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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继续跟进网络热潮，在精密锁定词云后，它撇着嘴：“全是负面评价，洛闻予不该被拉出来鞭挞为众矢之的。” 它耷拉着肩，机械臂也垂下，平板被放在一旁。 不想让小机器人烦恼，他只好转移话题问了个无聊的问题：“对了，为什么你从来都直呼洛闻予的名字，是因为他对你不好吗？” 小白忽然抬起机械臂叉腰，扬起下巴，神气极了，尽管语气依然一板一眼：“因为我是他的医生，不是他的佣人。” 于是林忱言决定当个恶人：“好的，小白医生，请你帮我收拾一下垃圾。” 它眨眨电子屏幕上的眼睛，不知道哪里有垃圾，左右摇了下头，视线终于锁定，是掉在地上的一块橙子。 小白熟练地拿过打扫工具：“好的，小言。” 地面恢复光洁，就连溅在周围的一点果汁都被擦拭干净，小白很满意，又嘟囔着：“好想快点有个扫地机器人。” 它全然没注意到沙发上林忱言暗下来的神色。 宁锐主研创新性科技产品，掌握着大部分核心专利技术，特别是AO抑制器这类产品，与政府达成合作，垄断着将近70%的市场。 AO腺体抑制辅助类产品一直被政府管控着，有着严格的标准，不得私自生产，但也导致这一类产品的研发长期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但宁锐早有先机，高薪聘请了一批专家，获得亚联盟政府批准，最先研发出alpha和omega专用的抑制环，迅速占领市场。 但在十六年前，洛蒋曾办过一家疗养院，聘请研究团队进行了腺体实验，造成数十名志愿者腺体受到损伤，本来已经秘密压下，却在六年前被一举曝光。 出问题的那家疗养院是洛蒋为了急于证明自己得到股权而建立的，与宁锐没有关系，但不可避免的对集团造成了严重的声誉影响。 洛蒋锒铛入狱，原本准备推出的升级版抑制手环因为民众抵触被禁止上市。 而这六年，刚好是同行业竞争者占据市场的绝佳机会，但他们还没站稳脚跟，就被韬光养晦的宁锐再次碾压，于是开始通过引导舆论的方式，想要彻底搞垮宁锐。 手臂被轻轻戳了一下，林忱言从思绪中回神，听见小白问：“检测到你已经处于放空状态五分钟，是太累了吗？”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那股涌上眼底的阴沉，故意逗它：“还好，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小白立马让开，电视里正在放着广告，omega柔顺的长发如同铺开的黑藻，眼角点缀着一颗泪痣，耳骨上戴着冷质的金属蝴蝶夹，振翅欲飞，是宁锐这次推出的耳夹款抑制器。 广告赏心悦目，人更赏心悦目。 宁锐一共推出了手环和耳夹两种款式，耳夹分为基础款和造型款，连接手机上的智能检测系统，按下“lock”键后，耳夹两端的特殊材质会隔着耳骨产生特殊感应，吸附在耳骨上，作用于距离更近的腺体，但不会产生任何负担感。 因为耳夹款更方便灵巧且可以自由定制造型，加之流量明星代言，销售额很可观。 “小言喜欢这样的吗？” 小白见林忱言看得认真，不禁开始为洛闻予担心起来，电视里的清冷女omega，哪里都和他不一样。 林忱言收回目光，敲敲它的脑袋，“喜欢你这样的。”好骗、好玩。 小白受宠若惊：“请别这样说，洛闻予会生我气的。” “为什么会生气，他会让你去扫垃圾吗？” 林忱言忽然开始心疼这个小机器人了，怎么总是被欺负。 “不，他还会扣我工资。”小白露出哭泣的表情，电子眼泪一滴滴落下来，配上抽泣的音效。 “你还有工资？” “是的，最开始我还是个富有的医生，但自从有次惹他生气后，他就扣光了我的工资，让我去扫垃圾，我现在每个月的薪资只有100元，根本买不起扫地机器人。” 林忱言：“……”什么黑心老板。 广告早就播完，omega耳夹上那只蝴蝶却好像已经飞出屏幕，冷质的金属光泽犹如一把利刀。 有一瞬间，林忱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被自己遗忘的细节。 曾经，洛闻予的右耳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耳洞，却几乎不戴任何饰品。 “小言，你不开心吗？” 小白抓取了他一瞬间的微表情，在数据库精准比对后得出结论，学着人类的安慰方式，戳了戳他的肩膀，电子屏幕上的眼睛变成了两朵小花。 不知道它怎么就得出了自己不开心的结论，林忱言看着小白脸上飞速转动的花朵，不禁失笑，“谢谢，我只是有点累，不用特地哄我开心。” 小白说：“守护小言的情绪健康也是我的职责。” 它打开投影系统，一份工作要领浮现在空中，每一条密密麻麻写满了与林忱言有关的内容。 没打算让人看清，小白很快就收起来，只是为了表明自己是个绝对尽职的医生。 但林忱言还是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字眼，感慨还好小白是个机器人，否则就这“面面俱到”的工作量，正常人谁受得了。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个回笼觉，最近多雨，总是很容易感到疲惫，今天好不容易放晴，他除了睡觉，也没别的可做。 再次醒来时，是小白叫他起床吃午饭，其实不饿，但总要配合它的工作，免得又被黑心老板扣工资，不过黑心老板暂时没有时间管它。 电视里还是无聊的节目，新闻更没有好看的，小白建议他可以在庭院中散步锻炼一下，于是他无聊地坐在庭院里的吊椅上发呆。 时间到了，小白来叫他，林忱言起来走了几步，装作在锻炼的样子，没有偷懒。 