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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李叔忍不住笑了笑，“可是某天，少爷从家里回来，喝得烂醉，却忽然问它知不知道小言是谁。少爷好像从那天起就接受了这个机器人，给它植入了新的芯片程序。所以在你看来，小白是不是不太像一个医疗机器人，但他认得你。”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林忱言努力消化着，试图从中捕捉出什么，却只能得出洛闻予或许早就知道自己还活着的可能。 他喃喃问道：“小白的程序，是什么时候被改的？” 李叔回忆了一下，“大概是一年前。” 所以一年前，洛闻予可能就知道了自己的消息，或许在更早以前。他却没有一点察觉，还以为洛闻予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行踪。 可洛闻予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之前还能以为只是巧合，现在想来，答案或许有迹可循。 “忱言，少爷已经在积极接受治疗了，作为一个长辈，我只是抱着那么一点私心，希望你能再相信他一点。” 李叔拍了拍他的手背，“但选择权依旧在你，如果忘不了过去，那就向前走。” 他不会偏袒哪一方，两个人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不会怪罪林忱言当初那样不告而别，也不认同洛闻予以这样的方式将人留在身边。 良久，林忱言终于点头，“谢谢您，李叔。” 李叔身体大不如前，到了点就没什么精神，林忱言把他送回房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揉了揉眼睛，突然也觉得有点困。 刚想回房睡觉，小白又半路“杀”出来，“小言，洛闻予他不积极配合治疗，我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让他自生自灭，我困了。”林忱言真情实感道。 “好吧，那给洛闻予打一支镇定剂送到医院好了，反正我不想等他醒了以后再被骂了。” 脚步一顿，出于对这个小机器人的心疼，林忱言决定去看一看洛闻予。 到了门口，小白又想起来什么，“等等，我需要给洛闻予戴一下止咬器。” 门只开了一半，它很灵活地滑了进去，随后又把门带上。 但泄出来的信息素味道还是很浓郁，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林忱言下意识后退，捂上自己的后颈。 门再次被打开，林忱言抬起脚向前走了一步，房间很大，中间的特殊病床调整到一个半高的角度，靠在上面的人冷白的脖颈贴上各种检测贴，用几条黑色的线连接着另一头的仪器。 冷银色的止咬器被戴在脸上，凌厉的形状罩住鼻尖和下巴，洛闻予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侧头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小白：是的，洛闻予的腺体有那方面的问题 洛闻予：滚去扫垃圾 小白：已老实，求放过 林忱言：大冤种（＿）ノ
第9章 你想咬我吗？ 脚步顿在原地，林忱言忽然后悔了。 捂着后颈的手终于放下，他想起来，自己早就摘掉了腺体，根本不会散发出任何的信息素，也不会因此影响到洛闻予的信息素紊乱症。 但现在，反过来，过于浓郁的信息素却对他的后遗症产生了影响。 果不其然，那块皮肤还是开始肿胀起来，虽然只是假性肿胀，不怎么明显，可这种感觉还是让他厌恶。 短暂的视线相接后，林忱言收回了目光。 见他愣在原地，小白很轻地碰了下他的手，“怎么了？” 他摇摇头，跟小白一起走进去，在洛闻予旁边坐下。 手心里被递过来消毒工具，小白说：“他不让我给他包扎，小言，你应该可以吧，我在一旁指导你。” 当然没问题，但林忱言从来没给人包扎过，可能控制不住轻重，他戴上手套，对洛闻予露出一个微笑。 “疼了就忍着吧。” 这个伤口看着不像新伤，应该有几天了，地上还散乱着拆下来的旧纱布，估计就是刚刚动作太大牵扯到了。 “嘶……”洛闻予蹙起了眉，因为林忱言下手真的没轻没重。 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alpha在发病期间大都易怒、性情不稳定，甚至某些还需要高契合度的omega信息素来帮助治愈，但洛闻予的病症不太一样。 他会因为极度不稳定的信息素变得没有安全感，早些年的时候也会因此烦躁易怒，等林忱言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收敛起那些情绪，却总是显得很执拗。 他起了点报复人的心思，撒了厚厚一层药粉，把纱布缠上，缠得很丑，因为他就这个水平。 把剩余的药放到一旁，小白说要找一找专用药剂，去了药柜旁。 他忽略掉身旁那道视线，准备起身，却被抓住手腕。 洛闻予眨了下眼睛，看着他，说：“很疼，你留下。” “那就疼着吧。”林忱言撇开视线，无动于衷。 还没等把那只手拂开，一股大力忽然拽着他，他一时重心不稳，被带着倒在病床上。 他几乎是趴在了洛闻予的身上，拽着他的那只手甚至还托了下他的腰。 低头看了眼，还好那只刚包扎的手没有被压到。 林忱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里不见分毫刚刚可怜的样子。 “洛闻予，好玩吗？” 扣住腰的那只手上移，隔着布料，摸向他的蝴蝶骨，接着，按向他的脖颈，施加力度，林忱言也配合他，拉近距离。 在一个危险的距离停下，林忱言按住脖颈上那只手，将唇贴在洛闻予的耳边，轻声问：“想咬我吗？” 那双浅色的琥珀瞳似乎亮了一瞬，像是云层里倾斜出的碎光折射在轻透的水面上，称得上极佳的风景。 可林忱言只要轻轻搅动水面，那漂亮的景色也就碎成了涟漪。 他拉开了距离，撇开他的手，隔着冰冷的止咬器挑起他的下巴，“可惜了，这个样子，你要怎么咬到我？” 无声的对峙中，林忱言渐渐勾起嘴角。 “你们在干嘛，这里是治疗室！” 翻箱倒柜终于找到药剂，一转头就看到了这么刺激的一幕，小白差点当场宕机。 作为一个认真负责又任劳任怨的医生，它实在是生气。洛闻予也真是的，都这种时候了，还要拉着小言玩这种羞羞的play。 更重要的是，洛闻予根本不把它这个医生放在眼里，小白冷冷一笑，推了推手里的针剂。 几乎是在出声的一瞬间，林忱言就松开了手，利索地翻身，从病床上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让小白更加确信，洛闻予是一切的罪恶源头，因为它眼尖地注意到，林忱言的指尖还被勾在他手心里。 林忱言挣了几下，终于挣开了魔爪。 它抱着个大针筒，“闪现”到病床前，体贴道：“小言，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林忱言被他手里的针头吸引了注意，多看了眼，又点点头，摸了摸小白的钛合金脑袋，“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哈。” 小白殷切地把他送到门口，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落下，小白回过头，嘿嘿一笑。 洛闻予却依旧很冷静，看到针头也不慌张，只是侧过头冷冷扫了它一眼，警告它别太嚣张。 回想起刚刚那句“很痛，你留下”，小白真想在他面前用小言的声纹复述一遍，可惜它的权限被锁定了。 不过就算真能做到，它也不太敢贴脸开大。 “好了，现在你可以接受治疗了吧。” 不是询问，小白已经用酒精棉擦拭好他右手臂那块皮肤，将针头推了进去。 可怕的当然不是针头，而是注射进去的药液。 作为特效药，药液会在半小时内迅速起效，作用于后颈的腺体，所带来的疼痛，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 小白注意到还戴在他脸上的止咬器上，想把他取下来，“还是摘下来吧，疼的话就叫出来。” “不用。”洛闻予反而调整了止咬器的贴合度，让它紧紧扣在下巴上，之后不发一声。 有冷汗不断从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颊边滑过，小白只好把视线放到仪器显示屏上，读取着实时数据。 过了很久，洛闻予终于沉沉睡去，异常数据也开始慢慢下降，但远远达不到正常水平。 以往总要花上个三四天的时间才行，还要观察两天是否有复发的迹象。 第二天一早，林忱言下楼，拐角那间治疗室依旧紧闭。 小白端起托盘，路过他身边，“小言，早安。” 林忱言看向它手里的那份早餐，问：“你要端去哪？” “给洛闻予的，他这两天要一直待在治疗室。”前两天要一直靠那台仪器辅助治疗，所以活动会受限制一点。治疗室的配套设施很齐全，除了没有吃的。 “对了，小言，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我端给他。” “不可以。”林忱言坐到餐桌前，不打算再踏进那间治疗室一步。 “好吧，希望洛闻予不会怪我笨手笨脚的，他生病时对我态度可差了。” “这招没用了。”林忱言抿了一口牛奶，坚决不为所动。 意图暴露，小白眨眨眼，“原来小言这么想我，没关系，小言用餐愉快就好。” 它缓而慢地踱到治疗室门前，因为双手端着托盘，所以没法敲门，只能抬头干瞪着眼。 大概就这么静止了一分钟吧，林忱言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洛闻予前不久说的那句“笨死了”，只好放下手里没动几口的牛奶杯，走过去帮它开了门。 “天，小言，你真好，”小白见他要走，忽然伸手拉住他的一角，“小言，你帮我送进去吧，端太久了，我的机械臂有点僵。” 回头看，小白一只机械臂稳稳当当地端着托盘，而且没有机器人会手僵这一说，它的智商真的令人无语。 沉默对视，小白干巴巴笑了几声，林忱言冷漠接过那个仿佛烫手山芋一样的托盘，踏进了他刚刚发誓不会再踏进去的治疗室。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扇窗，没了窗帘的遮挡，外面一片葱郁的绿。 治疗室的窗户与林忱言那间房方向相反，所以林忱言不会知道，别墅的后山，有那么一片漂亮的冷杉林。 冷杉喜温凉寒冷，首都这样的气候，根本不适合种植。 病床上的人还在睡梦中，止咬器放在一旁，脸颊有被硌出的浅淡的红印，眉头也紧锁着，似乎正被病痛折磨着。 他把托盘很轻地放在一旁的桌上，洛闻予翻了个身，背对自己，有一个检测贴在动作间被不小心扯掉。 想要帮忙贴回去，目光一顿，却看到隐藏在衣领下的类似于伤疤的痕迹。 他伸出指尖，想要翻开衣领，看清楚那个伤疤。 还没有碰到，洛闻予却突然醒了过来，掀起眼皮，颤动着睫毛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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