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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竞争手段，那些背后的人躲进市场的漩涡中，让不明所以的消费者和所谓的“受害者”成为他们的推手，使宁锐陷入单方面的博弈中。 “再次强调，信息都可以去官网查，不接受用无关问题混淆视听，洛蒋做的事情与这次新品发售更没有任何关联。” 视频到这里截然而止，最后定格在洛念止那张脸上。 洛念止初次登上娱乐新闻时，就有人断言，她那张漂亮的皮囊继承了洛家的基因，却只是个头脑简单的花架子。 小白又反复拉着视频的最后的几秒镜头，林忱言问：“洛念止也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小白嘿嘿笑着：“不是，洛姐姐最后几秒实在太帅了，我欣赏欣赏。” 但这句话确实提醒了它，于是给真的不对劲的洛闻予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快点回来看病，打了三遍都只是“嘟嘟”的忙音，小白只好编辑短信发送过去。 “别担心，肯定会好起来的，相信他。”小白看林忱言深思熟虑的样子，以为他在担心洛闻予。 “嗯。”这个小机器人太过于善良，林忱言选择接受他的安慰。 说是晚点回来，洛闻予却一周都没有回家，小白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这个大忙人，只好精心照顾着它的另一个病人，虽然林忱言不并觉得自己是病人。 一周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政府出台证明新产品的安全性，而宁锐整理了一份视频报告，是征得同意并作打码处理的受害者回访记录。 有的视频甚至横跨了整整六年，这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受访的某些人依旧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人有资格获得他们的原谅。 有些人经过后续的治疗已经恢复如常，而有的人再也无法治愈，沦为一辈子都有着腺体缺陷的人，再多的补偿都无法弥补心理和生理伤害。 这项工作是洛闻予在负责，作为和洛蒋有着最直接关系的人，他理应承受着所有的怨恨与咒骂。 视频一出，那些所谓的“受害者”也被揭露虚伪的面具，声称自己是拿钱办事，部分游行闹事者被拘留进警局，一头雾水的消费者终于明白事情真相，但宁锐想要再次获得消费者信赖还是需要经历时间的考验。 期间，小白曾申请过几次和洛闻予进行视频会诊，都被无情拒绝。 它生气归生气，撂下一句“那你就一直不要回来，我再也不帮你看病了”，一边又在网上和众多网友大战，捍卫洛闻予的形象。 有人和它对骂了几百条，最后问：【这个叫什么‘小白不是机器人’的，你他爹的一天24小时在线啊？】 小白真诚答道：【对哦，我每时每刻都在线^-^】 甚至拥有数十个小号，还能一边陪林忱言看恐怖电影一边和网友对骂。 出于无聊，林忱言也帮他骂过几次，发现自己竟然不如一个机器人会阴阳人，于是放弃，继续看电影。 为了营造氛围，客厅的灯全都关上，林忱言带着特效眼镜，完全沉浸其中，不知道小白在看到网络上的反转时有多激动。 谁也没注意到别墅的门被打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电影正播放到最高潮的时候，藏在暗处的鬼影马上就要扑向主角的后背。 画面中电闪雷鸣，电视屏幕的光也闪了几下，一张脸突然在屏幕中放大。 玄关处突然发出一声很大的动静，小白敏锐地察觉到，转头看去，借着客厅电视屏幕上闪过的冷白光线，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它悄悄抱紧了林忱言的手臂。 客厅的灯打开，洛闻予站在那里，玄关柜子旁放的装饰盆栽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小白：有被吓到o（╥﹏╥）o
第8章 你走不掉的 林忱言的特效眼镜调的是夜间模式，灯光突然亮起，特效只剩一片白蒙蒙的雾。 他摘下眼镜，看向动静来源，洛闻予身着黑色西装，似乎是匆匆赶回来，几缕发丝遮住眼睛，也许还沾染了些许早春夜晚的冷意，这么看过来的时候，显得有些落寞。 他愣了一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毕竟回到首都以后，他们统共也没说过几次好话。 而宁锐，对于两人来说又是一件闭口不能谈的事情。 “洛闻予，你终于回来了。”小白很有眼力见地来到他身旁，出于习惯先扶正了歪倒的盆栽。 等把盆栽扶好之后，它又移动了一下盆栽，保持在一个最佳的位置，抬头等着收到夸奖，结果人早不见了。 林忱言坐在沙发上没动，电影还在播放着，也没想起来关，也可能是因为声音开得太小，所以洛闻予出现以后，就被忽略了。 无言地对视了几秒，洛闻予忽然拉住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将他紧紧拢在怀里。 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林忱言想推开他，箍在身上的力度却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嵌进怀里。 忍了忍，他还是冷冷地说：“放开。” 没有得到回应，洛闻予反而把下巴靠在了他的肩上，一个几近依赖的姿势，却带着最缠绵的恨意。 “林忱言，我恨死你了。” 在有预谋的欺骗与利用后，可以那么干净利落的不告而别，于是只剩他一个人深受洛家的桎梏，继续接受所有被安排好的一切。 不该恨吗？错位的身份中，残酷的真相揭露后，他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呢。 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攥紧，林忱言咬紧牙关，“对啊，你恨死我了，那何必再互相折磨，让我走。” 这是第二次，林忱言一定要走，首都根本没有值得留恋的。 “你走不掉的。”