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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只要包装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送到面前,刚才还张牙舞爪、泪眼汪汪的小少爷,虽然还会别扭地撅着嘴,但眼睛里的光亮是藏不住的,通常很快就会破涕为笑,乖乖把蛋糕吃掉,一场风波也就烟消云散。 高铭一直以为,自从五年前沈清慈被送走,这种近乎宠溺的、带着纵容意味的习惯,早已随着时间和距离而消失了。 他万万没想到,时隔五年,在沈清慈砸了总裁休息室的今天,纪先生竟然……还会想起用这种方式。 “是,纪先生,我马上去办。”高铭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地应下,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办。 他心里清楚,纪先生对这位“小少爷”,是不同的。 这份不同,历经五年光阴,似乎并未改变,只是被更深地藏了起来。 纪寒深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休息室中央,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枕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沈清慈那双倔强又湿润的眼睛。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真是个……讨债的。
第21章 逼过火了 沈清慈回到28楼制片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投入了忙碌的工作。 他被王总监使唤得团团转,不是核对繁琐的预算报表,就是被要求构思新的策划案要点,还要不停地和难缠的导演团队沟通细节,累得几乎要虚脱。 下午四点钟,他终于撑不住,瘫在工位的桌子上,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心情也随着身体的疲惫跌回了谷底,满脑子都是休息室里纪寒深最后那句冰冷的警告和决然离开的背影。 难道……这次真的逼过火了?把他逼急了? 就在他蔫头耷脑、自怨自艾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包装极其精美、印着艾伦蛋糕店logo的纸盒放在他的桌角。 沈清慈愣了一下,疲惫地抬起头,当看清盒子侧面透出的粉嫩色彩和“草莓慕斯”的字样时,他的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起来! 艾伦蛋糕店的草莓慕斯!他最喜欢的口味!而且是那家需要提前很久预定、价格不菲的店! 他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一把抓过蛋糕盒,激动地转头问旁边同样在埋头苦干的陆战:“陆战!这蛋糕是谁送来的?你看到了吗?” 陆战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啊,我刚刚去送了趟文件,回来就看到它在你桌上了。谁这么好心情,给你送这么贵的蛋糕?追求者啊?”陆战开着玩笑。 沈清慈却没心思理会他的调侃,他抱着那个冰凉精致的蛋糕盒,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里面蛋糕的低温。 心里的阴霾如同被阳光刺破的乌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喜悦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从小到大,每次他因为纪寒深的冷漠或训斥而发脾气、摔东西、或者把自己关起来生闷气之后,不出半天,总会有一份来自“艾伦”的草莓慕斯蛋糕,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这几乎是纪寒深式道歉和安抚的标配动作,笨拙、隐晦,却一次次精准地戳中沈清慈的软肋。 这次也不例外!他今天临走时还是气不过,不甘心!最后在休息室里砸东西,发泄一通。 可最终,纪寒深还是没有真正把他怎么样,反而……送来了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和解信号”。 虽然今天没能逼问出他想要的答案,没能彻底敲开纪寒深的心防,但至少,他成功地逼出了纪寒深埋藏在冰冷外表下的、那份从未真正消失过的纵容和……在意。 这就够了。对于沈清慈来说,这就是巨大的胜利,是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盒,看着里面造型可爱、点缀着鲜红草莓的慕斯蛋糕,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狡猾的笑容。 心情瞬间变得美丽无比,连带着下午积压的疲惫都仿佛一扫而空。 他拿起附赠的银色小勺子,挖了一小块冰凉甜腻的蛋糕送进嘴里,幸福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自那天在休息室里爆发了近乎撕破脸的激烈对峙后,纪寒深第二天便以一项紧急的跨国并购案为由,飞去了欧洲,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在北京露面。 消息还是沈清慈从高铭那里旁敲侧击问来的。得知这个消息时,他正咬着笔杆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名火“噌”地就顶上了脑门,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被惹毛了的河豚。 什么意思?这是躲着他吗?就因为那天他“以下犯上”、逼问得太紧,所以干脆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 沈清慈心里又委屈又愤怒,还有一种被刻意冷落的恐慌。 他憋着一口气,每天雷打不动地给纪寒深的私人号码发信息。 内容从最初带着试探和抱怨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到后来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欧洲冷不冷?记得加衣”,再到最后几乎变成自言自语的“我今天被王总监骂了”、“陆战家的火锅底料好像换配方了,没以前好吃了”……琐琐碎碎,什么都说。 可那个冰冷的号码,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回应。整整七天,没有一条回复。 沈清慈不是没想过打电话。有好几次,他握着手机,指尖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上悬停许久,最终却还是颓然地放下了。 他不敢。他可以闹脾气,可以耍无赖,甚至可以像那天一样豁出去“逼宫”,但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绝不能真正妨碍到纪寒深的公事。 