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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左手和右手打架的吗？我和宋勤这么多年友谊，迟早会和好的。” “算了，说了也没用。我太了解宋勤了。他肯定是想用你气我，一时走了弯路。” “算了，算了……也没事，我不会计较。” …… 那些老黄历被谢为遥翻来覆去地讲了两个小时，还不让蔺承东走。 被反复蹂躏的蔺承东，终于怒了。
第120章 不受控的刀 蔺承东气鼓鼓地回到自己楼上的大平层，拿出手机，焦急地给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发信息。 【蔺启南！你有情敌了！！！】 他噼里啪啦地打着字，把这几天谢为遥如何死皮赖脸、如何登堂入室、如何像个男主人一样在勤哥家里作威作福的“恶行”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肯定对勤哥图谋不轨！你再不来，勤哥就要被他抢走了！】 【他那天还把勤哥弄伤了，说要给勤哥脱裤子涂药。】 【我这几天都在勤哥房间里打地铺，谢哥才不敢进来的！（咆哮表情）】 S大化学系，实验室里。 蔺启南在长达一个月的休学之后，重新回到实验室里。 他现在大三，学分已经提前修满。现在在做的，多是研企合作项目，和国家级保密的研制项目。 本该是隔绝外部信息交流的工作室，总有人有特权。 比如蔺启南。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放下手中的试管，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微眯。 谢为遥？他知道这个人，宋勤的室友。 蔺启南慢条斯理地脱下白大褂，将实验器材归置原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精确。然后，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谢为遥这个人。” 挂了电话，他看着哥哥发来的那些控诉，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既然哥哥这么没用，连个人都看不住，那这个“蔺承东”的角色，不如就由他来亲自扮演好了。 几天后，当宋勤深夜加班回来，打开门时，看到的不再是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眼巴巴等他的蔺承东，而是一个已经和谢为遥在沙发上气拔弩张的小男人。 两人像斗鸡一样，彼此立着象征愤怒的鸡冠子。 看到宋勤的瞬间，“蔺承东”讥诮拉平的丹凤眼睁得溜圆。 “勤哥，你回来啦！” 眼前的“蔺承东”穿着干净的白T恤，头发柔顺地贴着额头，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天真，更无辜。 他自然地接过宋勤手里的公文包，又从鞋柜里拿出拖鞋，乖巧地蹲下身，放在宋勤脚边。 宋勤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对劲。 蔺承东和宋勤稍微一对视，就会尴尬地摸头发摸耳朵。但今天的“蔺承东”，视线黏稠到让宋勤有种熟悉的窒息感。 他心里起了疑，借着弯腰的动作，状似无意地撩了一下对方的T恤下摆。 光洁的皮肤，没有那个熟悉的纹身清洗痕迹。 宋勤心里一沉。蔺启南下腹处的纹身，不可能清洗得这么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除非……他疯狂到不顾皮肤恢复的状态，多次清洗。 宋勤抬起头，对上那双看似纯良的眼睛，心里警铃大作。“蔺启南？” “蔺承东”强忍着按住宋勤手背的冲动，无辜地歪头，笑得无害又惊喜：“勤哥也想启南了吗？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宋勤想赶他出去，在看到坐在沙发上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谢为遥，又是一阵头疼。 无论是蔺启南，还是蔺承东，起码还是可控的范围。 但谢为遥不是。 他和谢为遥太熟了，熟到能够清晰预判谢为遥的所有行为。 他们跨出过最后一步，就足以成为谢为遥死皮赖脸的依据。 宋勤不是没有考虑过报警，但谢为遥人脉广，恐怕宋勤进去了他都不会进去。 赶谢为遥出去？谢为遥能让他门口嚎到整个小区都知道，他宋勤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宋勤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光押金就交了两万。不可能退租。 现在让谢为遥彻底死心是最好的方法。 “不想。”宋勤换下鞋子，抱起依偎到脚边的奶牛猫。 听到谢为遥邀功道：“我已经喂它吃过饭了，总裁和它相处得很好。” 宋勤动作一顿，没说话。把猫放回猫爬架上，进浴室洗了一把脸。冷水激得宋勤清醒了些。 经过次卧的时候，看到次卧已经安装上了一张新床。和宋勤曾经在谢为遥公寓里睡过的那张，一模一样。就连四件套，都是相同的花色。 谢为遥看到宋勤在次卧前站定，有些紧张地走了过去：“宋勤，我……” “拆了。滚。”宋勤没有听他解释，面无表情地拧身走过。 说完，他直接回了主卧。 身后传来谢为遥的脚步声，还有蔺启南的声音：“谢哥，勤哥让你滚呢。” 咔哒一声。 宋勤将门关上，上了安全锁。 连那个不知道是蔺承东还是蔺启南的人，也隔绝在外。 门外两个男人已经吵起来了。 “你不也被锁在门外？” “你没听到勤哥的话？他让你拆床，连夜滚。” “呵。我和他同吃同住七年，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人这一辈子有十几个七年。不过十几分之一，就成了你祥林嫂的最深刻记忆？” …… 很好。 