥匙…” 江疏悄悄翻了个白眼,抱胸起来,不再看雷毅腾对着老人家满脸堆笑。 李婆婆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雷毅腾,又看了看江疏,轻声问:“你们回去,岂不是跟他硬碰硬?” “谁和他硬碰硬。”江疏接话很快,眼神沉得很,“据我们所知,他白天爱出去晃,我们趁他不在家,进去拿完就走,不跟他碰面。” 李婆婆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会儿,起身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摸出串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个小小的铜葫芦。 “这是备用的钥匙。”她把钥匙递给雷毅腾,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们…当心点。” 雷毅腾接过钥匙,点了点头:“哎,知道了,谢谢啊。” 江疏没再说什么,只是冲李婆婆微微颔首,率先转身往巷外走。 雷毅腾赶紧跟上,听见身后传来李婆婆轻轻的叮嘱:“拿了就走,别多待。” 两人脚下踩着斑驳的树影。雷毅腾拿着那串钥匙,看了眼江疏紧绷的侧脸… 知道这人心里的火还没消——但他也知道,这次他有人帮,势必把那口气出了。 “老疏…所以…你到底啥打算?” “潜入房子,布置一下,然后藏好,伺机待发。” 雷毅腾的眼睛瞪圆了:“藏起来?等他回来?” “不然呢?”江疏挑眉:“他不是爱堵人吗?我们也堵。等他开门回来,咱们就出击。” 他说完,伸手拍了拍自己背的包:“我带了件厚外套,到时候往他头上一套,勒紧点,让他看不见也喊不出。” 雷毅腾的喉结滚了滚,看着江疏白净的手指在半空比划“勒”的动作,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凉。 他知道江疏看着斯文,真较起劲可狠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那…那收拾到啥程度?别打出事了。” “放心。”江疏拍了拍他的胳膊,掌: “不打脸,不打要害,就往他胳膊腿上招呼。让他疼,让他记着,欺负人是要还的。” 他指了指雷毅腾的后背,“你那三个疤,起码让他疼三十次才够还。”
第四十四章 过去了 老旧小区的楼梯间总飘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也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雷毅腾走在前面,脚步不快。看着这里的一切,他那些不太好的回忆就止不住的往上涌。 他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他有多疼,多想掉眼泪。 江疏跟在后面,正上下打量着这个地方。 “你这地方,房租一个月多少?”他问。 雷毅腾回过神,想了想:“李婆婆说房子老,租客人也不太好,一个月只要我八百。后面我出事了,他还赔了不少钱嘞…” “憨子,不会早点来找我啊?”江疏赌气一般的戳了戳雷毅腾的背。 “嘿嘿…当时…当时想不到嘛…”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雷毅腾的步子沉,江疏的步子轻,一快一慢,倒像踩着某种默契的拍子。 到了门口,雷毅腾先停住脚。 那铁门看着格外破败,他屏住气,耳朵轻轻贴上门板,听了半晌才直起身,对江疏摇了摇头: “没声,好像真没人。我当时就记得他基本上得晚上十二点才回来,比我回来都晚。” 江疏看了眼腕表,现在时间才晚上七点。 “挺好。开门吧。” 他刚摸出钥匙要插锁孔,对头住户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雷毅腾的手猛地顿住,钥匙串上的铜葫芦“当啷”一声撞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江疏几乎是瞬间侧身,挡住正在开锁的雷毅腾,目光落在门缝里那张陌生的脸上。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眉头越皱越紧,语气有点冲: “你们俩干啥的?鬼鬼祟祟扒人家门干啥?” 雷毅腾忽然慌了,想把钥匙拔出来。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慌忙摆手,舌头像打了结: “我们…我们找人!就,就找这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 他压根记不起那人的名字,总不能说“找那个打我的混蛋”吧? 