这是沈清慈为自己划下的底线,也是他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中,仅存的一点可怜的分寸和自知之明。 他怕电话拨过去,听到的是忙音,或者更糟,是纪寒深因为被打扰而冰冷不耐的声音。 那会比现在这样石沉大海的沉默,更让他难受。 于是,他只能继续每天发着那些注定没有回音的信息,像个守着树洞倾诉秘密的傻瓜。 纪寒深不在,西山别墅变得更加空旷冰冷。 沈清慈不想一个人面对那张长长的餐桌,也不想吃齐婶小心翼翼准备的、只有他一个人的饭菜,那会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人的缺席。 所以,他下班后宁愿在外面解决晚餐。陆战家的小火锅虽然温馨,但去得太频繁也容易打扰人家小两口,而且确实有点吃腻了。 于是,他开始光顾一些以前纪寒深带他去过的、或者他自己发现的餐厅。 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汇宾楼。这是家老字号,菜品精致,环境典雅安静。 他点了两个菜,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吞吞地吃着。 窗外是京城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衬得他形单影只。 他吃着吃着,就会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他气呼呼地塞一口菜,心里把那个远在欧洲的男人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可骂完了,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思念,却愈发清晰起来。 沈清慈正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菜,思绪飘到了远在欧洲的某人身上,心里又是气闷又是想念。 就在这时,旁边卡座传来的一阵激烈的争执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女孩带着哭腔的控诉。 他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那动静实在不小,尤其是紧接着响起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让他下意识地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孩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委屈,她指着对面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沉稳的男人,声音尖锐地喊道:“白敬山!你再这样气我!我以后都不会原谅你!我说到做到!” 这语气……这带着威胁和娇纵的架势……怎么听着有那么点耳熟? 沈清慈忍不住挑了挑眉,多打量了那女孩几眼。她年纪很轻,大概二十出头,被宠坏了的富家女模样,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沈清慈这纯粹旁观的目光,却被正处于盛怒中的女孩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女孩目光一转,看到沈清慈独自一人坐在窗边,长相俊美出众,气质清冷,眼睛顿时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绝佳的“道具”或“反击武器”。 她二话不说,踩着高跟鞋就“蹬蹬蹬”地冲到了沈清慈的桌边,在沈清慈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是一对亲密恋人。她转过头,对着那个名叫白敬山的男人,扬起下巴,用一种胜利者般的、带着炫耀和赌气的口吻大声说道: “好啊!白敬山!你不是说要分手吗?行!你看清楚了!我随便在餐厅里找一个,都比你白敬山好一百倍!一千倍!我现在就跟他走!” 沈清慈:“???”
第22章 捡了个女孩 他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这什么情况?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不,是掉下个烫手山芋!什么叫坐着也能中枪?他今天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女孩手里抽出来,可那女孩抱得死紧,还暗中用力掐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配合。 沈清慈简直哭笑不得,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那个叫白敬山的男人缓缓站起身。他看起来比女孩年长几岁,面容英俊,但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失望,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了看紧紧挽着沈清慈、一脸“挑衅”的女孩,又看了看一脸尴尬和无奈的沈清慈,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沈清慈都觉得有些心酸。 然后,白敬山捏紧了拳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餐厅。 “白敬山!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女孩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但强撑着气势。 直到白敬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女孩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松开了挽着沈清慈的手,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脸上的嚣张和挑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落和强忍的泪水。 她看也没看沈清慈一眼,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利用了你”,然后便抓起自己的手包,仓皇地跑出了餐厅,背影狼狈又可怜。 沈清慈独自站在原地,胳膊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孩刚才用力挽住时的触感,空气里弥漫着未完的狗血剧情和一丝尴尬。 他望着空荡荡的餐厅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和纪寒深。刚才那女孩任性威胁的姿态,虽然夸张,但那种用极端方式试图引起对方注意、害怕被抛弃的心情……他似乎……也能理解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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