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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昀在洗碗,李砚头仰着倒在沙发上,小黑冲到他脚边撒了阵娇,发现主人毫无反应后便自觉无趣地跑到别出去了。 楚欣的世界天旋地转,他得眯起眼睛才能让视线里分裂成一层又一层的布艺沙发的花纹定格成一帧,而那状似迷宫的复杂花纹让他的头更晕了,索性他闭上眼,重心失衡,“砰”得一下倒在了一团柔软的东西上。 李砚闷哼一声,本来还想继续“唔啊”地喊两下的,却晕得忘了开口,最后只好放下翘起的腿,连带着把楚欣的脑袋一起放平了,闭着眼睛一下又一下地在楚欣背上轻拍,没一会就拍到了楚欣脸上,惹得Omega皱眉耸了耸肩。 厨房的水声戛然而止,一时间只剩下李砚粗重的呼吸和楚欣自己的心跳声。 他想着天黑前和李砚在二楼讲的话,李砚说他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又想起喝第一口酒时李砚和他碰杯,他想不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醉意……他想起翟杉屿,翟杉屿怎么还不来? 楚欣的脑袋没办法再想下去了,他觉得翟杉屿有些说话不算数,怎么还没来接他? 再恢复感觉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他被安全带绑得紧紧的,厚实的大衣贴在身上,有些重。 不知为何,这次的车开得特别快,虽然开车的人技术稳,但楚欣还是被窗外流动的光线晃醒,他睁不开眼,索性就靠在座位上假寐,直到车停下许久,却迟迟无人动弹。 他终于想起来,下午翟杉屿临走前还问他要不要贴抑制贴,他拒绝了,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潮期快到了。于是他借着酒劲,向翟杉屿说出那样一句越界的话。 翟杉屿的身体在焚烧,再不知是否还能经得住这晚之后的水潦。 他紧紧捏着楚欣脱下来的大衣,卡其色羊绒柔软亲肤,被他捏出浅浅的皱印。 “你喝醉了。”翟杉屿没有再趴在方向盘上,他挺直了背,侧着头看着楚欣。 楚欣确实醉得厉害,反应变得很慢,所有感官都迟钝了些。他眨了几下眼睛,似乎才琢磨出翟杉屿的话来。 “可是……你说过的……” 翟杉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沉重地呼出,他用五指把头发向后梳,楚欣就一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他刚梳上去的发丝又不听话地垂下来,遮住额头。 翟杉屿像是缴械的俘虏,面对楚欣直白的攻势毫无还手之力。他的拇指重重摩挲着食指侧面的皮肤,企图用这种无意义的动作来分散他一部分的焦灼。 最后,他投了降,也像是侥幸楚欣喝醉了,问出这句话: “楚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楚欣需要好几分钟去思考,一阵阵的眩晕冲击着他的大脑,也将这句话冲散成一个个的字,要他自己重新拼装组合。终于,他迟疑不决地回答说: “你喜欢我的关系……” 翟杉屿意外地听到这样的答案,眼神放空了数十秒,方向盘后的仪表盘亮着的数字变成零星的光点,又在他眼中重新聚焦,像楚欣刚刚的一言一语,在他心里重新响过一遍。 楚欣见他不回答,还讪讪地发问:“我说得有错吗……?” 翟杉屿终于又看向他,说:“没有。” 翟杉屿先下了车,再绕到副驾驶打开门,俯身朝楚欣伸出手。他像抱小孩子那样,双手托着楚欣的屁股,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棕色呢子大衣被盖在楚欣的背上,Omega把下巴放在翟杉屿的肩上,每一次呼吸都能被翟杉屿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胸腔伴随着气息轻轻震动。 “翟杉屿。”楚欣说出来的话还带着酒味。 “嗯?”翟杉屿稳稳地抱着他往屋子里走。 “李砚好像喜欢陈昀,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他。” 翟杉屿真的快拿楚欣没辙了。他耳垂烫得厉害,院子里的石板路在今夜格外地长,他慢慢地走着,过了许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喝醉了的楚欣太坦诚,又可爱,即使不知道明天的Omega能记住多少,但翟杉屿还是认认真真地接住了他每。 终于进了屋,翟杉屿抱着楚欣走向沙发,他把楚欣的两条腿都搬上来,让Omega整个人都侧坐在自己身上,楚欣醉醺醺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眼睛又眯了起来。 此时翟杉屿再也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用威士忌的味道将楚欣包裹,掩盖掉残留的其他Alpha信息素,直到楚欣的身上只剩下自己的味道。 Omega顺从地垂着脑袋,毫无防备地朝翟杉屿露出自己的后颈。 那种血脉偾张的感觉又来了,翟杉屿感觉就像有火焰在自己身体里从下往上飞窜,Alpha的本能使他想立刻占有这个Omega,咬他的腺体、标记他,甚至是亲吻他。 楚欣刚才说的话还在翟杉屿的心里不断重播,他难以自抑地低下头,靠近楚欣的脖颈,淡淡的柠檬香变得格外有存在感,引诱着这个Alpha犯错。 翟杉屿的所有心理防线都崩溃决堤,轰然坍塌的城墙废墟之中只能看见一个再无他路可走的灵魂。 “不论怎样,都是我的错。” 第34章 为什么哭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用一只手按住楚欣的下巴,五指张开伸向脖/颈,抚过喉/结时感觉到轻轻的颤动——楚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并没有开口。 翟杉屿用这种绝对控制的姿势让楚欣没有办法抬头,也不能护住最脆弱的腺体。 Alpha慢慢地弯下身子,不断靠近楚欣的后颈,柠檬的味道愈发浓郁,不是一味的酸,还带了些清新,仿佛能振奋人的精神。 但翟杉屿并没有因此清醒。最先碰到楚欣的皮肤的是他嘴/唇,不知是谁的温度更烫,接触的一瞬间好像所有东西都在燃烧。 