男人的眼神更冷了,往门外探了探身:“这屋住的谁你们知道?就瞎找?我看你们不像好人,是不是想偷东西?” “不是不是!”雷毅腾急了,往前凑了半步想解释,嘴里的话没经过脑子就往外冒,“我们就是来拿点东西,他以前…” “以前在这儿住过的朋友,”江疏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他轻轻拽了把雷毅腾的胳膊,把人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则对着那男人笑了笑,语气客气。 “他记性差,刚才记混了门牌号,以为是这间。” 他说着,还故意往走廊另一头看了看,又转头对雷毅腾道:“说了是隔壁单元的,白跑一趟吧!” 雷毅腾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顺着话头点头,脸涨得通红: “对对!我记错了!是隔壁单元……你看我这脑子。”他手忙脚乱地把钥匙揣回兜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男人。 男人狐疑地扫了他们两眼,嘴里嘟囔了句,“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但见江疏说话客气,雷毅腾又一副憨傻样,倒也没再多问,只提着一个包,走出门往楼下走了。 雷毅腾长长松了口气,后背汗湿了一片。 “吓死我了,”他压低声音:“差点就…” “别说话。”江疏打断他,瞥了眼那邻居走远的方向,“快开门,进去。” 等两人一齐钻进去后,门被小心合上。 屋里果然没人,灯也开着。那人的坏习惯一点没改。照出满地狼藉—— 啤酒瓶滚得四处都是,沙发上有脏纸巾,地板黏糊糊的,踩上去能听见嘶拉的响。 雷毅腾皱着眉踢开脚边的空瓶,一股馊味混着烟味直冲鼻腔,他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两个月,咋霍霍成这样?” 江疏没应声,径直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夕阳的金光涌进来,瞬间照亮了屋里的脏乱。 “才七点多。咱还有五个小时。” 雷毅腾怔了一下,忽然笑了: “这么久,够咱们折腾的了。”他弯腰捡起个空酒瓶,掂量了掂量,“除了套头,再做点别的不?” 江疏勾起嘴角: “必须的。做点‘小惊喜’。” 两人分头行动。雷毅腾负责清理门口的障碍,把滚到门边的啤酒瓶全挪到墙角。 接着,又找来根晾衣绳,按江疏说的,一头系在鞋柜把手上,另一头悄悄拴在对面的柜子腿上,高度刚好到膝盖 只要推门进来,准得被拌! 江疏有在各个房间里翻箱倒柜。雷毅腾晃到屋里来后,发现这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东西早就不见了。大抵是被那人扔掉了。 最终,在衣柜的暗格里,两人找到了一根麻绳。 雷毅腾喉结猛地滚了滚: “是这绳…” 两个月前,就是这根绳把他捆在地上的。 江疏弯腰捡起麻绳,搓了搓,眼神冷了冷: “正好,物归原主。” 他把绳子扔给雷毅腾,“待会儿套住他脚踝。” “还缺点啥?”走出客厅后,雷毅腾看着满地狼藉,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他俩像两个布置恶作剧的小孩,却揣着股正经的狠劲。 江疏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空酒瓶上,嘴角勾了勾: “这个有用。”他捡起个绿色啤酒瓶,倒掉里面的残酒, “等他被绊倒,我就拿外套套头。你绑他手脚,咱俩拿这个砸他胳膊——不砸关节伤不了骨头,但他准疼得乱嗷。” 雷毅腾看着江疏拿着酒瓶。觉得这画面太过反差了。一时间差点忘了,江疏是坐办公室的设计师啊。 他挠了挠头:“还有四个小时,干啥啊?” “等。”江疏把啤酒瓶放在沙发角,找块干净地坐下来,“或者…找点乐子。”他指了指墙角那个掉漆的小电视: “能看吗?” 雷毅腾走过去按了按电源,屏幕闪了闪,没反应。 “坏了。” 江疏没再说话,只是又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映着来往的人影。半晌,他指了指沙发背后: “你躲这儿,空间大,方便出来。”又指了指门旁边的厨房:“我躲厨房,离门近。他一被绊倒,我能迅速反应。” 厨房门是推拉门,很好躲。雷毅腾往沙发后钻了钻,宽大的沙发背挡住了他大半身子。 江疏最后检查了遍陷阱。拌线够紧,麻绳够结实,啤酒瓶就在手边,厚外套也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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