小白急哄哄地，一不留神轧到了旁边的草坪里，林忱言只好把它调转个方向，一用力推了出来。 终于得救，小白看了看自己沾满了泥土与草屑的轮子，“谢谢你，小言，但是我不干净了。” 林忱言抱着手臂，“你是个成熟的机器人了，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清理。” 小白掉出电子金豆子：“不，我真的做不到。” 林忱言只好拿出抹布给它清理干净，小白冒出泡泡：“小言，我好开心，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等我有自己的机器人了，我一定要让它先帮你打扫卫生。” 洗好抹布放回原处，林忱言摊到沙发上，“不用了，你只要管好你的机器人就行，别惹洛闻予生气。” “其实洛闻予也不是经常生我气，他只有生病的时候脾气才会不好。” 小白试图挽回洛闻予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害怕自己是不是给他造成了什么误解。 提到洛闻予，它终于想起自己刚刚一时情急忘记的事情，忙拿出平板找出视频，“招待会的采访视频已经发布出来了，你要看吗？”
第7章 “小言，你不开心吗？” 林忱言没说话，但至少没有拒绝，于是小白把平板架在了茶几上。 官方视频全程半小时，各大主流媒体纷纷以其中的片段截图为噱头在网络上争相发布报道，很快攀升热搜第二，引发热烈讨论。 视频中，偌大的会议室坐满了记者，有一道人影从正门出现，登时，数十道闪光灯打在他的脸上，他眨了下眼睛，很快恢复如常，落座于正前方。 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受到邀请的都是几家比较知名的媒体，拥有引导舆论风向的能力，但往往提出的问题也都十分尖锐。 洛闻予正对镜头，有条不紊地回答问题，如精密运转的仪器，挑不出一丝错处。 或许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能够刊登在头条上的信息，很快，有个记者站了出来，他直接抛出一个犀利的问题。 “您觉得，我们是应该相信一个资本家包装粉饰的谎言，还是应该相信真实大众揭露的真相？” 他从口袋中翻出了一只录音笔，按下按键，一段对话清晰地播放出来。 大致听下来是受害者采访合集，他们控诉着遭受了如何不公的待遇，真情实感，听者无一不动容。 镜头中在场的记者露出异彩纷呈的表情，视频在线观看的人数直逼一百万，评论刷新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就算是这样，林忱言还是捕捉到了不少词汇不堪入目的言论。 录音刚好放完，记者翘首期盼着看到前方的人露出什么表情，以能够将其拍下刊登在头条新闻的首页。 林忱言伸出手关掉了弹幕，屏幕清空，正中央那张脸依旧沉静、俊美，却显得有些苍白。 小白很是担忧：“洛闻予的状态真的不对劲，他没有戴监测环，我不能为他做远程诊断。” “远程诊断……他怎么了？”林忱言问。 “抱歉，无权限回答这个问题。”不小心透露了一点信息，小白的保密程序开始自动执行。 林忱言知道问不出什么，继续看视频。 镜头中，洛闻予看向这位记者，浅淡的双眸仿佛结了层冰，“我不否认父亲当初对志愿者造成的伤害，我深感抱歉，在知道这件事后，我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受害者及其家属，但这绝不是你可以捏造事实用来做文章的手段。 记者反问：“您是说我录音里的采访是假的吗？那些受害者的悲惨经历就这么被一句话给否定了，那他们的公道呢？” “六年前，我们就已经找回所有受害者的档案并第一时间联系，但由于时间跨度过大，仍有三个人未取得联系，但这三个人的腺体受损情况，都不符合录音中的说辞。” “如果你坚持将这份录音进行传播，那就做好收到律师函的准备。”最后一句话落下，洛闻予也将视线收回。 没有过多解释，但这位记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他收回录音笔，强装镇定，“好，那我拭目以待。” “砰”—— 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发出的动静不小，在场的人纷纷侧过头看去。 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哒哒声，进门的女alpha穿着一身职业裤装，睨着双桃花眼看过来，面向镜头。 “抱歉，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就先开到这里。” 这对记者们来说是个熟悉的面孔，作为洛氏千金洛珂的独生女——洛念止，光是她的身世秘密就够扒好久了，而这人我行我素的生活作风更是不少娱乐八卦记者的新闻素材。 她在一片注视中走向正中央，没骨头似地，把手臂搭在洛闻予肩上，恰好露出手腕上的抑制手环。 在场某些记者也戴着类似的手环，但只能起到隔绝信息素的作用，无法监测腺体的活跃程度，也不能对信息素紊乱起到任何抑制作用。 当市面上有了价格相似，却能够满足更多需求的产品时，往往会受到更多消费者的青睐。而这个市场的蛋糕虽大，却要经过政府的层层把关，其他竞争者无法突破技术壁垒，只能通过制造舆论引导消费者的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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