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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也没说你要来啊……你只说‘让人处理’……我怕你派的人还没到,陆战就被他们带走了……那就完了……” 这个回答非但没能平息纪寒深的怒火,反而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 “你没脑子的吗?!”纪寒深猛地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怒意,死死盯着沈清慈,“那几个是专业的保镖!随便动动手就能把你打死!你冲上去逞什么英雄?啊?!”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强大的压迫感让沈清慈呼吸一窒。 沈清慈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心里那点不服气和委屈也冒了上来,忍不住抬头顶嘴:“我没逞能!我就是着急!那是我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你没逞能,你就是没脑子!”纪寒深的声音又冷又厉,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做事不计后果!冲动!愚蠢!” 沈清慈被他骂得眼圈发红,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地骂过“没脑子”、“愚蠢”,尤其还是被纪寒深。他梗着脖子,还想反驳:“我……” 刚吐出一个字,纪寒深的大手就带着雷霆之怒,重重拍在他旁边的座椅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车身似乎都随之震了一下。 沈清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感觉刚才挨打的腹部更疼了。 “闭嘴!”纪寒深眼神阴鸷,下颌线绷得像铁块,“再顶一句嘴,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沈清慈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所有的不服和委屈都被吓了回去。 他死死咬住下唇,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去,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不再吭声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沈清慈因为忍痛而偶尔泄露出的细微抽气声。 纪寒深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才勉强压下那阵几乎要失控的暴怒。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终于缓过气,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沈清慈侧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和嘴角的淤青上,眸色沉了沉。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打,而是有些粗暴地捏住沈清慈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沈清慈被他捏得生疼,泪眼汪汪地瞪着他,敢怒不敢言。 纪寒深仔细看了看他嘴角的伤,又扫过他因为忍痛而微微发白的脸色,眉头锁得更紧。 他松开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冰毛巾,没什么好气地丢到沈清慈怀里。 “敷着。”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骇人的杀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沈清慈愣了一下,看着怀里冰冷的毛巾,又抬头看了看重新闭上眼、一脸“别烦我”的纪寒深,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火辣辣的嘴角上。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疼痛,却让他鼻子更酸了。
第13章 为什么我就不行 回到西山别墅,家庭医生早已等候多时。纪寒深面色冷峻地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沈清慈做了详细的检查。 幸好,除了腹部的软组织挫伤和嘴角的淤青,并没有更严重的内伤。 医生留下外用药膏,叮嘱了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纪寒深挥手让齐婶和其他佣人都下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拿起那管药膏,拧开,挤了一些在指尖。沈清慈还因为刚才的检查而衣衫不整地躺在长沙发上,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紧实的腰腹皮肤。 纪寒深的目光在那片光洁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沉着脸,将微凉的药膏涂抹在沈清慈腹部那片明显的淤青上。 “嘶……”药膏接触皮肤带来一丝凉意,但紧接着,纪寒深带着薄茧的指腹开始用力揉按,以化开淤血。 那力道不轻,沈清慈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细碎痛苦的呻吟,“嗯……轻点……疼……” 他这无意识的、带着点撒娇和依赖意味的哼唧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撩人。 纪寒深揉按的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热流猝不及防地窜向下腹,带来一阵紧绷感。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十分恼火,仿佛被沈清慈看穿了什么隐秘的弱点。 “闭嘴!”他猛地停下动作,厉声呵斥,耳根却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语气更加恶劣,“再发出声音就自己涂!” 沈清慈被他吼得一愣,委屈地扁了扁嘴,但看到纪寒深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只好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疼痛,不再吭声。 他用力咬着,甚至将下唇都咬出了一道血痕。 纪寒深余光瞥见他这副忍痛忍得辛苦、连嘴唇都咬破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几乎是迁怒般地低吼: “疼就喊出来!憋着给谁看?!” 沈清慈:“……” 他彻底懵了,泪眼汪汪地看向纪寒深,心里又委屈又莫名其妙。 叫也不行,不叫也不行?这位“纪大公主”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难以琢磨了!(他在心里悄悄给纪寒深取了这个外号) 好不容易熬到上完药,沈清慈感觉像是去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 他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尝试着站起身。腹部依旧阵阵抽痛,让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步伐缓慢而艰难。 纪寒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一步一挪地往楼梯口走,那副可怜兮兮又倔强的样子,让他烦躁地皱紧了眉。 