洛闻予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垂在身侧的右手被抓住，手指强硬地挤进去，十指相扣，他逃不掉。 有温热的血液沾上手心，林忱言才终于注意到洛闻予的不对劲，“你受伤了？” 仔细看了看，手上并没有伤口，袖口下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极有可能是手臂受了伤。 洛闻予没松开手，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甚至已经有些病态。没人会想到，那个镜头前冷静自持的青年，会有这样失控的一面。 但林忱言见过这样的洛闻予，在发病时，他总是缺乏安全感、总是固执且执拗。还以为他的病早在六年前就好了，而小白的存在，又证明不但没好，甚至有加重的迹象。 但那又怎样，和林忱言没关系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不会再栽在上面第二次。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手指抽开，可上面早就染上了洛闻予的血，疯狂叫嚣着，想要他撇开理智。 血液中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不正常，林忱言咬紧舌尖，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洛闻予，你以为你这样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吗？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死了，在所有人眼中，我死在了六年前的那场事故中，”他放低声音，笑得格外招人，话里却淬了刀子，令人生寒，“一个‘死人’，你觉得你可以关一辈子吗？” 他非要这样讲，非要这样计较，那林忱言不介意陪他玩这出戏码，他要把最锋利的刀横在最血淋淋的伤口面前，再生生剜上一刀。 “我时常在想，那天没有接通的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洛闻予贴近他的耳朵，“后来我想，我会亲自把你抓回来，等你自己告诉我。” “但在那之前，你逃不掉。”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把刀子会变成一块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已经忘了很多细节，梦里总是一片火海，他颤抖着手拨打号码。 可告别又总是没有必要的，他应该习惯悄无声息的分离。 手机最后的归宿是一片大海，他也本应该是的。 “所以呢，如果我说我忘了呢？” “那就永远别想走了。” 林忱言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争辩都没有用，都是白费口舌，洛闻予早就做好了决定。 检测到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和血液，在一旁偷偷看了很久的小白顿时警铃大作，虽然刚刚才计划把洛闻予偷偷敲晕再把小言解救出来，但现在情况危机，它不得不鼓起勇气。 小白滑动轮子，以一个将近电动车40迈的速度滑过来，立马拉开两人，把林忱言护在身后，“洛闻予，你不许吓他了，这是我的首要病人，你是次要病人，知道吗？” 其实有点心虚，在林忱言回来以前，洛闻予才是最重要的，但洛闻予不能仗着发病就可以对小言恶语相向。 谁都不许恨小言，小言明明就是最好的。 洛闻予沉默了一瞬，又看了眼它身后的林忱言，身高不够的小白只好伸出机械臂挡着。 于是洛闻予被小白推进了别墅里一间独特的房间，小白的医疗室。 小白是经过政府特别认证的高端机器人，有独立操作医疗仪器和部分手术的能力，不过这类机器人还没在市场上流通，目前只对政府秘密机构特供。 小白是个例外，它是洛闻予的专属医疗机器人。 医疗室的门被紧紧关上，林忱言把手上沾染的血洗干净，再回到客厅时，才终于注意到电影还在播放。 影片已经进入到尾声，主人公终于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服下精神药物后产生的幻想。 一部高分烂片，小白给自己总结过影评，他还是出于好奇，想知道一部烂片为什么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前半段给足了观众所谓的期望，却在最后留下了一个烂尾的结局，高分为演员精湛的演技和精良的特效制作，而无聊俗套的剧情陷入争议和谩骂。 他关闭电视，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一转身，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披着外套从房间走了出来。 李叔的腰不太好，最近又有点复发的样子，林忱言上前扶了一把，李叔摆摆手，表示自己还没到这种程度。 “刚刚听到少爷回来的动静了，”李叔说，“他最近太忙，没注意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又生病了。” “嗯，小白带他进去治疗了。”林忱言平静道。 李叔叹了口气，“忱言，我知道，你其实不想回来，但如果一直找不到你，少爷离疯也就不远了。” “你走了之后没多久，少爷和夫人大吵了一架，生了场病，从那以后他就排斥见到任何的医生。大学毕业以后，少爷妥协接受了夫人的安排接手宁锐，但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又在这个时候加重，小白就被送到了家里。” “它是专门为应对少爷的病研发的机器人，刚开始确实作用很大，直到少爷发现它的最高权限指令者是夫人，夫人和少爷的关系降到极点，家里的所有佣人都被辞退，小白也被删除了最高指令的权限。少爷讨厌被一直欺骗，曾经一度想让我把它扔到垃圾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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