宋勤要借刀杀人，刀很好用，但他不会把不受控的刀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而是放在谢为遥眼皮子底下。 宋勤睡主卧，谢为遥睡次卧，蔺启南睡客厅沙发，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宋勤把家住成了宾馆的感觉，每晚11点回来，早上7点30出门。除了睡觉，在家中不会有任何的活动。 而蔺启南，也开始了他悄无声息的入侵。他不再只是抱着枕头傻坐着，而是开始给宋勤的家添置东西。 给奶牛猫“大虫”买了自动铲屎机和一堆玩具，把空空如也的冰箱用进口饮品和新鲜水果塞满，甚至连宋勤的牙刷和毛巾，都换成了和蔺启南是一样的款式。 他将自己的存在，一点点地烙进宋勤的生活里。 门锁没换，但不请自来的两个租客，已经请专人上门配齐了钥匙。 蔺启南比较不要脸，别说主卧的钥匙了，他连主卧浴室的钥匙，都备上了。 “你不是蔺承东。”谢为遥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新来的“蔺承东”不对劲，肯定道：“你是蔺启南。” 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南辕北辙。 但蔺启南现在在模仿蔺承东的举动和穿衣风格。只有深入相处，才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同。 以前那个傻白甜，三言两语就能被他忽悠住，挡在门外。现在这个，滑得像条泥鳅，而且脸皮厚度跟他有得一拼。 谢为遥将这个发现，激动告知宋勤：“他是蔺启南！不是蔺承东！”
第121章 小丑 宋勤用看傻子的眼神，把两人都看了一遍。不发一言地回到主卧。 门“咔嗒”一锁，又留下两个男人在外面唇枪舌战。 蔺启南被验明正身，反而更肆无忌惮。宋勤没有赶走他，这就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宋勤更爱自己。 他咧开嘴角无声地笑，拍了拍谢为遥的肩膀：“小丑。” 谢为遥脸上的表情扭曲几瞬之后，才反击道：“你不是小丑，客厅沙发睡几天了？和狗一个待遇。” 蔺启南停下脚步，发出闷闷的嗤笑声，“我睡沙发是勤哥允许的，你睡次卧，勤哥允许了吗？” 谢为遥捏紧了拳头。 没被允许。宋勤甚至让他拆了床滚。 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已经被拉黑，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宋勤的“房费”，会在当天被原路退回。 谢为遥不依不饶地跟在蔺启南身后：“你要不是顶着蔺承东的名义，恐怕还踏不进这个房子吧？没名没分的，好受吗？” 蔺启南回头，用蔑视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谢为遥的脸：“你以为勤哥不知道？” 谢为遥停住了脚步。 他这才意识到，宋勤知道。所以，这几天他不让假“蔺承东”进房睡觉。 但无论是蔺启南还是蔺承东，都比他更有特权。 更让谢为遥嫉妒的是，如果他和蔺启南都抢着递上一瓶水，宋勤接过的，一定是蔺启南手中的那一瓶。 宋勤在家几乎不说话，但如果说了话，那一定是回复蔺启南的。 这待遇差，让谢为遥心里憋了一股火。 白天宋勤去上班，公寓里就成了两个入侵者的战场。 蔺启南不再伪装，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谢为遥，想方设法地给他使绊子。 谢为遥正在打电话谈一个重要的合作，蔺启南就把音响开到最大，放起了重金属摇滚。谢为遥在厨房准备宵夜，想给晚归的宋勤一个惊喜，蔺启南就把整瓶盐都“不小心”打翻在他的锅里。 但蔺启南始终把握着一个，不会把谢为遥轻易气走的度—— 宋勤对谢为遥是有感情的。七年。倘若谢为遥离开了公寓，下一个被清退的就是蔺启南。 谢为遥气得跳脚，却拿这个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少年没办法。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 可一到晚上，宋勤的脚步声出现在楼道里，蔺启南就能在三秒钟之内，从一个阴郁的恶魔，瞬间切换成纯良无害的天使。 他会第一时间冲到门口，用最乖巧的姿态迎接宋勤，然后像个小尾巴一样，围着宋勤转来转去。 “勤哥，你累不累？我给你放了洗澡水。” “勤哥，大虫今天吃了两碗猫粮，还学会用新的猫抓板了。” “勤哥，我买了新的香薰，是你喜欢的味道。” 谢为遥在旁边看着，牙都快咬碎了。这小子，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这天夜里，宋勤处理完一个紧急的方案，已经快凌晨两点。他疲惫地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他感觉有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那人的呼吸很轻，带着一种甜腻的熏香，喷在他的后颈上，有些痒。 宋勤太累了，意识昏沉，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梦。他动了动，想换个姿势，但那双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一个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 “唔。”宋勤防备性地蜷缩。 不对劲。 这触感太真实了。 宋勤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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