就在沈清慈扶着楼梯扶手,准备艰难地抬脚上楼时,纪寒深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 他几步上前,一言不发,忽然弯腰,手臂穿过沈清慈的腿弯和后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清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纪寒深的脖子。 这个怀抱宽阔、温暖,带着纪寒深身上独有的清冽雪松气息,是沈清慈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港湾。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疼痛仿佛都找到了慰藉,他贪恋地将脸埋进纪寒深的颈窝,鼻尖蹭到他衬衫微凉的布料。 然而,就在他抬头想说什么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一扫,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在纪寒深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内侧,一个清晰的、暧昧的玫红色口红印,如同一个嘲讽的烙印,刺目地撞进了他的眼帘! 那么近的距离,绝对不会看错。那颜色鲜艳,唇形饱满,分明是属于一个女人的。 紫玉山庄的情人?国际巨星汪雯?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女人? 原来……他今晚所谓的“让人处理”,可能根本就不是从家里出发。 他或许……正和这个口红的女人在一起,是被他的电话临时叫出来的。 所以,他身上的冷意,他的暴躁易怒,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惹了麻烦,更可能是因为……打扰了他的好事? 沈清慈在脑海里开始设想各种情节,果然导演专业的高材生内心戏都非常丰富。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沈清慈的心脏,比腹部的伤痛要疼上千百倍。 刚才那一瞬间涌起的贪恋和暖意,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心情一下子从短暂的云端跌落到万丈深渊。 纪寒深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骤然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低头,只看到沈清慈死死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但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却微不可查地松开了些许力道。 纪寒深皱了皱眉,以为他是疼得厉害,或是还在为刚才挨骂闹别扭,便也没多想,只是抱着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楼梯。 而沈清慈,将脸深深埋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混着泪水的咸涩。 纪寒深将沈清慈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弄疼他。 沈清慈几乎在接触到床面的瞬间,就猛地翻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后躲进壳里的小动物。 纪寒深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瞥见沈清慈侧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脚步顿住,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心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烦躁。 “你哭什么?”他站在床边,声音依旧带着惯常的冷硬,但比起之前的暴怒,似乎掺入了一丝极淡的疑惑。他以为沈清慈是伤口疼得受不了。 沈清慈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肩膀耸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传来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这无声的抗拒和委屈,让纪寒深莫名觉得有些窒闷。他难得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床沿坐了下来。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他沉默了几秒,语气罕见地放缓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缓和: “很疼吗?要不要……我再帮你揉一下药膏?” 他话音未落,原本背对着他的沈清慈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某根神经,猛地转过身来! 纪寒深还没反应过来,沈清慈已经不顾腹部的疼痛,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带着一种绝望般的决绝,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泪水咸涩味道、毫无章法、甚至带着点撕咬意味的吻。更像是一种崩溃的宣泄,而非情欲的索取。 纪寒深瞳孔骤缩,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滔天的怒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力将沈清慈狠狠推开! “沈清慈!你又发什么疯?!”他低吼道,胸膛因突如其来的冲击和怒意而剧烈起伏,唇上还残留着对方泪水的湿意和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烦意乱。 沈清慈被推得跌回床上,腹部一阵剧痛,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指着纪寒深的衣领,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尖利破碎:“为什么?!为什么你让别的女人亲你?为什么我就不行!” 纪寒深顺着他的手指低头,这才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白色衬衫领口内侧那个刺眼的玫红色印记。 他眼神一凛,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寒意怒张!但他开口,声音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和警告: “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沈清慈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流得更凶,心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撕碎,“是……是我不配知道!是我不配过问!我什么都不配!” 他喊出这句话,用尽了全身力气,随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希望,颓然地重新倒回床上,再次用力转过身,用冰冷的后背对着纪寒深,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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