坐在他腿/上的Omega瑟缩了一下,翟杉屿将抓着楚欣脖子的手换为笼住他的肩膀,楚欣身形清瘦,他一条手臂就能将人圈入怀中。 他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怀抱骤然收紧,楚欣却不动弹了。 Alpha充满占/有/欲的拥抱让他很有安全感。 而这种乖顺的反应却让翟杉屿更加无法克制自己,但他没有直接张口狠狠咬在那块软/肉上。他觉得自己也醉了,他慢慢闭上眼,用嘴/唇在楚欣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地触碰,若即若离,转而又变成完全贴在那块温暖的皮肤上轻轻地蹭。 他克制不住的是落在楚欣腺体上的亲吻。 标记是楚欣自己要的,翟杉屿卑鄙地想。所以他也只敢吻那一个地方。 也许是唇/瓣与皮肤的厮/磨让Omega有些痒,他动了动身子,想往前探去,离翟杉屿远些。 翟杉屿的眼神一沉,眼底的欲望聚集成一汪漆黑的潭水,深不见底。 …… 原来所谓的标记是这样,不在于后颈处的一枚咬/痕,而是专属于一个Alpha的信息素冲/撞、探索在一个Omega的身体里,与他的血液都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然后这个Omega就会在短期内高度依赖Alpha,有的是为了爱情,甘之如饴,有的是因为Alpha的一己之私。 翟杉屿不知道楚欣是以上的哪一种,他自嘲地想,或许楚欣介于这两种之间。 动作的拉扯让翟杉屿在楚欣后颈咬出的伤口渗出血珠,翟杉屿伸出舌尖反复舔舐,像一头嗜血的兽,享用他的猎物,却不舍得一口气全部吃掉。 楚欣小声呜咽着,翻了个身面向翟杉屿。他的眼睛中不知何时已经蓄了一汪泪,翟杉屿惶然地捧住他的脸,用指腹小心地抚过他的眼尾,一遍又一遍地说: “对不起,楚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让楚欣两腿分开坐在自己大腿上,现在他们完全面对面了,翟杉屿一手揽在楚欣的腰侧,一手摸着他的脸。 楚欣的脸很烫,还是什么都不说,红着眼睛看着翟杉屿。 翟杉屿心跳得很快,他仰着头看着楚欣,让他两手撑在自己肩上。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楚欣终于有了回应,他摇了摇头,很快地皱了下鼻子,翟杉屿便屈起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最后又用整只手覆住他的一侧脸颊。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哭?” Omega又不再作声了。 翟杉屿没辙,他只能先抱着楚欣去浴室,本还在为衣服怎么脱的事犯难,没想到楚欣推开了他的手,指着浴室的门。 翟杉屿失笑,他问眼前醉醺醺的人:“你还站得稳吗?” 楚欣似乎是很不满翟杉屿的问题,皱着眉又挥了挥手指。 被赶出去的Alpha只好守在门外,一秒也不敢分心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怕楚欣摔跤。不久,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楚欣脱掉了衣服裤子,之后便是淋浴打开传来的水声。 翟杉屿在浴室门外席地而坐,他忍着体内汹涌的燥热,把身上经过一阵折腾后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西装脱下来,随手放在地上。 门缝里传来阵阵热气,水雾在地板上凝结成一颗颗的小水珠。翟杉屿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头部后仰靠在门板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太下三滥,竟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标记了楚欣。他开始不安,害怕这都是楚欣给他的考验,而他又再一次交出了错误的答卷。 他痛恨自己是个控制不住信息素的Alpha,事已至此竟还有欲望作祟,与他的理智作斗争。 他的脑袋混沌不已,好似所有思绪都被浴室中的水流冲散了,只剩下蒸腾的水雾,湿热,又黏腻不堪。 楚欣洗完了澡,再开门时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但系错了两颗扣子,衣领斜扯着,翟杉屿忍俊不禁,站在门口帮他把扣子重新系好。 翟杉屿把Omega带回卧室,帮他盖好被子,又再三嘱咐:“你自己好好睡觉,我先去洗澡了。” 见楚欣一直昏昏欲睡的模样,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好在应该能直接睡着了。翟杉屿轻轻关上房门,自己拿上睡衣,也去洗漱了。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翟杉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短毛巾擦着头发。 他也不在意刺骨的寒凉,径直走向楚欣的卧室,却发现刚刚自己关好的门此刻虚掩着,Alpha心里一紧,急忙推门而入,里面空无一人。 翟杉屿立马冲了出来,神经紧绷,戒备地喊:“楚欣?你去哪里了?” 回应他的是自己房间传来的一声碰撞。 翟杉屿连忙赶过去,只看见楚欣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地上是那个黑胡桃木匣,盖子已经弹开了,那封信又掉了出来,摊开在地板上。 楚欣呆呆地看看翟杉屿,又看看木匣和信,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把东西摔下去了。 Omega的眼眶又红了,湿润的眼睛里含着无尽的委屈,将落未落的眼泪看得翟杉屿心惊。 他大步走上前去,先拉住了楚欣的手,再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好。他意外地发现,他给楚欣的手表也在那个盒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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