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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纪寒深……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会听话……我会很乖很乖……我不会再烦你……我不会再乱跑……我不会再惹你生气……” “我什么都不介意了……真的!我不介意莫女士……不介意你有儿子……不介意你心里有别人……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求你……只求你别赶我走……别不要我……” “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他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每一句哀求都像是从心肺里撕裂而出,声声泣血。 他这辈子所有的恃宠而骄、所有的有恃无恐,都源于内心深处笃定纪寒深不会真的抛弃他。 所以他敢闹,敢作,敢以死相逼。可现在,这最后的笃定也破碎了。他失去了所有的筹码,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跪地乞怜。 纪寒深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哭得几乎晕厥的沈清慈,那张冷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出用力的白。 纪寒深看着跪在脚下、哭得浑身颤抖、卑微乞怜的沈清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住脸上那副冰冷无情的面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弯下腰,将那个破碎的人拥入怀中。 “沈清慈,”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沈清慈心上,“你已经成年了。我对你母亲苏梦婷的承诺,也已经完成。从今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他忽略了沈清慈话语中提到的“莫女士”和“儿子”,此刻他全部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着将眼前人拉起来的冲动,以至于那些含糊的词语并未在他混乱的思绪中激起涟漪。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清慈疯狂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死死抓住纪寒深的裤脚,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急切地解释着,试图找出一个可以挽回的理由。 “纪寒深……我求你……我不求你爱我……我知道我搞砸了你的生意……是我不好……我不该去码头……我不该让你在秦五爷面前丢了面子……丢了航线……” 这是他苦思冥想了三个多月,唯一能为自己找到的“罪证”。 他固执地认为,纪寒深的绝情,一定是因为他那晚的擅自闯入,导致了纪寒深在谈判中被迫让步,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这是他唯一能理解、也唯一觉得或许可以“弥补”的过错。 “我赔给你!我会赔给你的!” 他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和希望。 “我会把节目做好!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我把赚到的钱都赔给你!不够的话……我去求秦五爷!我去求他高抬贵手!我去求凌轩……让他帮忙牵线……我去道歉!我去磕头认错!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别不要我……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他像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拼命地想掏出自己所有能拿出的筹码,哪怕那些筹码在对方眼中可能一文不值。 看着他这副为了留下而毫无底线、甚至不惜作践自己的模样,纪寒深心中翻涌的痛楚和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用力,甩开了沈清慈死死抓着他裤脚的手,力道之大,让沈清慈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沈清慈!”纪寒深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已经不是十岁的小孩了!我也不是你爹!我不可能管你一辈子!你明不明白?!” “情人……”沈清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颤声重复着纪寒深曾经给过的、“唯一”的身份。 “你之前说的……让我做你的情人……我可以的!我什么都愿意!我不在乎名分,我……” “玩腻了。”纪寒深打断他,这三个字说得又快又冷,像一把钝刀,狠狠割断了沈清慈最后的念想。 他别开眼,不再看沈清慈瞬间失血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情人之间,好聚好散。给自己……也给我,留点最后的颜面吧。” “玩腻了……” “好聚好散……” “留点颜面……”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将沈清慈最后的精神支柱彻底砸得粉碎。 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不再哭泣,不再哀求,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漠、如同神祇般宣判他“死刑”的男人。 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的黑暗。 原来,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妥协,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卑微乞求……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玩腻了的游戏。 连最后一点“情人”的施舍,都被收了回去。 纪寒深看着他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他狠下心,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决绝地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厚重的门被拉开,又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清慈一个人,像一尊被遗弃的破败玩偶,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自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一点可怜的、作为“情人”的容身之所,也失去了。 这个世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第64章 被表白 自那日在盛纪顶楼的会议室被纪寒深彻底“宣判”后,沈清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消瘦下去。 他依旧住在西山别墅,那座空旷华丽的牢笼,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寂静得可怕。 齐婶走了,秦叔走了,司机都走了,他让这些纪寒深用惯的人都去了纪寒深那边,他不需要。 夜晚成了他最煎熬的时刻。一连数日,噩梦如同跗骨之蛆,夜夜侵袭。梦境光怪陆离,却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和血腥气。 有时,他会梦见童年模糊的记忆里,父亲和温柔的苏姨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朝他伸出无助的手,眼神空洞。 有时,梦境又会切换成一个从未见过的、面容哀戚的陌生女人,同样满身鲜血,站在迷雾中,用冰冷的手指着他,嘴唇翕动,无声地控诉:“凶手……你是凶手……” 这陌生的面孔让他惊醒后心悸不已,冷汗涔涔。 最常出现的,还是那个挥之不去的场景:他跪在冰冷的地上,纪寒深手持皮带,面色狰狞如同恶鬼,一下下狠狠地抽打在他身上,怒斥着:“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 每一个噩梦都让他惊叫着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再也无法入睡。 只有在白天,他强迫自己投入《寻迹》的后期工作,或者偶尔预约学长覃嘉昊的心理咨询时,才能在对方专业而温和的引导下,获得片刻喘息和心灵的安宁。 覃嘉昊没有过多追问细节,只是耐心地帮助他疏导积压的恐惧和创伤,但沈清慈内心的空洞,远非几次心理咨询能够填满。 他一天天憔悴下去,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脸颊凹陷,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眼神常常处于一种放空的、了无生气的状态。 这天,凌轩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他的近况,竟然不请自来,直接找上了西山别墅。当他看到开门后那个瘦得几乎脱形、脸色苍白如纸的沈清慈时,吓了一跳,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沈清慈!你他妈怎么回事?!”凌轩一把推开虚掩的门,冲进去,抓着沈清慈瘦削的肩膀,又气又急,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把他打醒。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纪寒深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 沈清慈被他晃得头晕,无力地挣脱开,像一片落叶般瘫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绝望:“他不要我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凌轩愣在当场! “什……什么?”凌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强压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欢呼和疯狂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地追问,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纪寒深……他不要你了?真的?” 沈清慈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嗯……谢谢你来看我……你随便坐吧,我没事……”语气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麻木。 凌轩看着他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窃喜。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雀跃的心情,在沈清慈身边坐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阳光灿烂、充满诱惑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太好了!”他这话一出口,就看到沈清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凌轩赶紧收敛了一下过分的喜色,但眼里的光芒却藏不住,“清慈,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觉得纪寒深那家伙配不上你!他不要你,我要你啊!”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画饼: “跟我回上海吧!纪寒深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我家虽然没他钱多,但我家有权啊!在沪圈,我凌轩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我给你开个影视公司,最好的资源都给你!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我全力支持!保证把你捧成国际上都数得着的大导演!绝对比你在纪寒深手下受气强一百倍!” 沈清慈听着他这番慷慨激昂、如同天方夜谭般的“告白”和“规划”,先是愣住,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弧度,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凌轩……你没病吧?” 凌轩见他不信,立刻收起嬉皮笑脸,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和诚恳,甚至带着点赌咒发誓的意味:“我没开玩笑!沈清慈,我是认真的!” 他往前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慈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精致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上次为了帮你查纪寒深的下落,我动用了爷爷的关系。后来我爷爷问我,为什么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这么大动干戈……我就直接告诉他了,我说,你是我凌轩这辈子认准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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